《嘿!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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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小子- 第35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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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在我前面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孩,比我还小些,等候的过程中我们聊天,她毫不隐瞒,说孩子是某次夜店放纵后的结果,她不知道该把孩子爸安在哪个男人头上。我想,放纵总是有代价的,要考虑结束这种状态了。

那姑娘出来时小脸刷白,佝偻着身子扶墙歇了好一会。我腿肚子开始颤,进去时差点上不了手术台。

走出手术室我发誓这辈子不来第二次了,因为很疼。出门时江佑迎过来,他的手比我凉,闷热的夏天我们俩比着凉。

我们偷偷摸摸回了他家,把我安顿到床上,他端来了汤。

“什么汤?”我看那汤很寡淡,嘀咕着怎么不熬鸡汤,不是说产妇喝鸡汤吗。我虽然不是产妇,也能混碗鸡汤喝吧。

“人参汤。”

我点点头,这玩意更补,不过想起人参的外形有点恕�

“我喂你。”他拿起汤勺吹吹小心的送到我嘴边,我不适应他这态度,把勺子接过来,说自己来吧。

我已经跟母亲大人请好了假,说单位派我出差几天,这样藏起来养好身体再回家,蒙混过去不是难事。孙玥知道江佑陪着去医院,哼了一声说就该他去。我的身体一直很好,这次意外应该不会有太大伤害,我决定身体恢复之时就是结束放纵之日。

江佑说他请假在家照顾我,我不知道有哪需要照顾,这刻除了睡觉没什么可做的。

可点背的人总脱不了更背的事,第二天,我开始发低烧,本就萎靡的状态加剧了,我开始白天黑夜不睁眼的睡。

江佑把我和被子一起抱到了医院,大夫开了药说回家吃去吧。我催他,快回家吧,这里没地方躺着,困死了。

低烧是一种很混沌的状态,醒一会睡一会,天一会是黑的一会是白的;他总是在我耳边说话,我当时听见了可转身就忘;身体的感觉还在,他为我擦拭身体喂水都知道,但没有力气回应。这样睡啊睡的日子真舒服,我从没这么痛快的睡过,好像把这些年亏欠的觉都补回来了。当我能清醒的睁开眼时,除了肚子饿得发瘪,神清气爽,那一刻觉得自己马上能展开一个万米长跑。

我躺在床上数马上想吃的东西,海陆空都囊括了。客厅里有男女说话的声音,我噌的坐起来,以为母亲大人逮到这里了。再侧耳听听不对,好像是孙玥,估计是不放心过来看看。

他们似乎有些争吵,你来我往的话语声压得很低,好奇心驱使,我蹑手蹑脚去了阳台,这里与客厅间有扇窗户。

孙玥在极力压低嗓门,但愤怒是掩盖不住的,“我不听,早跟你说过她是顺毛驴,不能来硬的,那么长时间你已经等了还在乎这些日子吗?饭要一口一口吃,你都知道不到火候的肉不烂,怎么就急成这样?你看她现在这样,弄出人命来怎么收拾?”

江佑的声音有点嘶哑,“我也没想到。第一次绝对是意外,真没想那么急,完事之后我也后悔,悔的肠子都青了。我想好了,要是她生气过来找我,我一定负责马上结婚。可你说她还在接着相亲,我真慌了,也怕她哪天再跑了,就想着要是能怀孕,没准能让她安定下来,我栓不住就用孩子试试,可谁知道她吃药啊?”

“谁给你出的这歪招?简直是猪脑子,你不想想怎么从感情上打动她,用这低级招数,有什么后果你想过吗?她要是犯了倔,你这辈子都别想再靠近一步。”

我确定他们俩说的一定是我了,孙玥的确是最了解我的。

江佑没了声音,我使劲竖起耳朵。孙玥的声音又响起来,“好多事情你得让她自己琢磨过来,她这人看着机灵,可都长在那张嘴上了,实际傻着呢。一条道走到黑连个弯都不会拐,受了多大的委屈自己死扛,可遭人恨了。”

我往阳台上踅摸是否有砖头瓦块的,砸死那倒霉孩子。

江佑闷声说:“你别这么说蕾蕾。”

我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会表现还不错,知道护着我。

“你这会知道心疼啦?瞧她现在那样,瘦成一把骨头了,我是恨你这做法,你说你对付那帮地痞流氓都有招,怎么区区一个林晓蕾就搞不定。你把你做的那些事跟她说说,我不信她能无动于衷。谁不知道你那点心思,可我们不能替你去求爱吧?”

我偷偷摸回床上,整理消化他们俩的话。孙玥说的没错,我这人的确傻,还是傻到太姥姥家了。原来她说的每句话都是有所指,我就是听不出来。

屋门轻轻推开,我闭紧眼睛。一双手为我掖好被子,又握住我的手,是孙玥。一声轻不可闻的叹息后,门关上了。

我转过身,把脸埋进被子里掉了泪。

不久之后,门再次被打开,是江佑,我熟悉那股烟草的味道。他坐到我身后,捋着我的头发,用极低的声音说:“我错了,蕾蕾,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别睡了。”

我的眼泪一滴一滴融进被子里。

折腾篇(10)

这天晚上我结束昏睡,睁开了眼。江佑对我的苏醒喜悦得泪花闪烁,“你终于醒了。”

他变丑了,黝黑的脸庞上布满胡茬,头发也不似往常的整齐。相貌上我喜欢后来的江佑,少年时的他太瘦,眼神有些阴霾,成年的他眉眼舒展,举手投足间是成熟男人的从容不迫,力度十足的肌肉线条是天生的衣服架子。孙玥暗示过,燕都不少人对他另眼相看,我表面上不以为然,说他们哪知道江佑以前的小身板象个炸子鸡,可心里也承认,这样的男人带出去,面子里子都有了。

我说:“我饿。”

他马上端来糯糯的白米粥还有小酱菜,我连喝三碗头上浸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还有吗?”

江佑很歉意,“没了,不过我马上去熬,过半小时就能让你喝上。”

“我不喝,是想让你喝。这几天你肯定也没怎么吃饭吧?”

江佑变丑了也瘦了,颧骨有点突出,我不喜欢他这样子。

“我每天熬粥,想着你醒了肯定想喝粥,可你总是睡,我就把粥喝了第二天接着熬。”他这刻讲话的神态又恢复到小伙计时,乖得象个小狗。。

“我睡了几天?”

“三天。”

我算算日子,正好明天上午回家不会漏马脚。江佑看出我的想法,马上说他每天上午用我的手机给家里发短信报平安,他们不会起疑心的。

我问他:“江佑,为什么送我回北京那次,你会威胁我?”

江佑有点局促,把我的碗险些看漏了,才说:“我怕你是为了糊弄大家,其实不打算回来,那样说是为了吓唬你,我想不出其它的办法,只能这样。”

“那你怎么会知道我住那个小区?”

江佑拿过我的碗,“我去放些水,你洗个澡吧。”

我们从放纵的对象突然变成了彬彬有礼的男女礼仪楷模,这个家到处能找到欢爱的影子,可我们用绅士淑女的标准行为掩盖它。询问声、敲门声、侧身避让贯穿了整个晚上,但我们唯恐这样不够全面,睡觉时互道晚安,一个在卧室,一个在客房,我们同时听见了落锁的声音。

夜里睡不着,我爬起来,去床下翻找那个仓皇塞进去的相框,没找到。

大概这几天睡多了,早晨五点就醒了,于是干脆起床做早饭。冰箱里可用的东西很少,翻了半天只有几个鸡蛋,我想下楼去买,可万一被爸妈撞上,死的会很难看。只能接着熬粥,这是我妈和江佑的专利,我妈常说熬一锅好粥,需要耐心细心,江佑得了她的真传,我没有理论没有实践,今天凑合练练吧。

玩户外时有一年春节,我们很多驴友去东北雪乡过除夕,与房东大叔一家包饺子,我活的面团最大,他们问我为啥,我说水多了放面面多了放水。房东大叔说,亏得我家面不多,不然你把那袋面都揉进去呢。

今天我也沿用了这个方法,江佑起床时我端来一锅米饭,说实在没有更大的锅能使了,不然肯定能熬成粥。

江佑一脸平静,说下次给你买一个放着。

我说,你怎么不说教会我熬粥,省下买锅的钱。

他说,你熬粥,我干嘛去。

我说,留着你熬粥使吗。

他说,留着我干嘛都行。

从他家走时,我说:“江佑,那个相框我当时塞到床底下了,可这会怎么也找不到了。”

他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来,摆到原来的位置,“前段时间我搞卫生时找着了。”

走下楼我发了一个短信给他:“有些事我要想想。”

很快,他回了,“我等着。”

我爸说以后遇到出差这事少往前凑,这次出去瘦了一圈,肯定是外面的饭不合胃口。

我说,是,还是咱家的饭好吃。

我每天回家吃饭,吃完了就睡,孙玥没事往我家送东西,说是别人孝敬她爸的,吃不了让我们帮忙。她还偷偷塞给我几打白兰氏鸡精,说每天喝一个。我说谢谢。她说,你把身体养好,别落下毛病。我对着她接着掉眼泪。她说,我可什么都没说,你这是干吗。

连吃带睡半个月后,我的气色好了些,身上也添了点肉。这个夏天我太折腾了,瘦了不少。

金秋到来时,我妈夸我面色红润,她说:“那个什么候选女婿不是让我们见见吗?什么时候?”

我说:“吹了。”

我妈很豪爽,“吹了就吹了,吹了再找。”

我看着她的一反常态埋怨道:“你怎么不帮我介绍着,你看人家当妈的都操心女儿的终身大事,拿着条子去公园扎堆为孩子找对象呢。”

我妈一撇嘴,“我女儿还用这样?你慢慢找吧,我不催你。”

她的态度验证了我心里的怀疑,故意问道:“妈,要是总找不到拖成剩女了可怎么办?”

她更不在乎了,“那就陪着我和你爸,正好。”

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大家都明白,唯有我糊涂了。孙玥说的对,我这人是顺毛驴,要是硬着来一准招得我逆反心理,百分百抗拒,可这么被他们顺着往那推也不舒服。同时,我也理不清与江佑的感情,无论接受还是拒绝都有十足的理由。而想不清楚的事我只能绕开。

金秋时节是我们公司的销售旺季,公司上下都围绕促销做配合,我们财务部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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