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那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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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那小子-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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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腿又一软坐到了车板上,“翻他身上了?”

小伙子点点头。

我彻底软了,半天起不来,小伙子搀着我坐到位子上,关上车门,急着吩咐司机,“快走。”

我的眼泪扑簌扑簌掉下来,热油,那得多烫啊,平时他做饭溅手上一星半点油我还心疼半天,这油锅翻身上,不废了。我催着,“快点开。”

我这人怂,可这会胆子大起来,要是江佑烫得毁容了,哪怕变成夜半歌声的宋丹萍都不怕,这婚也得结,大不了以后我家不预备镜子了。

我哆嗦着拿出手机,要通知孙玥也赶去医院。

小伙子和我一样着急,不停看着车窗外面,看我打电话,问道:“你打给谁?”

“给我朋友。”

“到了医院再打吧。”

我没理他,接着哆哆嗦嗦拨电话,终于通了,我打算对着孙玥先哭一鼻子。

不想小伙子突然把电话夺了过去,抬手扔出了窗外。

我傻了,猛的意识到不对劲,有诈。他比我反应快,此时已扑过来,我乱抓着手脚并用,企图踹开他。小伙子并不打算擒住我,他只是想把手上举着的瓶子对准了位置,那股气味一出来我就明白了:被绑架了。

恢复知觉时我正躺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眼睛蒙的很紧,我试试嘴上,缠裹了胶带,完全是电影里的面貌。我接着试试手脚,粗麻绳很牢靠,估计是拴猪扣,活动不开。

水泥地面冰冰凉,现在是冬季我身上的棉服也不算厚,凉气从地上钻进骨头,打不出哆嗦,半个身子已经僵了。

眼睛蒙上听觉变得很发达,我贴住地面倾听,周围很安静不象有人活动,远处能辩出有汽车驶过的声音,我记起以前看过的片子,用听力识别周围环境,也依样记录下来:没有说话声、脚步声,一辆大型的车子驶过,很大的车,地面有些微颤,震动越来越大,远了,声音渐小,安静了,没有火车声,安静,还是安静。看来这里不是马路边,没有接连的车子,那辆大车后半天没有声响。

我不知道自己昏了多久,可猜想他喷的东西应该是致人昏迷的喷雾,昏迷的时间大概不会太长,那么现在不是夜晚。他们也许去外面打电话找我家要赎金了。我反复告诫自己不要害怕,保持镇定,之前袭击事件后失语了几个月,这次如果再恐惧引发老毛病,以后怕彻底不能说话了,那可不行。现在的我更珍惜眼前的生活,和江佑的好日子还没开始,还有问题没审清楚,这个男人和钱刚抓到手,我不能放开。

此时耳边传来嘎达嘎达的马蹄声,我竭力贴紧耳朵,是马蹄声和车轮声,一驾马车,这里走马车,一定是城外或者郊区,市里不许马车通过。马蹄声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又安静了。根据我的猜测,所处位置应该是偏僻的城乡地带或者野外,这大半天过去,只有一辆大车和马车经过,他们把我扔在这里,有把握不会被人发现,腾出充足的时间去要赎金。如果要不到赎金或是发生其他状况也不担心,地处偏僻一时半会没人发现。

想到这,我开始调整呼吸,换个侧卧的姿势缓解冻僵的半个身子。手脚捆住血液不流通,麻涨的要命,为了达到放松的目的,我开始做冥想,把手脚尽可能放松,躯体的紧张慢慢消失。

我打算背单词,从A到B再到C,我盘算着估计背到Z,就能回家了。希望绑匪不要太贪心,少要点,让我爸妈能尽快筹到;希望警察在钱箱子上装跟踪器,这样能逮到他们把我救出来;我还希望警犬这时发挥作用,能闻到我在这躺着呢;最后想到,江佑一定会把燕都挖地三尺找出他老婆来,我尝试着给他发心灵感应信号,说快来快来,林晓蕾在这呢。

我的脑子转啊转,东想西想,这方法挺管用,除了又冷又饿,我的头脑很清晰很活跃,甚至一度很跳跃。

跳累了,我打算歇会保存体力开始睡觉。寒气从水泥地面透过来,置换走了身上的热量,我不停换着姿势,真怀念家里的大床,还怀念江佑温暖的身体。他身上总是热乎乎的,不象我,凉手凉脚。他总是先钻进被窝,把我的位置暖透了才让我躺,他说他是热水袋,江佑牌的。我说,你是热水袋我是什么,他说你是痒痒挠,专门给我挠后背的。我就伸手挠挠他,他说不对,用这挠。我说,呸,流氓。他说,对啊,你是呸流氓牌的。有时我故意蹭,说给他挠痒痒,蹭到后来他就把我掀翻了,说下面也痒了,得挠。我裹着胶带笑起来,我家的坏小子啊,坏透了。

我开始努力睡觉,希望梦里能见到那小子,果然他来了。

梦里江佑带我去了一个空荡荡的屋子,里面开满了白色的小雏菊,他说,蕾蕾,这是我为你种的花,我摘下一朵,笑啊笑,屋里飘着我的笑声,带着回音。江佑拉住我的手,说看这个,我再看,满地的小雏菊变成了肉串和酱肉包,我坐到地上开始吃,吃啊吃,吃醒了,肚子咕噜咕噜叫呢。

我想,以后再也不挑食了,这会饿了才知道,能有东西吃多幸福。我发誓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抱着酱肉包,我亲死它。

饿的时候不能想吃的,越想越饿,我的口水漾了满嘴,要不是胶带封着一准飞流直下三千尺了。

外面的安静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我以为这世界停止了转动。我想,最后自己是饿昏了,水米不进的辰光思想也停滞了,能昏过去挺好,不渴不饿的。不过意识只要清醒总告诫自己,不害怕不紧张,我叫不害怕我叫不紧张……我叫……

那就爱吧(6)

再睁开眼时,一堆眼睛对着我,我的亲人全在呢,还有孙玥。我笑啊笑,林晓蕾就是弄不死的小强,又活过来了。

我妈这次没哭,她急着找来大夫,“快,我女儿醒了,是不是情绪受了刺激,总是笑。”

大夫又对着我的眼睛照啊照,真麻烦,我抽空对林徽同志说:“妈,我想吃包子。”

她忽然想起哭来,劈里啪啦的掉泪,对着其它人说:“蕾蕾肯定脑子坏了,她从不吃包子的。”

我气得想喊,什么呀,想吃包子就是傻了,那想吃鲍鱼正常吗。

“怎么回事?你们不是说她没受什么伤害吗?”江佑突然冲着大夫嚷起来。我皱皱眉头,嚷什么,吵死了,指指他,“你闭嘴。”

江佑马上不说话了,小心翼翼的看着我。

我爸又开始哆嗦,他怎么总哆嗦呢,“闺女,我是谁啊?还记得爸吗?”

废话,你都自说自答了还问我,我瞪他一眼。

孙玥指指自己,“林晓蕾,我是谁?”

我笑了,这倒霉孩子只会问这弱智问题吗,“孙大圣。”

那四个人全要哭的阵势,我有点纳闷,“你们这是干吗?我回来不高兴吗?”

“高兴高兴。”他们使劲点头,可还是哭丧着脸。

这时警察同志在门口出现了,“她醒了?”

我立刻抢着答道:“醒了醒了,你们抓到那坏蛋了吗?怎么找到我的?是警犬吗?”

直到我一口气说了六遍我没事,我爸妈还是不敢确定他们女儿脑筋没事。

江佑一直抱着我,勒的人胸口发闷,我挣不开只能任着他抱。

我趴到他耳边逗他,“江佑?江佑?”

他不说话接着死死抱住,我发现他有发傻的趋势,这小子,别是真的吓傻了吧,我接着逗,“江佑?饿稀饭你。”

江佑的眼泪一下啊就决堤了,他抱着我,无声的哭。

后来,我让江佑掏一百块钱去买五十注彩票,我说,全中国也找不出第二个象林晓蕾这么背的人了,她不中五百万,天理难容。

孙玥是这次事件的有功之臣,是她首先报的警,为破案争取了时间。我的电话拨到她手机上就断了,她拨回来却是盲音,反复试了几次还是不行。在日餐馆没见我的影子,她有些警觉。上次袭击过后,我们的警惕都没消除,她马上打电话问了家里人,都说没见到我。

简单商量后她果断决定报警,我爸还嘀咕说不用吧,没准路上堵车耽误了或是手机没电了。孙玥仗着她爸的面子,把这可能是虚惊一场的事情立了案。从考试中心门口的监控录像中,我被带上一辆面包车,这更加确定了她的怀疑,凭着这个线索,第二天夜里,在一个废弃的砖厂,我被找到了。

“是不是咱家得罪谁了?”我问乔大新同志,守着个买卖真是劳神,四面八方的人都不能得罪。这报应也邪了都落我脑袋上,不过,幸好落我脑袋上,他们岁数大了不能折腾,还是折腾我吧。我属蟑螂的。

“警察正在调查,现在还没线索。”

“绑匪要了多少赎金?你们给了吗?”

“没要,自始至终咱家就没收到电话,警察还监控了电话,没人要钱。”

“啊?”瞧这倒霉,被绑了还不要钱,那图什么?绑着玩的?拿我练手?

我们仓皇出院了,因为绑匪没抓到这事不算完,防备着他们掉头来个回马枪。警察提醒随时保持联系,他们在追查面包车的情况,一有消息会通知我们。

我爸妈又象上次那样充满戒备,减少了外出和会面,江佑接着搬来我家,他随身备了一根铁棍,放到我们床头,我提醒他别梦游,砸错了人可不好玩。每天早晨,江佑去小区附近巡视,看是否有可疑的人徘徊。家里照旧门窗紧闭,他们禁止我下楼,连去窗边逗留也不允许。我祷告这事赶紧结束,不然非把我们逼疯了不可。

回家第三天的早晨,李璐璐来我家探望。我爸还没起床,江佑又去楼下小区附近巡视了,我妈把她带到屋里时,我有些没反应过来。这女孩与我仅比陌生人强点,前来探望大可不必,就算她在我家打工,这马屁拍的也牵强,不过,人家是好心,我只能接待。

她买了些水果,拿出一个慢慢削,我示意母亲大人陪在旁边免得冷场,跟她之间实在找不到话题可说。

“我有些话想跟林小姐说行吗?”她今天没化妆,不象那天看上去青春时尚了,有些萎靡。

我妈保持着戒备,离开时将门留了一道缝,我想她有些敏感了。

李璐璐把削好的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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