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一开始什么都不懂,一切都是他的好朋友教他。再后来,年轻的小伙子成熟了,两人便分开,各自发展,但还是朋友,时常聚在一起,以哥弟相称。
“过了两年,弟弟遇到自己心仪的人,这时候,哥哥的儿子都已经快二十岁。但是,让人无奈的便是这个曾倾心帮助过弟弟的哥哥看上了弟弟心上人,非把人家搞到手才罢休。弟弟的心上人是一个很传统内敛的女子,受不了这个侮辱,差点想要寻死,弟弟好不容易解开她的心结,并和她结婚。同时,弟弟也和哥哥决绝,在他生意上遇到困难的时候不仅没有伸手帮助,还落井下石。哥哥最终承受不住失败的打击,加上患病,也就离开了人世。
“再后来,弟弟心里又觉得愧疚,便好好照顾了哥哥的儿子,培养他技术,还让他到自己公司来工作,还把自己妻子说是的远房的远房的远房的姑姑家抱养的小表妹介绍给他。故事到此,本应完美落幕。然而天公不作美,后来弟弟发现这个儿子其实知道是他弄垮了自己父亲的公司,心里也不是没有怨恨,便一直担心,而且,从这个儿子的交流中,他也知道这个儿子会把这些事情告诉自己信任的人,譬如他的第二任妻子。
“然后就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公司发生了事故,他担心的人就此一命呜呼,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下。不过,也让这个人的第二任妻子误会是他搞小动作害死了自己的丈夫。但是当看到这个人的女儿时,弟弟的担心又来了,小孩子最容易受人误导,小时候种下的仇恨也不宜解开。他于是常对妻子说‘这个孩子将来最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不然真的很危险’。后来,他的担心居然出现了,几乎从不和他们家人往来的女儿居然和他儿子结婚……”
韩睿望着默默流泪的卓凉秋,没有继续说下去。
“下面呢?”
“弟弟是一个草木皆兵的人,却不知道从来
没有人告诉那个小女孩这些事情。包括小女孩的继母。继母知道自己的丈夫是一个非常不喜欢记仇的人,所以一直将这些事情放在心里,再忍不住也没有说出来。”韩睿叹气,“刚才的那个故事是我妈讲给我听的。后面这句话是我自己理解的。”
卓凉秋接腔道:“那个弟弟是你爸爸,那个哥哥是我爷爷。是吧?”
韩睿有些小小的惊愕,“妈,我是说苗老师,她跟你说过这些吗?你的镇定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你会很惊讶,原来我们的前辈也发生这些让人听来啼笑皆非的事情。”
“没有,也许我本性如此。”
“如果我不是韩继宏的儿子该多好。”韩睿低声重复,“如果不是……如果不是……我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不知以韩继宏儿子的身份,而是以安安的爸爸你的丈夫的身份。”
“如果我当年没有遇见你该多好,如果当年我也没有爱上韩瞳该多好,如果我现在没有和你生活在一起该多好。”卓凉秋也说了几个如果不是。
如果不是,又好又让人绝望的词。
“我能想象当年你是多么喜欢我哥哥,可以放下成见跟他在一起。”韩睿的语气透着伤感,“我也早就想过将宏大变成囊中之物,每次真要行动的时候,总想起他,他毕竟是我父亲……有时候我想,等他老了把股权转让给韩瞳的时候我就可以动手了。现在拥有你是我最大的幸运。我一直在犹豫要不要将今天听到的这个故事告诉你,不管你怎么想怎么做,我都理解你。”
“我没有你想象的这么好。”卓凉秋冷冷地说。
她不过是和她父亲一样,不喜欢报复这种无聊想法。可当那个人威胁到她生命的时候,就不一样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绝对没有能力让这个秩序井然的商界因为她的一两个喷嚏而混乱,也没有超能力,只懂得步步为营罢了。她本没那个功夫像韩继宏所想的那样从嫁给韩瞳就开始,那时候她还不知道那些事情。
“我妈不告诉我,不意味着我不知道我父亲的真正死因。和韩瞳离婚之后我知道了当年的事情。所以……当初我嫁给你,一方面是想你说过的话,你会帮我解决镶容的燃眉之急,另一方面,是因为我很想气老爷子,我甚至想到了今天,正如他担心的那样,我手握宏大的股份,最解气的便是活活气死他。我知道你不喜欢他。”
韩睿怔怔地看着卓凉秋。
卓凉秋继续说:“我也会说假话,假到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现在我说实话了。”她目光柔和,静静地看着车前。
许久,韩睿说:“去年十二月,你问过韩瞳一个问题,现在我拿来问你。凉秋,你爱过我吗?”稍做停顿,“卓凉秋,你爱过韩睿吗?”
韩睿等了好久,终于听到卓凉秋开口,“没有过。”她说。
韩睿低下头,心霎那间像被掏空一样。他不敢相信这是卓凉秋说的话,胸口仿佛被硬大的石块堵住,什么都说不出。
卓凉秋握住他的手,说:“没有爱过,没有过。”
看韩睿还是不明白,她忍着那起鸡皮疙瘩的滋味,解释:“是在这个过程中。”
那段短短的相处期间,出现了很多的意外。
她没有想到自己真的会爱上韩睿。
也没有想到韩继宏会不择手段,为了防止这些意外出现,不惜除掉她。
包括安安,都是意外。
一 。。。
镶容第二代保湿美白产品发布会在上海盛大开幕,公司秉承卓凉秋的理念,做足宣传。
为了公司这些事情,这一次卓凉秋在上海足足呆了两个星期。她和韩睿的状态其实还是那样,不是你忙就是我忙,忙中会抽出珍贵的闲暇时间,在电话里你一句我一句,聊一些有营养没营养的话题。正如现在。
“凉秋,我正在看新产品发布的直播。”
“哦,感觉怎么样?”卓凉秋此刻正在办公室看文件,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和他聊天。她也正在看文件。
“那个穿红衣服的女模特很不错。”
“想不想亲眼见见,我可以把她约出来。”卓凉秋说完,哼哼地冷笑两声。
韩睿滴汗,说:“呃,不用了,约她那么容易没意思。我目前最大的愿望是把你约出来。”他的状况和卓凉秋差不多。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示意敲门的秘书进来。
“我最近很忙,有事去找我秘书预约。”
“我和你这关系,开开绿灯。”
这时候,朱秘书对卓凉秋低声说:“DDB和奥美的广告创意都已经送来。”
卓凉秋冲她点头,然后说:“挂了,有空再聊。”
韩睿笑着看了看手机,也抬头问刚跟跟他说话的下属:“人来了吗?”
两人似乎已经习惯这种交流模式。毕竟管理不同的公司,分来在所难免。在每一次或长或短的分离中,都会彼此思念。前两天,晚上入睡之前想起安安,卓凉秋然想以后不工作也挺好。只是这想法存活的时间太短,她喜欢工作,也融入这样的生活中,如果有一天真的清闲,她想自己可能又去炒股。此刻她也正努力去平衡家庭和事业。
又这样忙碌地过了一天。晚上,路青禾微微抱怨好不容易才能约到她这个大忙人出来吃饭。
两人也没有实现预订饭店,在路青禾工作附近发现一家新开的餐厅,就进去。
卓凉秋白了她一眼,不给她矫情的余地,直接说:“话说,你现在应该比我还忙吧?上海香港地飞来飞去还好意思说我。我好歹每周都会来上海,你呢,能在香港一呆呆一个月。明明是你冷落了我。”
路青禾微微一笑,“我跟何钫哪里有你和韩睿招人嫉妒。”
“哎,何钫人不错吧。”
“和韩睿差不多。”路青禾诡秘地笑了下,“我们大概决定在中秋节的时候把事情办了。”
“那很快了啊。”卓凉秋喝着饮料,“上海香港两边都办?”
“恩。”路青禾点头,“婚礼一切都是打理的。我很喜欢做这些琐碎且有意思的事情。只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请谁当我伴娘。”
“别看我,我结过婚了。”卓凉秋默默低头,继续喝着饮料。
路青禾挑眉:“我才不打算请你,你会在婚礼上夺了我的光彩。唉,说好了,那天参加婚礼你不准穿得太漂亮哦。”
卓凉秋无奈地笑着,连连答应:“我一定低调低调在低调。其实,谁也夺不走新娘子的风采的。你那身婚纱就无人能敌。”
路青禾掩嘴笑笑,继续要求:“哦,对了,让你们家韩睿也不要刮胡子,免得抢走了我们家何钫的光。”
卓凉秋顿时感觉后脊凉飕飕的,连连应着。
路青禾终于满意地闭上嘴巴。
当两人吃完准备付账的时候,这家新饭店的老板欲走过来咨询饭菜如何。她正准备客气地说话的时候,却发现这两位客人是卓凉秋和路青禾,脸色顿时变了。
卓凉秋也很惊讶,没想到居然是范敏佳的遗孀,低头咳嗽了两声,尴尬依然掩饰不过。
范太太本来想好的一大堆跟顾客说的话这会儿一句也想不出,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看着两人。
路青禾微微挑眉。
卓凉秋想起她当年的处境,有些同情。范敏佳活着,未曾给她一个安定温暖的家,死后,也没能让她安心,甚至简介让她失去自己的孩子。这是她命运里那不幸运的一部分吧。
后来,三人谁都没有再说话,卓凉秋和路青禾离开,范太太继续留在她的店里。也确实无话可说,现在,她们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生活轨道。偶尔相遇,关系也只是比陌生人更差。
两人并肩从饭店离开。
两人才说了几句话,各自的手机就都响起。两人对视,会心而笑。卓凉秋想,肯定是韩睿打来的,而路青禾的电话,多数也都是何钫打来。结果,路青禾的电话是何钫的没错,卓凉秋的确是秘书。
“卓总,刚才韩董打电话给我……”朱秘书小心翼翼地说着,她什么都不知道的啊,心里十分担心是不是两人闹别扭了。镶容以前接受过韩睿的融资,所以上市的时候,韩睿也是大股东之一,公司里的人都将韩总改口成韩董。
卓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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