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让我的同事送你去医院?”交警比划着自己的眉角,再指了指她的,“你受伤了。”
“能送我门回家吗?”她问,双腿变得麻木,她困难地站了起来,低头看了眼身旁的小人,弯腰将他吃力地抱了起来,轻拍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别怕,我们现在就回家。”
“要通知你的家人吗?”
她摇了摇头,迈着僵硬的步伐跟着交警上了车,车上她紧紧地将黎晰抱在怀里,许是她的力气太大了,黎晰挪动着身子,抬头看向她,小脸被吓得惨白没有一点儿血色,“妈妈……”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哭腔,却还是忍着没有落下泪来,他伸手想要去抹去她眉角的血痂,却被她止住了。楚煜松了手上的力道,双手扣着他的肩头,脸颊紧贴着他的,安慰道:“没事儿,是不是被吓坏了?”她揉了揉他的小手,带着她的手圈在自己腰上,微微闭上眼睛道:“一会儿就到家了。”
楚煜真的是被吓到了,那一刻她的脑袋一片空白,本能地把黎晰拉到自己怀里,各种恐惧袭向她,她甚至不敢想象她没有了黎晰又或是黎晰没有了她,他们要怎么过,她还想到了韩墨煜,他们才刚刚结婚,要是她死了他又要怎么办。
拖着虚软的步子下了车,交警将他们送到了楼上。
楚煜站在门口才发现她回的是自己的公寓,她洗了洗鼻子,努力挤出笑容来,拿着钥匙在手中晃了晃,道:“我们到家了。”
她试了几次,钥匙都没有插。进锁孔,黎晰突然拉过她的手,拿走了她手上的钥匙,额头抵在门板上,成功地把门打开了。
她故作轻松地看着他,夸赞道:“厉害。”
进了屋,楚煜先去洗手间把额头上的血渍洗掉了,沁凉的水顺着她的眉角滑落到洗手池内,淡淡的红色很快就被清水冲走了。
拿了块干净的毛巾捂着额头出来,黎晰脱了鞋坐在沙发上,抬头看了她一眼后又低下头去,沙哑着嗓子小声问道:“妈妈,爸爸呢?”
“他在他自己的公寓里。”他看着他脸上落寂的表情,心中不由一窒,他想要的不过时一个能够让他害怕时可以依偎的怀抱,能够撑起他头顶天空给他安全感的人,这个时候他想到的是他的爸爸。
她慢慢地走至他身边蹲了下来,双手握住他的手抵在自己唇边,“明天我就让他过来,好不好?”
他伸手轻轻触碰着她的眉角,小手圈住她的脖子,应声道:“好。”
……
韩墨煜突然惊醒,他有点儿呆愣地坐起了身,环顾着无人的屋内,重重叹息一声后掀开了身上的毛毯。趿上拖鞋,径直到厨房倒了一杯水,捧着凉凉的杯子,倚在流理台上,慢慢浅啜着。
手机响起时他正把行李箱从玄关处拖箱客厅,拍了拍手后他捞过矮几上的手机。
“你好,这里是公安局,请问你是韩先生吗?”
“对。”
“在长江路的一起交通事故中,韩太太有东西落在车上了,麻烦来领取一下。”
他贴在耳边的手机险些滑落,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抓着手机,他问道:“她人呢?”
“哦,已经将她送回去了,因为韩太太的手机也丢了,所以只能联系到你了。”
闻言他一颗悬着的心落了下来,挂了电话后便套上大衣出去了。
警局里他拿回了楚煜遗失的手机和护照,以及一本结婚证,还带一个装着兔子的笼子。
外面的星空很亮,他倚在车门上看着璀璨的星河,夹在指间的香烟发出点点亮光。局里有他的熟人,他在领了失物后去询问了才知道楚煜今天搭的一辆计程车发生了事故,那段路不在监控范围内,而司机也没看见对方的车牌号,所以想要追查出肇事车辆有点儿难度。
烦闷地抹了一把脸,他将燃尽的香烟丢在了地上,一脚踩了上去。正欲开门时季哲打了电话过来,他有些烦躁地问道:“有事儿吗?”
“哥,郭达康在上星期提前释放了。”
他的瞳孔骤缩,脑袋有片刻的混乱,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我知道了。”
姓韩的,总有一天,我也会让你家破人亡的!
四年前的法庭上,郭达康指着他的鼻子是这样说的,可那时候他只是冷冷一笑,笑他的不自量力……
韩家二少爷结婚的第二天,跟随着一同发布出去的还有韩家大少爷订婚的消息……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之【传染】
楚医生生病了,不算严重,就一般的感冒。晚上睡觉时她夜学他把他推得远远的,可他却很强势地约束了她的手脚,将她牢牢地带进坏内。
“会传染的。”
“我免疫力强。”
楚医生还想抗议,却被他按着睡觉。
翌日,韩律师在洗手间里磨蹭了很久才出来,他走到客厅,朝坐那儿的人问道:“你把感冒药放哪儿去了?”
楚医生很无辜地喳喳眼睛,“刚才最后两粒,被我吃了,你问了干嘛?”
“没事儿。还要吃药吗?我帮你去买。”
“不用了,已经好了。”顿了顿她又说:“你想吃的话可以去买,,药店就在楼下右拐。”
Chapter 00 一生
昏黄的室内;楚煜侧卧在床上;左手支着脑袋;右手则在一个小小的身子上拍着;力道很轻,灯光下的她;浑身散发着母性的光辉;满眼柔情地看着自己的孩子,纤长的手指描过他秀气的眉,在他的眉心停留了很长时间。
看着黎晰已经熟睡了,她起身捶着自己麻木了的右手;走至门边轻手轻脚地开了门,出去后也没把门关上;而是留了一个空隙。
她伸手触碰着自己脸上的伤口,隔着一层OK绷,摸起来还是有点儿疼。想了想还是给韩墨煜打了电话,那边很快就接通了,她拿着话筒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现在距离下午的事儿已有三四个小时了,她情绪也慢慢冷静下来没那么恐惧了,清了清干哑的嗓子,她低声问道:“吃晚饭了吗?”
那边过了很长时间才回答,低沉着嗓音略显沙哑,“还没。”
“哦。”她圈着电话线,就这么站着,听着他的声音只当他感冒还没好彻底,“要是不愿意自己做饭就叫外卖,另外,记得吃药。我去接黎晰了,……今天就先住在我这儿……”她咬住唇,不再说话。
彼此都变得沉默了,良久后那便长长的喟叹一声,道:“晚饭吃了吗?”
她看向餐桌上残留的碗筷,轻轻应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黎晰呢?”
“已经睡了。”
“你怎么还没睡?”
楚煜看了看时间,答道:“还挺早。”
“早点睡吧。”
楚煜听着他像是要挂断的样子,连忙出声喊道:“韩墨煜!”可等她喊完了才发现自己其实也没什么话要说,在她看不见他的地方,似乎听着他的呼吸也会心安。
“怎么了?”
楚煜听见他那边很安静,听着他疑惑的声音她却说不出理由了。“你感冒好了吗?”
韩墨煜突然咳嗽起来,楚煜听得心中不由一紧,忙劝道:“我不跟你说了,你去吃药吧,早点儿休息。”
“楚煜。”
拿离耳边的话筒又靠了过去,她发现自己有点儿眷恋这样的感觉。“嗯?”
“开门。”
“什么?”她一愣,看着玄关处,心情变得激动,不是很确定自己心中的想法,她的声音变得颤抖:“你在哪里?”
“你家门口。”
她放下话筒,几乎是跑到门边去了,打开门的一刹那她看见他站在电梯门口,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垂在身侧。她看着他一步步朝她走了过来,像个骑士般拿剑砍断将她困住的藤蔓,挥开她心中的阴霾。
他站在她面前,看着她傻傻的模样,伸手触上她的额上的OK绷,笑了,眉目如画,“才一会儿没见你就把自己弄成这样子了,楚煜,你说我怎么就让你一人跑出去了呢?”说着他将她拉进自己怀里,力道大得想要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般,“真是不听话。”
她埋在他的肩头,高兴得勾起了唇角,像浸泡在蜜罐中一样,连声音都是甜腻的。“你怎么来了?”
“你不是丢东西了吗?我来送给你。”
她脸上的笑容顿时变得僵硬,悄悄侧首看他,可很快又搂紧了他的脖子,闷声道:“你知道了?”
“嗯。”他捧着她的脑袋,仔细端详着她的面容,然后紧缩住她的视线,问道:“非要等到我自己发现,你是想瞒着我吗?”
楚煜被他看得虚心地低下了头,她的手紧紧揪住他敞开的大衣衣摆,有点儿胆怯道:“我也没想瞒着你,要是你不过来,等到明天不就知道了吗?”她垂着脑袋低着他的胸膛,在他胸前蹭了蹭,“额头上又不会过一夜就好。”
“出事儿了为什么没在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他像是在审问犯人一般,有条不紊地逼问着她。
“忘了……”
“忘了?”韩墨煜抬起她的下巴,如墨的眼眸平静如深潭,“这个理由不成立。”
“真的忘了……”她的声音愈来愈低,偷偷看着她的表情,小声道:“我以前又没遇到过这种事儿,今天一下子让我撞上了有点儿没反应过来……等到我想给你打电话的时候发现手机丢车上了……”见他沉默不语,她扯了扯他的衣摆,问道:“这下子成立了吗?韩律师?”
他看着她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抓住她作乱的手,表情依旧严肃道:“是不是连我住哪儿也忘了?”
她就知道他要这么问!楚煜一向自认胆大,太平间里呆了那么多次,从没怕过,可今天她怕了,一个有了牵挂有了束缚的人,总是很珍惜活着的每时每刻。那时候的她只想赶紧回家,而她潜意识里的家则是自己的公寓,对于韩墨煜的地方还没深深烙进脑海里,当交警同志问她住哪儿时她想都不想就报了地址,就像每次自己打车时那样,说得极为顺口。
“没忘。”不等他开口她又接着说:“可我住这儿住久了,习惯往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