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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为什么……他却总是会在她身上看见自己母亲呢?狱寺自己也没办法想明白这一点,但他没有办法就这么放着她不管,他并没有蠢到把这个女人当做自己的母亲,但毫无疑问的是,他正在向她倾注他的感情,他想保护她,庇佑她,想让她开心,想让她笑。
……她开心的时候,就好像母亲也微笑着一样。
但他却明白自己的对于这个女人的感情和对母亲的感情是不一样的。
……奇怪。这么一想,他自己都开始觉得奇怪起来,怎么会这样?
他看着那个女人手中的袋子,里面装着满满的衣物——那都是他给她买的,为了让她能够有舒适合身的衣服穿,为了能让她不至于洗完澡后狼狈的穿着别人的衣服,还要因为不习惯的裙摆战战兢兢。
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女人这么的毫无戒心?为什么他甚至觉得自己可以一直收留她?
花春在那一瞬间感觉狱寺的眼神开始变得冰冷起来,虽然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改变,但是花春明显的感到狱寺周身正在排斥着她。
【被动技能“封真之脸”已失效。所有状态已取消。】
……失效!?失效是什么意思!?花春瞪大了眼睛。
她忽然发现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天所祈求的【nc光环】技能其实包含在了【封真之脸】这个技能里,或许她认为狱寺是个温柔的好人,只不过是因为这个技能让他的逻辑和智商都暂时下线了,才会对她这个来历不明的人这么好吧?现在很明显对方的逻辑和智商都上线了,开始正常的怀疑起她来了。
更糟的是,他开始怀疑起自己对她这么好的理由来。
……而他对她这么好的理由,事实上是根本经不起推敲的——因为她长得像自己的母亲,所以没办法放着不管。
这种看起来很正常的理由如果不去细想,那么感情顺其自然的发展起来似乎并不突兀,然而如果对方忽然清醒过来仔细一想,就发现这个理由根本站不住脚。
一个男人会对一个女人这么好,正常情况下要么就是男的心地善良乐于助人是个活雷锋,要么就是男的对女的不怀好意。
狱寺显然来两个都不是。
花春自觉的退后了几步,离狱寺远了一点。
……那一瞬间她恨死自己嘴贱了。
虽然知道狱寺清醒过来对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坏事,但对于花春来说,这也终于让她感到了踏实——因为对于她来说,这样的态度才应该是正常的,对她这个陌生人这么好的狱寺,就像是被蛊惑了一样,那些好,也就像空中楼阁一样,让花春踩不到实地,总是小心翼翼的担心有一天会突然从空中掉下来。
或许在感情还不深的时候就被发现的话,要比较好吧,但是看着狱寺那种怀疑和警惕的目光,花春发现自己还是觉得有点受伤。
……这并不是我的错啊。
难道来到这个世界上是我愿意的吗?触发了这个技能的,明明就是你自己啊!
【哈,哈,你果然弄得一团糟了呢。】
忽然一个完全不同于系统的声音在脑海里响了起来。
【冒牌记录者果然是冒牌啊。没有接受过训练果然是没有办法好好运用自己能力的啊。】
然而就是花春这么一闪神的功夫,狱寺忽然眼神暗了暗,然后就好像回到了什么都没发生的时候,他站在她面前,皱着眉头看着她,“你在发什么呆?”
花春困惑的瞪大了眼睛。
【不要这么惊讶,只是把他质疑的那一段记忆给封印了而已。好了,快点跟上去,你想要露宿街头吗蠢货!】
最后那样凶巴巴的语气顿时让花春想了起来——这是她在大雾广场上睁开眼睛看见的那个黑衣人!
作者有话要说:多了好几位姑娘,很高兴遇见你们~~~冰之姑娘,鬼妖狐狸姑娘,林莎莎姑娘,还有空白姑娘,天边的一片云姑娘,进击的幽幽姑娘,话说这个名字是因为进击的巨人吗?谢谢你们的支持~~
第6章 你好并盛中
如果这是游戏,那么现在系统肯定会提示道:
【已探索到新场景,并盛药店。】
【已探索到新场景,并盛中学。】
还有那些纵横交错的街道名字,不过花春只顾着跟着狱寺走,那些地址一个也没记住。
但花春相信那些系统肯定已经记录在了【已知事物资料】里,只不过不可能真的像游戏一样来提醒她而已。
早上□点的时候狱寺带着她出去,给她买药,然后就去了学校办理手续,并盛并不大,出了药店才走了一会儿,就到了并盛中学。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平凡的学校,听说它们的校训是中庸,它的气质倒是挺符合这个校训的。
几乎是第一眼,花春就喜欢上了这个学校,那些并不高大,也不崭新的教学楼显得很亲和,花春立刻就把它和新闻里看过一眼的黑主学院比了比——毕竟它们都是泥轰的学校,比较有可比性。
这样一比之后,花春就越发喜欢这里了,这种草根感,要比黑主学院那种充满了盛气凌人的贵族感的学校让花春感觉好得多,即使只在新闻里看过一眼,花春也对那个崭新的学校散发着一种凛冽非常的锋锐感印象深刻,那种哥特,或者洛可可,或者是维多利亚风——花春分不大清那种建筑的差距,反正就是那种中世纪的漂亮建筑——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冷傲感,让人很难受。
这就是穷□丝和富二代之间的差距!该死的有钱人!不过是个学校,建的跟个酒店一样有什么意义!!
花春跟在狱寺身后走进校门,近距离的并盛沐浴在阳光下,整个学校显得很有年代感。一种平和的气息弥漫着这里,显得非常温柔和安宁。花春很喜欢这。
——在她没有正式进入教学楼的时候。
狱寺带着她来的时候,学校里还是上课时间,花春提着装着过敏药的塑料袋,跟在狱寺身后穿过没有人的走廊,走上安静的楼梯的时候,那些一排排的教室,和寂静的走廊,开始让花春的心里泛起一些隐隐的悲伤和酸楚。
偶尔有从教室里飘荡在走廊中的讲课声,那些述说的内容有的很熟悉,比如说上着数学课的班级里,他们的数学老师听声音应该是个年纪很大的大叔,他拉长了声音在讲解着方程组,花春几乎听到他念出的题目后,下意识的就开始在心里快速的运算起来,然后失笑的发现没有人需要她的答案,但是当她试图放弃算到了一半的算式,却感到心里非常不舒服,直到她算了出来,才感觉圆满了,这大概是某种强迫症吧。
——而有的则很陌生,比如应该是在上语文课——泥轰应该不叫语文课——的班级,他们的老师抽中了一个女学生站起来读书,那个女孩的声音稚嫩又绵软,念诵的课文花春都听得懂,但是是她完全陌生的文章。
她还记得自己中学时候的语文课,那个时候她们读的最多的就是鲁迅的文章。老师讲解的那些晦涩语句下的隐含意义,让她曾经背诵的死去活来。
她还记得当时班级里流传的吐槽——
“鲁迅自己大概都不知道自己的文章能有这么深的意思。”
“这些大文豪的文章是不会有错别字的,如果有错别字,那就一定是通假字。”
……这个世界里,他们也有这样让学生苦恼至极的作者吗,他们也会有通假字之类的笑语吗?
学校这种地方总能触碰到人们内心深处的柔软,因为所有的学校都是共通的——他们都储蓄了那些学生们最天真无邪的时代。
花春当然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自己的母校,然后想起来自己生活的城市——还有她原本应该所在的那个世界。
这不仅让她难过,还让她有些害怕。
每个学校都是个小圈子,这些小圈子对于外界的人是很排外的,“外校的”和“我们学校的”其中代表的含义是截然不同的,校服是同一所学校的学生们产生认同感的烙印,他们会把穿着同样衣服的彼此视作自己人,而其他人,例如不穿校服的,就是没有烙印的人,那就是无关的人,而穿着其他学校校服的,则是烙印不同的人,定义是“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她跟在狱寺身后走过楼梯的转角,教室里偶尔会有上课不认真的学生转过头来,那种“在自己地盘上打量入侵者”的视线,让花春感到非常不自在。这让她觉得自己是被这里排斥的,她和这里格格不入。
同时也让她觉得,她和这个世界也格格不入。
于是她紧紧的跟着狱寺后面,但又隔着一段距离。
因为即便是狱寺,即便他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容身之处,唯一可以信赖和依靠的人,他们之间的联系其实也是非常薄弱的,他们才认识了一天多,收留者和被收留者的关系其实并非是平等的,因为不得不依赖着狱寺,来获得住所,食物,和其他东西,花春一直都在讨好和迎合他。
然而这正是他们的关系无法加深的障碍。
狱寺去校长室的时候,花春就站在门外等他,她望着门上写着校长室的牌子才发了一会儿呆,狱寺就很快的出来了。
“怎么说?”花春问他。
“明天过来参加考试就可以了。”狱寺看了她一眼,回答道,“走吧,中午我们在外面吃东西。然后去给你买衣服。”
花春惊了一下,“诶?”
……买衣服?
买衣服,难道不是一种长期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