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明白。”
那女子似乎是已然疲劳了。她轻轻地闭上了还残留黛妆的双眸,拂了拂衣袖:“你下去吧。”
影子怔了怔。他是她的隐卫,而她却叫他离开?虽然是迟疑,却没有丝毫的忧郁,转身消失在偌大的宫殿内。
殿内的女人,攥紧了拳头。恨恨的咬着牙,那绝美的脸上展现出愤恨的意味:“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毁了千靥。”
那飘渺的山峰上的建筑物格外的惹眼。上面矗立着一个女子,亭亭玉立在那护栏内。浑身淡蓝色衬着白雪披肩格外的婀娜。她望着远方,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时而蹙眉,时而展颜。
蓦然,一阵风袭来。只觉得那风逼得自己近了,她才反应了过来。可当她回头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那把雪亮闪着银光的利刃已然架在了她的喉咙前。
她有些欲哭无泪地叹了叹气:“墨语,你来这里做什么。”她柔和的眼神静静地盯着那个全身黑色装扮的少女。那少女颜如玉,只是冷峻之色毅然渗出。黑衣少女收住了手中的那柄长剑。眼神中带了几分冷峻与妥协还是愤怒?
蓝衣女子莞尔,眼神却依旧望向远方,空洞洞地。
“你每日都会来这里观望。真不懂得你到底在看些什么?整日的浪费时间。若是有那么多的时间,何不多多练习武艺?”
蓝衣少女摇了摇头:“你现在还不懂。或许,有一天你会懂的,只是现在的我们懂不懂都已然无所谓了。”
黑衣少女冷冷一笑:“我墨语不屑于那些。”她眼睛又像是在对待一个朋友地看着蓝衣少女:“你刚刚差点被我杀死你知道吗?”
“可我知道你不会杀我的。”蓝衣少女依旧莞尔。
墨语的双眸布满了阴霾:“你怎么知道不会,若是有一天,宫主让我杀了你,我会毫不留情地一剑刺下去。”
“嗯?那就到时候再说喽。”蓝衣少女好笑的微笑一撇。
“你。”墨语想必是被气到了。说不出话来。可能是被蓝衣少女忧郁的气氛所感染了吧,她也静静地望着远方。血鸦盘旋的天空添加了杀戮与血腥的气息。可是在这座山之后的是另一片美好的世界。墨语淡淡地开口了:“如歌,你说,千靥会平安地回来吗?”
蓝衣少女摇了摇头:“你应该是希望她平安的离开这里才对。这里是深渊,没有一个人会愿意留在这里。”
墨语低着头略微地轻轻点了点,随即又蹙了蹙眉:“可是,宫主不可能答应放过千靥的。即使是千靥完成了这次的任务。不过也只是空欢喜一场罢了。”
如歌望向苍穹,眯起了好看的凤眸:“但至少是一种期盼,一种希望。若是人没有了希望,那活着才是最痛苦了。我们三个都是从死人堆里面爬出来的。若不是坚定的信念支撑着我们。我们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说的也是。”墨语低垂着头,颔了颔首。她看着如歌,她的表情为何让她如此的揪心?墨语清楚地知道蓝衣少女的伤心处。她的眼神在如歌身上停滞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你说,千靥她会不会爱上不该爱的人?”
咔吱一声。如歌的心像是被掰开了两半。
“云祈——”被梦魇深深压制的伊沫猛的睁开了双眼,环顾四周,没有一个人。她开始害怕了。像是到了极致的悲剧边缘一般。昏暗的烛光,冰冷的石室,为何看不到任何的生命迹象。那些可怕的梦魇似乎还是不肯放过她。徒然向她袭来。
只是那么瞬间的,她好像看到了那些死人的脸邪恶地向她靠近,口中叫休着:还我命来。她靠紧了墙边,无可奈何地将被子蒙在了自己的头上。只是希望自己不要再看到那些狰狞的画面。她直感觉到自己浑身颤抖。想要叫出声来。却发现所有的话都哽在喉咙里。
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将自己拢在了怀里。她的害怕仿佛突破了极限。紧忙推开那人。却熟悉地闻到了一股纯净地甘草气息。使她莫名地安心了起来。
云祈轻轻地掀开了少女蒙在头上的被子。轻轻地将她的头埋在了自己的胸前。擦拭着少女额头上的汗珠。
少女缓过了神。她微微的抬起头。望着云祈漆黑如子夜般的双眸:“云祈——”眼泪却不争气地掉了下来:“我好害怕,从来都没有过这样的害怕。就在我快要死的时候,我都没有这样害怕过。你知道吗?”
云祈眼里流露出怜惜以及那股莫名的情愫,涤荡在她的面前。他似是有些无奈和浑身的难过:“不要怕。我在你的身边,我一直在你的身边。我会陪着你,直到······永远。”
望见云祈眼眸里缱绻万千。她簌簌地滑下了晶莹的泪水,永远?可永远又是多久?是一天?一个月?还是一生一世?一直陪伴吗?倘若有一天,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你还会这般的抱着我。对我说,你会一直陪在我的身边吗?
伊沫哭了。是真心的!她全身颤抖,她第一次在害怕。害怕他知道了她的身份非但不可以陪伴在她身边,反而还要一剑杀了她。
就在这时,伊沫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石室外面的动静,她看着云祈轻言道:“可能是夜影回来了吧。我受伤的这么多天都不知道去哪儿了。真实的,都不来关心我一下。这次非要好好数落他一番不可!”
伊沫挣脱了云祈的怀抱。示意云祈去开门。他愣了良久。踱步到了石室前,触动了机关。一身黑色劲装地夜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他的头发有些凌乱。整张脸看起来疲惫不堪。加上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伊沫咬住了惨白的唇。
云祈愣怔地看着那些非人为的伤痕。他轻轻合上了双眼。指望自己可以淡定下情绪,却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抑制不住自己,冲上去给了夜影一个拳头。伊沫一脸震惊地看着云祈被烧红的眼。她永远都无法想象,云祈会这样的生气。
伊沫依偎在床边,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切。
忽然云祈低垂下了头,那墨黑的发丝遮挡住了缱绻的双眸,沙哑着声音,带着怒意和无奈道:“我说过的,我可以,我可以克制自己的。我不需要你去冒着生命的危险与那些猛兽做搏斗。”
“猛兽?搏斗?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伊沫有些虚弱的声音响起,却无人做应答。
夜影依旧是一脸的无所谓,他将手中那个布皮囊凑到云祈的跟前:“喝了它。”
“我说过,我不会再需要它了。你也已然不是以前的夜影了。为何还是放不下杀戮?为何依旧这么不顾性命地做这种事情?”云祈几乎是带着咆哮。让伊沫有些窒息的感觉。
“夜影,竟然云祈不愿意喝那种东西,为什么还要强迫他?”伊沫蹙眉开口道。
谁知道,换回来的并不是耐心的解释,夜影冷冷地像是用刀在凌迟伊沫一般:“你懂什么?若是云祈停止这种药。他会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最后他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救他命的药。”说道了最后一句时,他有些黯然地低垂下了头。云祈也是自嘲一笑。
“救命的······药?”真的是药?显然不是。要不然,云祈为何打死都不肯喝了它?
伊沫直愣愣地盯着夜影手中的布皮囊。
只是那么瞬间,她便注意到了,放松戒备的云祈停滞了一切。她明明看到的是云祈一脸的愤怒和不安的眼神。以及依旧一脸淡然冷峻的夜影。是夜影点了云祈的穴道。还来不及等她有反映。只见得夜影拨开了塞子,就急忙将液体倒入云祈的口中。谁知,那液体却顺着云祈白皙的下颚流了下来。滑过脖子,溶蚀白裳。伊沫惊诧地看着那诡异妖娆的红色流淌在少年的衣襟上。
那个夜影口中所谓的药,竟然是——血。她不知道那是什么血。只是,云祈的表情甚是痛苦。那液体没有一缕流入他的口中。夜影焦急地蹙眉。
那是,救他命的药!
那是,救他命的药!
脑海中始终浮现这么几个字。让她不知作何抉择。感觉到了全身的麻木。一点点地吞噬了她的理智。
“夜影”她虚弱的喊出这么两个字。两个少年愣怔地看着她。她轻颤着苍白的嘴唇:“我来。”他愣住了,他也愣住了。
她不顾自己全身的酸痛,掀开了被子。一步步地向两个人迈进。看着那抹妖娆诡异的血红色。她黯然地垂下了眼睑:“我来吧。”夜影递过去手中的皮囊。她颤抖着白皙的手指接了过去。
她看着少年的脸,那双澄清没有一丝杂质的双眸夹杂着淡淡的悲伤和无限的莫名情愫。她只是看着他,眼里竟然闪现出了淡淡的泪花:“对不起,云祈。我知道,这样对你很不公平。我知道你不想要喝它。可是在你的生命面前,我没有办法尊重你的意愿!真的······对不起!”说着,少女倏然将皮囊里的鲜血尽数地倒入自己的口中。她展颜的眉目蹙起。一股血惺味道直刺激着她的口腔,一阵反胃。她差点将口中鲜血吐出。她踮起脚尖。附上了云祈的唇。口中的鲜血一丝丝地镀进他的口中,顺着喉咙一点点地滑入胃里。
终于,少年的眼角泛出了泪光。却没有掉下一丝的眼泪。他哽咽地接受着少女温润的唇度过来的鲜血。分不清,着究竟是吻还是给他灌药。最终他还是痛苦得闭上了双眸。
伊沫却在心底忏悔了千万遍:对不起,云祈,我没有尊重你的意愿。可是,我希望的是你活着,你要健康地活着。知道吗?
那鲜血刺鼻地气味蔓延在整个石室内,仿佛又回到了杀戮中!错!什么叫又回到杀戮中?她从来都没有脱离过杀戮!
9。御风破影篇…公主
公主
她的唇瓣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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