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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桃知道大约是他自己的房产,因此摇了摇头:“没关系,这里暂时也是我一个人住。以后……我再找机会搬出去。”他这样顾及着她的自尊,让她感激。
这样的回答,无疑让卢天宇心神一振。陶桃的口气,似乎和她的那个他,有分手的打算。那么,是不是表示,他还有拥抱佳人的机会?
“陶桃,其实……”
“我进去了,再见!”陶桃没有等他把话说完,就急急地道别。她害怕他说出些什么,破坏了他们雇主与员工的关系。
“陶桃……再见。”卢天宇看着陶桃对自己挥了挥手,那一朵凄伤而美丽的笑容。让他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也许唯有祝福,是他可以做的。
夕阳把陶桃的影子拖得很长,竟然让卢天宇感觉有点伤感。他不知道,自己对她抱有什么样的感情。如果说爱情,似乎还没有那样的猛烈。但忍不住的,就会去关心她、怜惜她。
也许,陶桃是一片有着柔和淡蓝色的湖水,在他的面前明明已经冷却诱惑的涟漪,可是他的心湖,仍然不可避免地为她泛起了小小的波涛。
这样的女子,让她对美丽有了新的诠释。他一向以为,美丽的女孩是一只漂亮的花瓶,摆在办公室的外面,是一桢门面,如此而已。
可是在陶桃的身上,他看到了真正的美丽。她对待工作努力而认真,学习每一样新的工作,力求做得完美。
他注意到,她的包里,永远放着一本书。她的好学和上进,让他颠覆了对美丽的最传统解释。工作着的女人,最美丽。而专注于工作的美丽女人,是绝丽。
他的心,就在那一份份用清秀字迹誉写的文件中,渐渐迷失。。。。。。
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卢天宇才重新发动了汽车。这时候,一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从出租车上走下来。他的头发剪得不长,鼻子高挺,眼神深邃。他知道这个小区里,有许多大富翁居住。但出色的外貌和沉静的姿态,仍然让他开出一段路后,又回头看了一眼。
如果卢观砚知道,这个人的目标正是陶桃,也许。。。。。。他会恋栈不去。
正文 第两百零八章 煎熬至深
第两百零八章 煎熬至深
今年的天气有些热。明明还没有出正月,却已经似乎到了阳春。院落里迎春花开得如火如荼,金黄色的花朵恣意地挥洒着春天的气息。
陶桃慢慢走进了房间,发现李大姐不在,在楼上找了一圈,也没找到。心想,一定是李大姐带小琪出去散步了。她的头有些晕晕,身子也懒洋洋的,既然卢天宇准了她假让她回来休息,她也不想动弹了,慢慢挪步回了自己的房间。把自己摔到了大床上,柔软的床垫,仿佛不能承受她的重量,她感觉自己的身体毫无依托,就飘浮在半空中,寻寻觅觅想要依靠点什么,可是,什么都抓不到。
“铃铃铃……”这时门外响起了门铃声,陶桃微微皱眉,怎么李大姐这么不小心,一定是忘记带钥匙了。她想起身去开门。无奈试了一次没有站起来,心里不禁埋怨起李大姐,如果她今天不是请假回来,小琪不就回不了家了?
她吁了口气,不想动弹,可是门铃声似乎含着急促,她叹了口气,甩了甩头,只好努力地起身下楼。
隔着雕花的陆军门,陶桃的脚步忽然像沾在了地上似的。门口侧倚的那个人像一个幻影,仿佛自己一眨眼他就会灰飞烟灭。她不想见他,不想见他,她在内心对自己说了有好多好多次了,可是……此刻看到他,她的心仍然禁不住地软了下来。看他侧倚的身影,带着颓废和落寞,他一定每天都受着煎熬,这种滋味,她懂,就如她每天受着来 自'霸*气*书*库'于邵天的煎熬。
一时有些百感交集,陶桃就怔在那里,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赶他走?还是……让他进来?
“邵杰?”终于,她还是开了口,她发现他有些异样,倚在那里一动不动,不是他也像她一样。病了?有一些担忧和心痛,总觉得自己对不住他。
邵杰听到陶桃的唤声,如梦初醒一般,怔怔地抬起了头,满脸的憔悴之色,下巴上的胡茬黑黑的,头发有些乱。陶桃走前一步,就闻到了浓浓的酒味,不禁皱眉问,“你喝酒了?你昨晚喝了一夜的酒,没有睡?”
邵杰不答,对她笑了笑,低低道:“陶桃,开门,让我进去。”
陶桃摇了摇头,“不行,你快走吧。等一会儿佣人会回来,让人家看到,不好的。”
邵杰摇了摇头,并不是否定陶桃话,而是酒精的作用头有些晕。“让我进去。”
陶桃的脸色严肃起来,淡淡道:“我是不会让你进来的,你一夜没睡,快回去休息吧,邵天不在,公司的事情还需要你,你要负起责任。”
说罢, 狠下心来,转身,陶桃头也不回地进了屋里。这个时候,最是不能心软,不然,非但害了邵杰,也会害了邵天,更会害了她自己。她坐到沙发上,摸过杯子要想倒杯水,却发现一张纸条压在杯子下面。是李大姐留的,说家里突然打来电话,有事情必须得回去两天,因为太紧急,知道陶桃工作着没办法照看小琪,竟然把小琪带走了!
她的心一时慌了起来。李大姐……虽然这些天的相处以来,她知道李大姐是个好人,可是,看到这张字条,她的心还是禁不住地跳起来。小琪……小琪怎么会被李大姐突然带回老家呢?万一……万一出了什么事情,她该怎么 办?小琪现在是她生命的全部,是和她最亲最近的人,如果小琪出了什么事情。她真的没有办法活下去了。
打电话,她的手摸到了口袋里的手机,拨通了邵天的电话,可除了响个不停的铃声什么都没有。她又打了一次,最后竟然变成,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她悬在半空中的心,摇摆了这么半天,终于,落到了深渊。
邵天不接她的电话,最后竟然关机。
邵天,你现在在美国到底在干什么?你的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和小琪?陶桃在心内呐喊着。
大步出了房门,她就知道,邵杰不会走,他还倚在门边。
“邵杰!”她焦急地喊着,毫不犹豫地打开了门,看着他,眼泪就禁不住地流了下来,“小琪……小琪她……”
邵杰先是一怔,接着便箍住了她的肩膀,眉头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小琪怎么了?”
“小琪被奶妈带回老家去了!”她哭着把字条递给了他。
邵杰的酒已醒了大半,看着字条上的留言,思索了一会儿。问道:“你担心……”
陶桃点了点头,“我知道可能是我多心,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过年的时候,小琪也被李大姐带回家去过,可是这次不同啊,是老家,不在这个城市了。我一想到……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很担心啊。”
邵杰拍了拍了她的肩膀,安慰着,“有她的电话吗?或者她家里的电话?”
陶桃抿了抿唇,噎声道:“是邵天找的人,我不知道。”
“我哥呢?你问他啊。”邵杰急道。
“他……他可能很忙吧。忙到。不接我的电话。”
邵杰的眉一皱,拥着她往院子里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哄着,“没事的,你先休息,告诉我那个奶妈在这里的住址,我去找,好吗?”
“可是我真好害怕。”陶桃仰脸看着他,身子忍不住倚过去了一点,她需要依靠,此刻,她需要一个依靠。
邵杰把她送上了楼,让她躺在了床上,安慰着,“一定会没事的,你只要乖乖躺着休息,等你醒了,我就把小琪带到你的面前。”
“真的?”陶桃看着他。
“你不相信我吗?什么事情能难倒我?”邵杰笑了笑,却掩饰不住眉间的疲惫。
“可是,你昨晚一夜没睡了。”
“没事的,我是男人嘛,就算是三天没有睡也没有事。好了,你不要乱走,乖乖在家里呆着,我去了。”他说着,伸手抚了抚她额前的发,便站起了身。
“邵杰!”陶桃突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急唤了一声。
他停住了,却没有回头。
“邵杰,谢谢你。”
邵杰只是摇了摇头,没说话,离去了。
陶桃躺回到枕头上,阖了阖眼睛,有些想笑, 又有些想哭。摸起手机,在通讯录里找到那个在心里念了一百遍的名字,可是。手指就是按不下那拨通的键。她怕了,她已经害怕了,害怕无人接听,害怕他关机,或许他接了,却说他在忙,没有时间听她说话。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可是,邵杰还是没有回来。陶桃躺在床上,看着漆黑的房间,心越来越不安。邵杰现在怎么样了?小琪现在怎么样了?
初春的夜,还有一丝寒凉。窗外微风吹过,树枝刮过玻璃窗响起让人心慌的“哗哗”声。
陶桃紧紧地抓住了被角,恐惧紧紧纠缠心房,如影随形。摆不脱, 逃不开,只能任由它一层一层将心魂愈来愈紧地绑缚起来,榨干心房中最后的一滴血和最后的一丝热量……
孤单,害怕……
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都张牙舞爪地扑来。
邵杰……她在心内喊着,邵杰快点回来吧,带着小琪回来,她快受不了了。
不知经过了多少漫长的挣扎,陶桃在迷迷糊糊之间,忽听得楼下有呼动声,接着便听到皮鞋踩在楼梯上的噔噔声。陶桃的心,就随着那节奏,怦怦地跳起来。
拉开被子,摸着床头灯,顾不得穿拖鞋,光脚跑到门边的时候,她的心简直就要跳到了嗓子眼儿。
门,还未等她开,就已经被推开了,邵杰出现在面前,黑暗中看不见他的神色,可他的怀里空空,没有小琪。
陶桃的心一沉,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小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