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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微红,头自觉地低下去,全无昨天那般骄傲。
“你就准备一直这样徘徊不让我进门吗?”
经我一提醒她才意识到我们一直堵在学校门口说话,不好意思地笑笑,然后让我进去,不过嘴上可不示弱,“随便你进,谁不让你进了”。
“好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是我说的,怎么啦?”她一连疑惑,完全不明白我为什么反映如此强烈。
“没想到本公子还蛮有魅力的嘛,这么漂亮的mm都不对我设防,大肠心扉任我进。”
“你,你耍赖。”她的脸涨得通红,想要辩白。
“我都已经暗示过你,是你自己亲口承认的。不可耍赖哦!”我决定先发制人。
“好了,不跟你斗嘴。”说罢,嘟着小嘴,自顾自往前走。
看着那娇艳欲滴的样子,我差点忍不住把嘴送上去了,总算本公子道德指数不低。
“喂mm,你叫什么名字?”我话出口后才觉得这样的问话太没创意了。
“刘菲,刘亦菲的刘,王菲的菲。家人都叫我菲儿。”
“菲儿”,我做出一副咀嚼的样子,然后煞有介事地说:“菲儿,不错嘛。”唉,怎么到关键时候那些古怪精灵的词都记不起来了呢,痞子蔡教的高招怎么都忘了呢,当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要不我一定狠狠地赞赏一番。
“那你呢?”我一听此言就心里说完了完了,昨天阿飞那样经典的台词他都没记住,更悲哀的是她居然连男主角的名字都没记着。不过天生我最喜死皮赖脸,不见棺材不流泪,这点从我向舅舅要钱的时候已经得到了充分体现。“你的意思是我的名字是什么吗?”
“我是问哪个浩天?”她一连迷惑,眼睛说“怎么问这么奇怪弱智的问题,昨天我就把你的大名牢记在心了”,我确定它的眼睛肯定这么说,因为我发现他的眼睛比一般人复杂,里面写满了内容,而我恰恰能读懂它们。
“哦,那个浩如烟海的浩,天马行空的天。”我原打算好好把这俩字包装一下的,不过搜肠刮肚也没找到相关典故,只好用两个成语凑合,不过说实话,这样做掉书袋嫌疑大。
“我觉得我们这姓欧阳的人比较少。”
“那姓什么的多啊?”
“张啊、王啊、我们刘姓的也比较多。”
“我觉得最多的不是张姓更不是李姓。”
“那是什么?你不会对姓氏有研究吧。”她一脸崇拜搞得我都飘飘然了。
“也是也不是。”
“怎么说,到底是什么?”
“其实嘛,很简单,不就是那个,男性和女性嘛。哈——。”
“哈——。”美女也被逗笑了。难怪古人有“美人一笑倾城二笑倾国”的说法呢,美女一笑,立刻引来过往男女生的注意。
“跟你聊天我觉得很轻松,不过老感觉自己蛮苯的。你说我是不是很笨?”
“差不多吧,一个总是怀疑自己不聪明的人的确够苯。”
她嫣然一笑,似有所悟。
“呃,对了,你好像还欠我一顿肯德基。”我不忘旧事重提。要知道被人请就已经很值得自豪了,更何况被美女请呢。
“有吗?”
“昨天的事你这么快就忘了。”
“呃,好吧。什么时间?”
“就这个星期天吧。”
“一言为定。周末见!”比我还急,我怎么会反悔呢。哈哈!
然后我就怔怔地站在那看着那个身体把她自己的影子杀死在黑暗里,一颗心顿时澄澈了许多。
“喂,挂上了吗?”
“什么啊,人家可是礼尚往来。”我尽力模仿昨天阿飞说这句话的语气,表达效果更上层楼。
“好啊。你是不是希望再撞上一mm然后来个左拥右抱啊。”说罢号啕大笑,肆无忌惮。
“小声点,这是学校。”
“废话,你以为我会怀疑太阳从东边出来吗。哥们,说句实话吧,我再不笑笑,都忘了怎么笑,相信你不希望我变成僵尸吧。”
“有那么严重吗?”
“你没听说四中有女生因为受不了高考压力跳楼自杀吗?”
“有吗?”
“真是孤陋寡闻。”
“是吗,也许是殉情呢,现在的年轻人玩殉情根小孩子玩过家家一样。”
“也许吧,以讹传讹也说不定。听说死的很惨很壮烈,居然在享受自由落体的刺激的同时不忘大吼——。”
“得了吧你,再不回头你会死的更惨。”
柯娇正小跑着过来,路边的小草“望风披靡”。刚站定就迫不及待地问:“你们谈论什么呢这么高兴?”人如其名,连说话都娇滴滴的,再加上粉面含春娇喘微微,其表达效果可想而知。
“我不打扰了,先进去。”我再不走都得学路边的小草把头耷拉下去了,只见男的英俊潇洒女的美貌如花,难怪路边那什么花儿草儿的自惭形秽了。
“记住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活着回来见我。”临走时我对阿飞说了这句颇具悲剧气氛的话,很悲壮。这是男人间的话,阿飞必不肯告诉柯娇,而后者会更加生疑,如此,我断定阿飞一定死地很悲壮。
『8』第八节约会
我都记不清有多少次没听物理老师讲课了,只记得他说过我们的一切活动都要围绕学习这个中心做有规律的运作,我总觉得我已经开始有离心的趋势了。对于物理老师我总是心怀内疚。且不必说每次考试后的一次苦口婆心的长谈,就单是那次上课的“照顾”我就感激不尽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向心力太小。为此梦雪曾劝过我不要荒废学业。我轻描淡写地说我总是能在最复杂的环境下保持最清醒的头脑。我发现除了忽略学习我还忽略了父母忽略了梦雪忽略了气候变更忽略了花开花败草起草落。不知道整天在做什么,一边告诉自己放弃文学社一边又霸着不放。上课的时候总是不能集中精力,老望着窗外,仿佛只有那一片天空才是灵魂的归宿。
还记得那次回家途中梦雪忽然说你看枫树的叶子都掉光了,不知觉间又到了生命凋零的季节了。我知道梦雪总是能准确地感觉到四季的变化,草木枯荣和花开花落的声音。我不能。
可你的生命已旧灿烂如夏花啊。
也许吧,高三真的是不平常的一年,我常常觉得力不从心。
你太累了,应该适当休息一下。
雪儿,我觉得你长大了。
可能是形势所逼吧。
说来惭愧我觉得自己还很糊涂,一颗心像流浪的狗找不到回家的路。
不是的,我觉得你只是想让生命在一个轻松的时刻成熟。
但是你知道的,未(炫)经(书)历(网)炼的青春终究经不起风雨的打击。
我讨厌高考,它让我觉得孤独,身边的人都投入到紧张的复习备考中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站在空荡的旷野上无力地张望与呐喊。
你也可以进来呀,一起努力就不会孤独了。
看着周围一双双执著的眼睛我觉得周身寒冷,于是决定好好听一节课,只是当我好不容易搞懂失重是怎么回事使我就想如果生命总在加速下落我会到达怎样的一个深渊呢?结果我那节课我听得最认真。
在那个亲切、焦急、低垂的少女脸上,他仿佛看到了一个温柔幸福的新天地。
——泰戈尔《戈拉》
周末的约会如期而至,老远就看见刘菲穿着米兰色上衣和紧身牛仔枯坐在靠近落地窗的一张桌子前。
“干嘛搞地这么隆重啊?我是不胜荣幸啊。”
“欧阳公子怎么忽然这么客气了?”
“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太冒昧了吗?我们才刚刚认识而已,你对我的以前能有多少了解呢。”
“我想一个紧靠一面之缘就想钻进别人心扉的人一定不懂得客气的。”
“呵呵,果然是三天不见刮目相看啊,这么快就变聪明了。”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跟欧阳公子一起能不变聪明吗。”
“谢谢夸奖,看来我今天赚大了。不仅吃免费午餐而且不花钱就买到了虚荣。”
“是啊,比起那些靠前买虚荣的人你确实赚大了。不过我以为你赚的还不止这些。”
“哦,还有什么?”
“财色兼收啊,哈哈——。”
“唉,现在的女孩子都被言情影响坏了。”
“有吗?人家可是很单纯的。”
“你多少岁?”
“十七。”
“是吗?我觉得你至少有25岁。”
“为什么?”
“老练啊。哈哈——。”
其时服务员已经端上了食品,像看神奇物种一样看着我们,周围的人们也投来陌生目光。谈话只好转入地下。
“你是本地人吗?”
“不是,第一次出这么远的门到这读书。”
“女孩子跑这么远家人放心吗?你想不想家?”
“想啊,刚来时连觉都睡不着。有时候夜里做梦回家,醒来后枕头都是湿的。”
“有那么严重吗?”
“你又没离开过家当然不懂了。”
“谁说的,我也不是本地的,我们几年前才搬来。”
“那还不是一样?”
“可有时候一闭上眼睛,爷爷奶奶叔伯婶姨们的音容笑貌就会浮现出来。尤其是小时候的玩伴,一起快乐过的时光永远不会忘。”
“可时间能冲淡一切的。”
“时间也能沉淀一切的,包括记忆和思念。”
短时间的沉默。
“你相信缘份吗?”
“你相信鬼神之说吗?我从不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其实缘份二字人文主义色彩蛮浓厚的。”
“你很特别。思想很独到。”
“不是特别,我觉得中学生还是相信高考比较实际。”
送走刘菲我直奔“情人”。
夕阳天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