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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业睁大双眼,从头到脚打量了老道一番,道:“偷的?原来你……”
望着朱业满脸鄙视的神色,老道的脸皮也有些挂不住,红着脸喝道:“你个小娃娃懂什么?那两条老泥鳅虽然都是凡品,但都已修炼数百年,妖丹早已凝实,老道才修行三十年,又没厉害法宝防身,那里是对手?再说,这条小泥鳅跟着老道有什么不好?老道教它修炼心法,才八年就快要结成妖丹,按照它原先的修炼速度,没个百年绝对是妄想。”
朱业心中有些怪异,随着老道讲到妖丹、修炼,越来越多的奇怪记忆自心底涌出,不由有些出神。
看着朱业满脸盲目之色,老道顿时以为是自己的光荣事迹把朱业给震慑住,乐滋滋道:“孙子,看在你叫老道声爷爷的份上,老道决定教你几招,保证比那些武林高手厉害百倍,怎么样?赶紧磕头吧!”
朱业眉头大皱,猛的后退了步,满脸警惕之色,篛篛道:“按照朱家的辈分,我该叫您声大爷爷,给您磕个头也算是合情合理,可我还想赚钱娶个老婆,道士这种没钱途的事千万别找我。”
老道正在算计着什么,突见朱业那副拒人千里外的表情,顿时大怒,喝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模样,朱家的嫡长子就你这么点出息?老道刚刚救你一命,磕个头都不情愿?”
朱业知道老道的俗家身份,确实是爷爷辈的长辈,磕个头也不算什么,随即跪下,不太情愿的磕了个响头。
老道满脸不满,不悦道:“老道救过你一命,磕个头就想抵消?得三拜九叩才行。”
朱业不懂怎样才算是三拜九叩,直接九个响头,便径直站起身来,满脸的不爽。
朱业的动作虽不是太规范,但老道也没细加追究,乐呵呵道:“好,磕头是你自愿的,按照修行界的狗屁规矩,老道也能教你些东西,天生神眼,福缘资质都不错,看你能不能继承朱家的祖传密典。”
朱业:“祖传密典?”
老道满脸严肃:“恩,第一代族长传下来的宝贝,不过对修炼之人的要求太高,除了第一代族长,至今还没族人能修炼成。你福缘不错,希望你能肩负起家族复兴的胆子……”可能是老道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随即指天骂道:“去***狗屁复兴,关老道屁事。”
朱业:“我长这么大怎么从没听说过?”
“你长这么大?娃娃,你今年几岁?毛长齐了?”老道瞥了朱业一眼,黯然伤神道:“别说你个小娃娃,就算是你爷爷都没听过,只有历代嫡长子才有资格知道。老道爱子早折,按理应该传你父亲,不过传给你也不错。”
朱业摸了摸脑袋,傻笑道:“那倒也是,啥时候学?赶快,我还要赶回家吃晚饭。”
一句话把老道给气个半死,老道恨恨道:“你个饭桶,你当着娃娃过家家?三两下就能学会还能叫密典?”
朱业眉头微皱了下,道:“还是算了,你先教我阿爸得了,过些日子我要去城里上学,恐怕没时间学。”
“混帐东西,修行界多少人在打朱家祖传密典的注意,你到好,送上门还不要,真是气死老道了。”老道面目狰狞,就差没蹦起来,可眉头一转,高深莫测道:“今天不行,外面已闹翻天,你先回家去,明日凌晨老道来接你,带你出去见识见识。”
“恐怕不行,我才十一岁,爷爷肯定不会让我离家太远。”朱业嘴上为难,心底却骚动的很。
老道捏了捏下巴,沉思了下,随即便从大拇指上取下那枚暗青色玉扳指,轻轻丢给朱业道:“把这青玉扳指拿回去,你爷爷瞧见自会明白,然后你就自个带上。切记,扳指绝对不能给老祖宗瞧见,懂吗?”
朱业握着玉扳指,一股暖意自扳指传遍全身,身体就像泡在温泉中似的,说不出的舒服、惬意,头也不抬,道:“不是很懂,不过我会照你的话去做,准备带我上那去?”
老道幽幽道:“九华山。”
………【第003章 怦然心动】………
夜,月如钩。
朱氏长房屋后池塘边的柳树下,朱云水凝视着手心的青玉扳指,像是在回忆某些往事似的,神色有些复杂。朱业静立在旁,也像是在思考着什么,面色怪异。一老一少就这么相对安静着,谁也没有打扰对方。
许久过后,朱云水缓缓抬起头来,道:“你决定要跟他走?”
“不是。”朱业微微摇头,抽回沉静在那股奇怪记忆里的思维,顿了顿道:“今天才八月三十,离开学还有一个月出点头,我自己也很想出去走走,见见世面,总待在洲上厮混也不是个事。”
“突然觉悟了?”朱云水轻笑了下,把扳指塞还给朱业,道:“既然他把扳指直接传给了你,那你就带上吧。”
朱业凝视着青玉扳指,观察了一小会儿,便轻轻套在右手拇指上。
说来奇怪,青玉扳指像是活物似的,被带上的瞬间突然就变小不少,与朱业的大拇指完全吻合,就像是为他量身打造似的。朱业也觉得很是惊奇,特意把拇指倒放过来,使劲抖动了几下,青玉扳指依旧没有掉下,就像是在拇指上扎了根似的。
朱云水望着自己最疼爱的嫡长孙,望着他那充满孩子气的动作,有些不舍道:“什么时候走?”
朱业放下右手,抬头应道:“应该是黎明那会。”
“老道?”朱云水有股想笑的冲动,再想想朱业平时的德行,也就了然,道:“他要来接你?”
朱业点了点头。
朱云水也微微点头:“到时候你就自己走,老祖宗最近不见人,你也就别去打扰他,爷爷自会替你打点好剩余的事。不过,一定要在开学前赶回来,不然你那蛮不讲理的外公定会闹到咱们家来的。”
朱业颔首:“知道了。”……
清晨
一辆破的不能再破的长途大巴,奋力吞吐着浓黑色烟雾,在县内通江大道上艰难爬行。
车内乘客并不多,因道路太过于坑洼,乘客大多都紧靠前排坐,只有老道与朱业两人出人意料的坐在最后排。
老道今天特意带了顶暗黄色草帽,刚好笼罩住盘旋在头顶的修长白发,毕竟要行走于世俗间,老道也不想太过招摇,特意换了套六十年代流行的中山装,浅灰色,半成新,乍看起来还真有股儒雅之风。
按照朱云水的想法,难得才出趟远门,穿着自然不能太过随便,所以朱业上身套着件淡黄色短袖T恤,下身是件雪白色长裤,脚上踏着前几天刚从城里寄回来的旅游鞋,几相搭配在一起,还真不赖,显得格外的清爽、阳光。
虽然已不是第一次乘坐长途汽车,但朱业依旧兴奋异常,好奇打量着车里车外的一切事物,尤其是车窗外那些正在不断倒退着的路边景物,让他格外的着迷。
玩了许久,朱业这才想起昨天傍晚临走时忘记问的话:“九华山是什么地方?”
老道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淡然应道:“佛门圣地之一。”
朱业收回探出窗外的头,诧异道:“你要带我去和尚庙?”
老道:“不可以吗?”
朱业有些疑惑:“可以是可以,可你是个道士,没事跑和尚庙做什么?”
老道突然睁开双眼,问道:“你见过和尚吗?”
朱业点了点头:“见过,在我很小的时候,经常去泉水寺玩,见过不少扫地种花的小沙弥。上小学后,陈老师说不能搞封建迷信活动,后来就没再去。不过,四年级那年秋天,我亲眼瞧见陈老师偷偷跑进泉水寺,烧香拜佛,比谁都要虔诚。”
“圣人曰:敬鬼神而远之。鬼神之说,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更不能欺。”对于陈老师的虚伪作风,老道明显有些不满,不过他真正想问的却是:“你在洲上待了这么多年,有没有听说过德业大师?”
朱业点点头:“听老祖宗提过,初七那天我刚刚出生,老和尚就虹化归天,时间仅仅相差半分钟。”
老道身形微震,转过头来道:“真的?昨天你怎么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过我。”朱业翻了翻白眼,道:“再说,你不是神通广大吗?难道连这些小事都算不出?”
老道急忙抓住朱业的左手,眉头微皱,仔细掐算了片刻,笑道:“难怪老祖宗给你起名叫朱业,她老人家应该早看出你跟德业大师有缘,老道今天原本就打算带你去见见他。”
朱业大惊:“老和尚不是死了吗?”
十年前,泉水寺德业大德肉身虹化,名声响彻省内外。如今车上的乘客大多都是去九华山朝圣的佛家信徒,好在朱业的声音并不算大,乘客们大多又处于昏睡状态,不然还不知会招惹出什么麻烦。
老道:“我能够返老还童,德业大师还会死?”
朱业有些明了。
老道:“除了德业大师,今天主要是去拜见另外两位前辈,那两位前辈出家前都姓朱,与你们朱家渊源颇深,祖传密典虽早已传你,但传承仪式尚未完成,这次是特意来找两位朱氏前辈做个见证。”
朱业眉头大皱,疑惑道:“密典早已传给我了?老家伙,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你什么时候把密典传给我的?你辈分比我大是事实,但也别想睁着眼睛说瞎话,别告诉我你早把祖传密典给丢了,想借此机会来推卸责任?”
老道脸涨得通红,指着青玉扳指骂道:“这是什么?有眼不识泰山的东西。”
朱业微愣,抬起右手仔细观摩了片刻,喃喃道:“还真没想到这么颗破扳指就是你所说的祖传密典,我还以为会是卷古董级别的竹书,最最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