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释,”老爷子从摇椅上站了起来,双皮低垂,眼眸带着淡淡哀伤,转身望着窗外,念道:“爷爷老了,很多事情是对是错已经不能追悔了,如果时光能倒流,也许我也不会走这条路。”
韩泽轩不解地看着亦真,亦真冲着他摇了摇头,老爷子似乎话里有话,可他们二人真是不明白到底老爷子在感慨什么。
“爷爷,你今天怎么怪怪的?”泽轩拉着亦真的手,二人上前靠到老爷子身边。
“年纪大了,想得事多了,以往的很多事仿佛就像昨日刚发生的那样清晰,我现在只有一个心愿,就是看到亦真为我们韩家诞下曾孙,那爷爷死也瞑目了。”老爷子扯了一大堆,关键的还是说出来了。
亦真听此,感慨了好久,鼻子泛酸着,泪花涌现眼眶,她努力地让自己平静着,却看不惯老人家那哀伤的语气,终于还是泪洒脸颊,她用手轻拭去泪水,却被韩泽轩看到。
“怎么了?”韩泽轩似乎忘了早上的事,忘了她做得过份的事情,伸手帮她拭去眼角残余的泪水。
亦真摇了摇头,韩泽轩那温柔的关怀此刻在她眼里竟是那样讽刺,那样让人心酸。她不够了解他,不够,她的片面让她无地自容。
“怎么了,亦真,是不是不舒服?”老爷也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关心地问着。
“没什么,多愁善感罢了。”亦真很想笑,可是笑不出,或许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太多事了,她连笑的力气都微乎极微,有时都会觉得累。
“多愁善感?我们家的男子汉什么时候这么情绪化?”韩泽轩又无伤大雅地开起玩笑来,老爷子听了也眯着双眼正瞅着她。
“什么男子汉,我可是正个儿八经的女人。”亦真被他爷俩二人取笑,顿时不好意思地驳斥着,却没想到话一落,韩泽轩饶有兴趣地托着下巴,从上到下的打量着亦真,最后目光再次停留到了亦真胸前那两小团处。
亦真跟着他的目光很快也注意到了他在看什么,立马双手环胸,急叫道:“韩泽轩,你真龌龊。”
老爷子见他们二人似乎不像芳姨口中所说的那么严重,眉头便也渐渐松开,跟着泽轩呵呵地笑着。
见老爷子没什么事,亦真跟泽轩二人刚要出门,老爷子再次唤住了他们。
“忘了跟你们说了,我订好了去M国的机票,你们明天就出发。”
“明天?”二人异口同声。
“是的,我已经迫不急待想抱曾孙了。也是为了避免夜长梦呀!”说完,老爷子倒是有自知之明,讲完后便冲着正在发愣的他们开怀大笑。
出了门,亦真垂下头,她到底该不该告诉爷爷,她已经有了身孕,她真得好矛盾,真的好郁闷。
“不舒服?”泽轩关心问道。
亦真摇了摇头,停住了脚步,继而跟着身后的韩泽轩也跟着停住了步伐。
“又怎么了?”
“你不生气了?”亦真回头,不敢直视韩泽轩的目光,探测性地问道。
“你说呢?”韩泽轩没有正面回她,快步走到她的前头,“我在想,你到底是爱我还是讨厌我?”
亦真怔住了。
☆、031 有了私心
回到房间,亦真站在门口踌躇了,她想到了韩泽轩跟蒋雨彤曾在自己新房里的事情,更是幻想到了他们亲昵地依偎在一起那甜蜜的瞬间。
“你怎么了?”韩泽轩回头望了她一眼,“我去公司处理一些事情,你收拾一下行李。”说完,懒懒地扫了一下房间,便走出房门,经过亦真身旁时,停顿了一下,突然吻了一下她的小脸,挑逗性地笑了笑,便快速离去。
亦真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怔住了。韩泽轩的性情大变让她有些适应不过来,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两天表现得很不一样。这样的他容易让她有些小幻想,总以为跟他还是有可能有明媚的未来。
进了房,打开衣柜,便看到蒋雨彤那几件耀眼的衣服呈现在面前,亦真的手颤抖了,她小心翼翼地将她的衣服折好放成一堆。心里想着,为什么人家追求爱情就能这样喧宾夺主,这样不顾一切,而她看似光明磊落却是畏首畏尾,有时候连爱跟不爱也分不清楚,甚至彷徨地拒绝着。
收拾好衣特,懒懒地坐着,忽听到楼下有人争吵的声音,提步便出了门,一眼就瞅见了楼下大厅内孙印雪正在和老爷子争议着什么事。
亦真刚一靠近,便被芳姨见到,芳姨立马上前在老爷子的耳边说了几句,老爷子回过头望了一眼亦真,随之孙印雪也将目光投了过来。
见众人已经知道她的存在,亦真提步下了楼,来到了他们三人中间。
“妈,今天留下来吃晚饭吧!”亦真客套地邀请着,说实话,由于根本没跟孙印雪接触,说这些话的时候显得很生硬,很不自然,语气自然也敷衍。
“不了,亦真,妈今天主要是跟你爷爷说些事。”孙印雪将目光从亦真身上挪开,重新回到了老爷子身上。
“我说过了,我没什么好说的,你明天也不用来了,我准备出外面一趟,时间具体多久我自己也不清楚。”老爷子的语气很冲,很生气,说话也很不客气,一听到他明天也会离开这里,亦真讶异了,难道说明天是全家都会离开这里吗?难道爷爷在逃避些什么问题吗,这些问题都是妈制造的,还是他根本就是在躲着妈?莫非跟那个玲儿的事情有关?
“爸,求求你了,爸!”孙印雪声音弱了下来,双眸之下闪着泪花,整个人无力地退后坐到了沙发之上,“爸,你真忍心逼得我走投无路?”
“知道了对你有何好处,印雪,难道你希望破坏她现在的幸福生活,难道你就能确定她能认你?”老爷子似乎话中有话,但句句又像在讲泽轩,泽轩不认印雪这是众所周知之事,可如果他们母子能冰释前嫌那也是一桩美事,为何爷爷不让他们母子相认。
“爸……”
“别再说了。”老爷子气恼她的一再纠缠,“芳姨,送客,以后未经我允许,不许孙印雪踏入韩家一步。”
芳姨一听,很似为难地看了一眼孙印雪,“太太,请吧!”
“我会自己查出来的,爸,我是绝不会放弃的。”孙印雪狠狠地起了身,冲着老爸子很悲愤地说着,她再次瞥了一眼亦真,眼神内满是疑惑跟不解,由于芳姨的一再要求,她还是老爷子逐出了韩家。
“爷爷……”亦真上前本想询问来着,话还没出口,便被老爷子打断。
“不要问什么事,明天准时出发。”说完,很是疲惫地摇了摇头,拄着拐杖让芳姨搀扶回了楼上。
到底怎么回事?
亦真不明白了,这偌大的韩家似乎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大秘密,到底是什么呢?或许这不该是她管的事情,她只需要找个合适的时间,调节一下自己的语气,跟老爷子说一下已经怀上身孕之事便可,可是要怎么说?她迷茫了。
晚饭过后,韩泽轩回到家,来到房里,见到已经装好的两个行李箱,舒心地笑了笑。
亦真正在床上摆弄着她的新手机,见到韩泽轩进来,面无表情地说:“我让老吴帮我买的。”
“没说不让你买。”泽轩也淡淡地说着,眼神却始终没从亦真的脸上移开,她真得不算很美,也算不上清秀,但是他却习惯了她的存在,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却让他时刻为她揪心着。他恣意的打量让亦真很不自然。
“你干嘛那么看着我?”亦真起身正视着韩泽轩,猛得摸了摸自己的脸,反问:“难道是我脸上有什么?”
“没有,只是觉得老婆越看越好看。”韩泽轩笑回着。
他的话让亦真的耳要莫名地滚烫了起来,眼神抽离后便是不自在地转动着,他到底在干嘛,这两天这么不对颈,花言巧语,糖衣炮弹,是不是外面又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回来先安抚一下她。
“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亦真话还没说完,就被韩泽轩接住,“难道我在你眼里永远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
亦真沉默了,是的,她的确曾经是那样想的。
“以后不会轻易接受其它女人的好意了。”韩泽轩背对着她,坐到亦真对面的床头。
“哦。”亦真心喜了一下,可语气还是很平淡。
房间内很静。
“韩泽轩,你是不是有姐姐或是妹妹什么的?”太安静了,亦真扯了一句问话后便打破了僵局。韩泽轩转过头,看着她,很肯定地回道:“没有,韩家就我一个,你能嫁给韩家唯一的孙子,你算赚了,知道不?”
“是呀,掉到钱眼里了。”亦真很没好气地附和着,心里却没有排斥,原来有时候她默默地习惯了他的讽刺。
话完,又是沉默。
“梁亦真……”
“韩泽轩……”
一开口,二人又异口同声,双方互望着对方半晌,猛得笑了起来。
“你先说,韩泽轩。”亦真笑后让韩泽轩先说。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想说,要不就满足……爷爷的……心愿,要个宝宝吧!”泽轩顿了许久,后面几句快速地带过。亦真一听,眼神暗了下来。
“我正想跟你说这事。”是的,她总不能把这件事一直压着,反正迟早都会让他们知道。
“这么说,你也同意了?”韩泽轩欣喜地望着她,身子不由自主地靠近亦真。
“我想告诉你,我已经……”话没讲完,手机猛响了起来,亦真收回目光,将手拿了起来,屏幕显示是亦敏来的电话,她立马接了起来。
“小敏……你在哪……别哭了……我马上过去。”亦真挂上电话,掀开被子,起身,打开柜子,拿好衣服进入浴室换完后,便出来。
“我出去一下。”亦真匆匆地说着。
“要不要我送你去?”韩泽轩见她如此慌张,随口问了这么一句。
“好……”亦真不以为意地穿着鞋子回了这么一句,随后又接着拒绝道:“不用了,我一个人可以搞定的。”
亦真知道亦敏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