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乔狐狸习惯性的勾着坏笑,伸手勒着李暐一的脖颈颈,不由分说的拖着他朝人堆外头走去。边走边说:“走,咱哥俩出去练,这放不开腿脚!”
李暐一是个文弱书生,哪见过这阵势?
但他也是个男人,血性上来,依旧叫嚣:“你个贱人,好歹我们也谈了八年,转眼你就跟别的男人睡了,还让他来打我!你……”
“你说,谁,睡了谁?”
没等乔狐狸走出门,就有个戴着墨镜、鸭舌帽,大夏天的脸上还蒙着个口罩的男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声音压得很低的询问模样狼狈的李暐一。
见他不答话,打扮古怪的男人,抬头扫了眼乔疏狂,墨镜下的眸光微微一敛,转即从他们身边掠过,上前揪住准备跑路的程爱瑜,扬手指着乔疏狂,扭头问:“你把那混小子甩了?然后,把他睡了?!嘿,囡囡,你总算是开窍了!”
握拳,太阳穴猛地抽痛。
程爱瑜瞪着大夏天的把自己裹得更得了流感似的男人,咳了声,刚叫了声“小舅”,还没来及辩解,那扇门,就又打开了。
一位面目冷峻的男人,迈着矫健的步伐,目不斜视的走到程爱瑜跟前。打个响指,前后簇拥着的十来名保镖,立马训练有素的站在了人群内侧,团团围住,堵住了程爱瑜所有的去路。
“程爱瑜!”
“有!”几乎条件反射的立正站稳,程爱瑜仰视着眼前男人,心中叫苦不迭。
她后悔了,今儿个应该死都别来吃这顿饭的。
“把小舅刚才说的话,重复一遍!说!”餐厅柔和的灯光,照着男人轮廓分明的脸庞,眉宇间的果敢冷绝,令本就俊脸的容貌,多了份内敛的霸气。那是常在高位的人,特有的气质。
程爱瑜囧了,这乌龙闹大了!
但她不能和他对顶,只得伸手拽拽他的衣裾,先服个软。还没开口,一旁见势头不对的乔疏狂,扔开还没被从强大气场中回过神的软脚虾,挺身而出,站在男人面前。
“程总,小鱼今天,是我的客人!”
“客人 ?'…87book'不论她是谁的客人,只要身上流着我程家的血,那就是我程资炎的妹妹!谁,敢欺负!”
眸光陡转,落在李暐一的身上,漆黑的瞳仁微缩,充斥着危险之色。
☆、023:小鱼儿,求负责!
“总……程总?!”
对上男人冷锐的,李暐一像是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脚软的险些摔倒。他从未想过,程爱瑜背后的靠山,竟会是程资炎,S市响当当的太子爷,帝皇集团的掌舵人。
虽然,他只在总公司的年会上,远远地见过一次,但这张脸,这居高临下的强大气场……见过,就绝不会忘!
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反倒为自己的前程发愁。
但转念一想,他又将所有的错,都怪在了程爱瑜的头上——若是她能早点告诉他,若是她像他的秘书一样乖巧,他们也不至于走到今天的地步,或许,他还当了这男人的小舅子呢!
白日梦,再短也是要醒的。
头顶一声冷喝传来:“清场,今天这里我包了!”
训练有素的保镖,立马开工,付款、请人,明明不容协商,却做得滴水不漏,让人说不出半点怨言。
瞧这阵势,一旁的大堂经理回过神,堆笑上前,还没开口,只见男人微微抬手,两名保镖就一左一右的将他架起,拖出门外……
几分钟后,偌大的餐厅里,被清空了。
保镖也迅速退出去,严守出口。
“大外甥,你这是准备关门打狗啊!”
穿着古怪的舅舅,终于舍得摘下捂痱子的口罩,和遮了半张脸的墨镜,露出那俊美的不符年纪的,妖娆的脸。
对,没形容错,是妖娆!
他笑着,朝认出他的乔疏狂挑眉。抬起的手,原本是要拍外甥肩膀的,谁知那小子直接从他身边掠过,让他落了个空。
没等他缩回手,一声蕴含着暴怒的低沉,陡然响起——
“就凭你也敢欺负老子的妹子?你算什么东西!”
一脚,直踹心窝。
狠,准,稳——
被踹倒在地的李暐一,疼的几乎无法开口,也不敢开口。若地上有条缝,他一定毫不犹豫的钻进去。而此刻,他才真正的感觉到了,这男人的强大与恐怖,那身气势令他忘记了反抗。
实力悬殊!
眼见着压倒性的战火,就要爆发,程爱瑜斜了眼地上的软脚虾,冷淡且轻蔑。
扭头,她朝程资炎走去,伸手勾住他的指尖:“哥,何必跟这种人渣计较,弄脏了你的脚,不值当!”
说着,又靠近了些,素白的手从他强有力的臂弯穿过,自然而然的抱着他的手腕,换上甜美可人的笑脸,亲昵的在他肩头蹭了蹭,爱娇的嗔道:“不是说要在美国分部待半个月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哥,不会是大西洋彼岸的电臀美女太热情,你顶不住,所以……”
有些话,说一半的时候最有神韵。
程爱瑜深谙此道,在最引人遐想的地方顿住了,似笑非笑的望着兄长,眼底的暧昧,与嘴角的揶揄衬得她晶莹如玉的小脸,越发生动了。
“你这妮子!”一别之前的冷峻,程资炎低下头,深邃的眸看似冰冷,其中藏着的,却是无尽的宠溺。“不回来,哪知道你聚众闹事儿?多大的孩子了,一点也不叫人省心!”
明明是略带责备的话,可从他口中说出,听上去,倒有几分骄傲的意思。
“我可没聚众闹事儿,我那是在给老程家人争骨气!”
“这事儿舅舅给你担保!咱家囡囡可争气了!大外甥,你没瞧见,那李什么渣来着,被咱家囡囡三拳两脚——咦?李什么,你怎么还在这儿?!”
顺着目光瞧去,李暐一半跪在地上,紧咬着嘴唇。一方面是因为恐惧,另一方面是心有不甘,而这不甘中,隐约窜起一丝期冀的火苗。
似乎感觉到众人的注视,他抬头,勾着自以为帅气的笑,朝程爱瑜投去感激的一瞥,而她完全漠视。
但李暐一没有因此而挫败,心中的火苗又朝上窜了一股。暗自认为,她是故意说那番话,阻止了程总那猛烈的拳脚。并幻想着有朝一日,还能够得上,程家这张直通上流圈的顶级船票。
看着他那德行,程资炎就心烦。
俊挺眉宇微微皱了下,转眸间扫向在旁看戏的乔狐狸,微扬下巴,“乔总,我想跟我妹妹单独说几句话,麻烦你帮个忙,把他扔出去!”
单手抄着裤兜的乔疏狂,慵懒的抬起半弯着的狐狸眼,不落痕迹的打量着程资炎,转即笑着点头:“好说!刚好我看他也不顺眼,正想把他扔太平洋喂鱼去!”
没有立刻朝瑟缩的李暐一走去,乔疏狂直接走到了程爱瑜跟前,朝正扫视着他的程资炎一点头,“在那之前,我也要跟小鱼说句话,程总不会介意吧!”
四目相交,明面上笑的如沐春风,暗中却在互相较劲。
程资炎没说话,放开了妹妹。
程爱瑜则好奇的靠了过去。
弯身,乔疏狂凑近那小巧的耳珠,灼热的呼吸喷洒在敏感的耳廓里,柔软的唇瓣几乎贴上了她冰凉的耳钉。接着,那特有的邪魅,透过嗓音传入耳际,“小鱼儿,我呢,是第一回接受记者专访,怎么说,这处儿都是你给破的,你得对我负责到底,这采访可还没结束呢!所以……我等你。”
话音落,他就干脆利落的直起身,还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没有丝毫留恋与暧昧,好像刚才那些话都不是打他嘴里蹦出来的!
转身,他迈着悠闲的步伐,从程资炎身边走过,伸手拎起趴在地上,不知道打着什么算盘的李暐一,连拖带搡的把他给弄了出去。关门之际,他凉凉的声音传出,“走,陪爷外头练练拳脚,回头你得评评,谁功夫更厉害!”
门再度合上,唤回了程爱瑜的心思。
刚抬头,她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小舅,就开了口:“丫头,你这脸怎么红的跟猴屁股似的!那小子刚才说啥,什么处儿,什么破了的——莫非,那小子真被你给破了处?!那你……”
☆、024:横刀夺爱!
气氛顿变诡异。
小舅挑着他那双风骚的丹凤眼,暧昧的扫视着她,目光灼热,且兴味十足。
气场强大的程资炎,也因小舅的假设,而变了神色。看着她,浓的恰到好处的眉峰微微皱起:“小鱼,你和乔疏狂那小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是啊,你俩什么时候认识的?他不是才回国吗!还有,你跟李暐一那货怎么散的?听他那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清楚的,还以为你爬墙了呢!”
不等程爱瑜开口,风骚妖娆的舅舅就紧跟着补充了一堆问题,并拉开身边的椅子坐下,好整以暇的捧着脸看着她。那架势,好似要跟她来次,舅甥间的推心置腹的长谈。
深受这舅舅荼毒的程爱瑜,可是半点也不想和他“长谈”。她甚至清楚的记得,上回他们这样面对面的坐在一起的交谈,是以她胃出血住院而告终的……
正回忆着那不堪回首的往事,一道声音从头顶传来。
盛气凌人!
“你,和乔疏狂那小子——你俩,到底谁破了谁的处儿!”
一口凉气,噎在喉咙里,不上不下。
程爱瑜瞪圆了眼睛,打量亦父亦友的兄长,不自觉的抽了下嘴角。
该怎么回答?
说实话,依这这两位的性子,绝对会刨根问底,就算她抵死不从,他们也有本事查到她和景煊的那点破事儿。说假话吧,后果恐怕比说真话,更难处理。
实在纠结。
数秒钟,理好情绪的程爱瑜,干脆胸一挺,心一横,拼了!
她玩味的打量着一向疼爱自己的哥哥,眯了眯眼睛,调侃的岔开话题,反问了句,“怎么?哥,难不成,你嫉妒人家是个处儿?”
闻言,程Boss的眸子立马暗了下来,沉的吓人。看来,他在国外的这两个月,错过了许多……关于她的。
四目相触,两人僵持着较劲,似乎谁先移开,谁就输了。
半晌,还是程资炎先移开了目光,转眸扫向舅舅,正巧对上那道视线。对视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笑了下,便默契的移开目光。
不再逼她。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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