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宠相信,只要自己坦承的付出,那些百姓自然会衷心的拥戴自己。
长沙郡,总领情报司事务的徐庶还未等到达城中,就被早早来迎候的太守桓阶截住。
“伯绪,如此远道相迎,庶实在是荣幸之至!咦,伯言怎么没跟你一道来?”徐庶已有二年多未见着桓阶,这次自然分外欣喜。
桓阶神色凝重,凑近徐庶跟前,低声道:“元直,能否借一步说话?我有重要情况回禀。”
徐庶点了点头,与桓阶一道行至一偏僻之所停下,然后问道:“伯绪有事请讲?”
桓阶又看了看左右,在确信无人之后,方道:“行刺宠帅的要犯我已察探到了下落!”
“噢,伯绪快快说来!”
“元直兄,此事事关重大,据可靠消息,那孙家余逆现在正躲在了6将军的府内。”桓阶说道。
“这怎么可能?你可知这事传扬出去的后果?”徐庶脸色一变,道。
以6逊的特殊身份和高宠对他的信任,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桓阶的说法都是不可能的,但事实却往往不能以常理来揣度的。
深感此事重要的桓阶拿出了一系列的证据,人证包括长沙都尉邢道荣的证词、6府内的厨娘、仆从的证言,物证方面更有一小段孙尚香衣衫上的绸衫和换下的裹伤的血布,如果不是掌握了充足的证据,桓阶也没有胆量去质疑手握重兵的6逊。
“此事你有没有向其它人提及过?”徐庶沉声问道。
“除了都尉邢道荣知道外,就是那些参与调查的人也不会清楚真实的情况。”桓阶道。
“好——。这件事你先不要声张,我会命令夜枭严密监控整个6府,只要现刺客在府中出现,立即抓捕。”徐庶道。
荆南都督6逊府。
“春二月,宠帅率二万士卒攻竟陵,破刘备将关羽于葫芦谷口,枭羽之,后遣大将黄忠入襄阳——!”6逊朗声读罢军谋书记刚刚呈上来的战报,不自禁轻叹了一口气。
与参加荆北破袭战并立下赫赫战功的周瑜、黄忠、太史慈等将领相比,位于大后方的6逊自然有些感到不平,这一次高宠让6逊出镇长沙,本是为填补庞统、吕范南征后留下的空隙,以防便江陵的文聘偷袭,但随着文聘的归降,原先的顾虑也就不存在了。
门帘轻启,一个娇红的身影映入6逊眼际,孙尚香灵动活泼的身影如同一条跳动着七彩神韵的飘带,顿时让屋内显得生机无限。
“6郎,想什么呢?”孙尚香的伤已好的差不多了,一向活泼好动的她对于无法外出很是苦闷。
安全从来都是相对的,在渡过了最初的一段平静时光后,孙尚香敏锐的察觉到了周围的情况有些不异常,凭着多日来练就的本能和直觉,她隐隐约约的感到背后总有一双眼睛在无时无刻的窥伺着自己。
也许,是离开的时候了。
只要一想到这里,她的心里就感到一份深深的痛楚,这是以前的她所不曾会有的。
“噢,没什么,只是刚刚看了前方的战况,有些感慨而已!”6逊微微一笑,掩饰住心头的不快,道。
“又打了胜仗吗?”孙尚香尽量淡淡的说着。对于高宠这个名字,她极力的想避免提及,但这两个字如同阻挡在她与6逊面前的礁石一般,无论怎么绕都绕不开去。
“是的。”6逊点头道。
“6郎,我想离开这里——。”孙尚香幽幽说道,纤手放开剑上的红穗,轻撩起耳垂的一缕青丝。
“为什么?香儿,我待你不好吗?我又说错了话吗?还是有什么人惹你生气了?”6逊急切的一把抱紧孙尚香的双肩,然后紧紧将温软的身躯贴在胸口。
孙尚香将头靠在6逊起伏不定的肩膀上,这一刻的刹那美好几乎让她忘却了所有的一切,天地间只剩下了两个人,可惜,梦总有醒的时候。
“将军,府门外突然来了大批的卫卒,他们——,他们将整座府邸包围了!”一名守门的亲兵跌跌撞撞的跑进书房,急急的叫喊道。
“是谁敢闯我的府邸,是桓阶,还是那个不知死活的都尉邢道荣?”6逊放开孙尚香,一边大声喝着,一边朝门口走去。
“是我!”刚近门口,却听得外面一个洪亮的声音朗声答道。
6逊一惊,这一声是如此的熟悉:“是徐军师吗?”
门吱呀呀的打开,先映入眼际的正是一脸肃容的徐庶,在他的身旁,桓阶、邢道荣还有一大批卫卒正持刀枪如临大敌般的站立着。
“伯言,我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强迫你做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悬崖勒马,将那个行刺宠帅的女杀手交出来,那样的话,在宠帅面上我也好有个交待。”徐庶沉声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6逊脸色一白,低声道。
“这件事我本来也是不信,但事情查下来却又让我痛心不已,伯言你怎么能做出这等荒唐之事,你这样做如何对得起宠帅?”徐庶顿足斥道。
徐庶这一句话说得沉痛异常,以他和6逊的私交,如此相责也是当然。
“没有将军的命令,你们谁都不许进来?”这时,护卫府邸的6逊亲兵与蜂涌而入的卫卒遭遇,一时剑拔弩张,谁也不敢相让。
“你们都退下,军师,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的——,你能不能听我慢慢说来。”6逊急得满头是汗,眼见着事情朝着更复杂的情况展,作为事件的主角,他既担心无法说清楚情况,又担心后院孙尚香的安全,此刻,纵是平日里智计百出的他也是想不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来。
也是,少年男女之间的情爱除了当事人外,在旁人看来,实是最荒唐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冥冥中,长沙道旁那回眸一瞥的瞬间,或许就注定了6逊与孙尚香的一段刻骨恋情,对于处在势不两立的敌对之中的他们来说,一切的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又或许,老天根本就不想给他们任何理由与借口。
爱就爱了,其实就这么简单。
就在6逊绞尽脑汁解释的时候,后院已是喊杀声四起,不甘束手就擒的孙尚香岂容卫卒近得她的身前,“百里”剑寒芒出鞘,顿时好几个冲上前的卫卒都伤在她的手下。
“孙姑娘,今日这场面,你以为自己能逃出去吗?”徐庶冷冷的打量了一下激战中的孙尚香,眼前这少女的眼神是如此的倔强不屈,看来要想生擒并不容易。
“哼,出不去又有什么关系,你们哪个敢上前,我的剑可不是吃素的!”孙尚香娇吒道。
“姑娘的剑法确实无双,只不过你在6府如此作为,难道不想想会连累其它人吗?”徐庶微微一笑,眼睛似有意若无意的朝着6逊扫了一眼。
“我,我和6——,和这个姓6的没有丝毫关系,你们不能随便冤枉好人!”孙尚香一时情急,差一点将后面的那个郎字也说出来。
徐庶点头道:“好,若让我们相信你的话,就乖乖的扔下剑束手就擒,否则的话,任你说出千般理由,也不能使那个人脱得干系。”
如果孙尚香能够主动放下武器放弃抵抗,6逊收留要犯的行为就可以解释成一种诱捕的手段,徐庶相信以自己的辩才,可以从容让6逊摆脱所有不利的指控。
这是徐庶作为6逊朋友能够做的事情,也是他作为军师为保护一员不可多得的帅才而行使的一个保护措施。
年轻人又有哪个不犯点错误。
徐庶相信以后等6逊理智之时,他会感激自己今天做的一切。
“好,反正我也刺杀过了,那些个恨呀,仇呀,我也不想再去多想了,想来大哥若是在天有灵,也不会再怪我了,今日纵是这般死了,我也了无牵挂了!”孙尚香紧咬朱唇,雪白的贝齿衬着一抹凄艳、一份坚毅,更有一种让人心碎的美丽。
说罢,她的剑缓缓放下,她的眼睛久久的凝视着几步外的6逊。
咫尺天涯,造物弄人,对于孙尚香和6逊来说,人虽在,心已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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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五十九章 执子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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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徐庶一声令下,众卫卒蜂涌而上,准备将孙尚香就此擒拿。
“慢着!”6逊突然间跨步拦在中间,他的双手左右张开,挡住了卫卒们前进的去路,府中的亲卒见此情形,也随即持刀枪与徐庶等人形成又一轮的对峙场面。
徐庶完全没有料想到6逊还会袒护孙尚香,在他眼里,6逊的智略是那样的出类拔萃,个中的厉害关系自然是一点即明,根本用不着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伯言,你这是为何?”徐庶失色道。
6逊沉声说道:“军师,我救不了香儿,但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在我面前被抓了去,今日之事,我6逊不敢作反叛谋逆之举,我唯一的希望就是能和香儿一道,受苦也好,砍头也好,此生此世,我们永不分离。”
说罢,6逊转头示意府中亲卒一个个放下兵器,同时,他伸出双手,一把将孙尚香紧紧的拥在怀里。
“6郎,你这是何苦?你这样做傻不傻呀?”孙尚香的肩膀轻轻的抽泣着,端庄清秀的脸颊上一行珠泪如线般滚落,外表倔强的她这时终显露出小女儿的情态。
6逊轻抚香肩,凝视着孙尚香的一对泪眸道:“还记得我曾说过的那句话吗?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一时,在6逊和孙尚香的眼中,互映的只剩下了对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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