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失去一些东西。
终于,马的目光由狂暴转为清澈,他轻轻的握紧自己的双拳,坚定的回答道:“人生匆匆,不过百年,是好男儿当仗志拔剑,岂能寄人篱下,就算是身死异乡,也不负这一腔豪情。所以,即便是他日背上不义不孝的逆贼骂名,我马也认了!”
“大哥,你这样做会害死阿爸的。”马休带着哭腔劝道。
“三弟,你不用多说了,此事我意已决,无论以后怎样,这道路是我选的,我决不会后悔。至于其它人,愿意跟着我的留下,不愿意的可以携带着家眷去找阿爸。”马大声道。
当夜,冀城的征西将军府冷冷清清,看不到一丝的光亮,马休在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东往陈仓去找马腾,现在若大一个府邸中,只剩下了马和马云璐两个姓马的人。
“大哥,你后悔了吗?”院子里,一袭孤单的身影对着皎洁的月色默然站立。
马缓缓的转过身,一把搂过怯怯生生站在身后的马云璐,道:“不,与子龙、庞先生一起的这些日子,让我明白了一个男儿应该做些什么,所以我不后悔。”
“嗯,我也是。”听到子龙这两个字,马云璐心底涌起一阵幸福。
整个马氏家族的人绝大部分选择了跟随马腾,这也难怪,作为一族之主的马腾的命令是不容违背的,哪个敢违背,结果就等同于叛族。在这之后的短短二十来天时间里,贾诩充分挥了他以舆论制造声势的能力,在不明真相的汉羌百姓眼中,马从一个人人敬慕的大英雅一下子变成了一个叛族的逆徒。
失去了民众的支持,马军的后勤补给生了困难,无奈之下,马采纳庞统的建议,收缩兵力退守到更西边的抱罕、西城,那里紧依着连绵的雪山,滋滋雪水在春夏时消融,正是放牧马匹的天然牧场。
“孟起,不必灰心,昔日我家宠帅曾在鄱阳湖畔说过‘穷志愈坚,不坠青云之志’的豪言。现在我们只不过遇上了暂时的困难,渡过这一难关,我们养精蓄锐的骑兵就可以在秋天挥师东进,到那时我们再好好杀他个痛快!”在撤退的路上,赵云鼓起笑容,乐观的扬鞭策马而行。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马、庞统和赵云明智的选择了以退为进,积蓄实力的策略。而益州牧刘璋却恰恰相反,建安七年三月间,刘备采纳诸葛亮的计策,率一万士兵从江州西进,扬言北上攻打刘璋的宿敌张鲁。待至白水时,诱杀刘璋置白水军督杨怀、高沛,然后突然从小道折兵南下进据涪城。如果刘备前铎再渡过涪水,占据雒城,前面将是一往平川,无险可守。
成都城内,刘璋一脸的愁云惨雾。面对引狼入室的窘境,他一时也是没有好的办法。
“主公,刘备远道而来,军中必然少粮,我们何不尽烧野谷并各处仓麋,迁巴西之民避于涪水西,然后构筑深沟高垒坚守,刘备纵然有千军万马,也无法越雷池一步。”益州从事郑度力谏道。
郑度乃是广汉人氏,对那一带的地形相当的熟悉,巴蜀的山山水水与中原大不相同,在零星地小平坝间,间或有一、二道丘陵穿过。如果扼守住其中的豁口,就算敌人有再多的人马,也是无用。
刘璋长叹一声,道:“唉,我只听说过抗拒敌人来安抚百姓的,却没有听说过惊动百姓来防备敌人的。我父子在州二十余年,没有什么恩德给予这里的百姓,相反倒是连番的战乱有三年余。昔日的膏腴之地都长满了荒草,这都是我刘璋的过错,若再起刀兵,我心里怎么能安心呢!”
比起其父刘焉来,刘璋缺乏治理一方的能力,对部下也宽容多过斥责,以致于会产生赵韪等大吏反叛的事情。而刘备与诸葛亮也看到了这一点,他们将最后的希望投向了益州。
“父亲切莫长他人志气,灭自家威风,我成都城内尚有三万将士,谷帛可支一年,官吏民众都要求拼死一战,儿不才愿领兵出战以抗刘备。”说话的是刘璋的长子刘循,年轻气盛的他自然不甘心将大好山河拱手送与他人。
刘循的身份比较特殊,他这一番慷慨激越的话让主张力战的武将群心振奋,中郎将黄权道:“拒成都四十余里,有一雒城,正好塞住南北之咽喉。我们只要守住那里,刘备虽有精兵猛将,也不能过。”
见众将求战之心日切,刘璋强打起精神,鼓励道:“好罢,吾儿心志可嘉,吾心甚慰!”
面对刘备的咄咄进攻,刘璋明显的信心不足,在益州众官员中,也分成了主战和投降两派。主战派以刘循、张任、邓贤、冷苞、黄权等武将为主,主张投降的则是些文官,蜀郡太守许靖和祭酒谯周是其中最积极的两个。
雒城外,夜,一脸倦容的刘备披甲正巡视着营帐,年过半百的他两鬓染霜,多年征战沙场的习惯让他有了一种特殊的警觉。
这一次反攻成都对刘备来说,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这是他实现心中夙愿的最后机会。
成败在此一举——!
“原来军师也和我一样的睡不着?”一阵悠扬的琴声将刘备带到了一处军帐前,这里是军师诸葛亮住的地方。
“明日一早就要攻打雒城了,我军兵少该如何抵敌为好?”刘备一边掀帐而入,一边自言自语道。
诸葛亮穿着一身平常的布巾祷袍,他凑头仔细聆听着琴弦上出的声音,一曲终了,方抬头望向刘备。
他道:“兵贵在精而不在多,敌虽有三万,却不过是些乌合之众,安能和我久经战阵的精兵相比。明日一早,主公可选精兵强将伏兵于此间山陵间,然后命张飞引一支军叫阵,待城中之敌杀出后只可败不可胜。这样就能诱使敌人进入包围圈,到时候主公挥军杀出,定能大破之。”
“军师之计虽好,但如果敌人不受诱惑,坚守城中不战,又如何?”刘备叹声道。
从征讨黄巾之时开始,刘备经历的大小战仗数不胜数,其中有风光无限的胜仗,也有只身逃亡的大败。可以说论及临阵经验没有人比他更丰富的了,往往在别人没有察觉到时,刘备就能感受到了危险。
诸葛亮道:“昨日我与法孝直叙谈,他曾说过雒城守将张任骁勇非常,又极有胆略,曾自诩是蜀中第一武将。今我让冀德前去叫阵,张任必定心有不服,只要他耐受不住出城,我就有办法让他有来无回。”
“军师既如此自信,备无忧矣!明日一早升帐,我只听军师吩咐便是!”刘备听得诸葛亮胸有成竹,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下。
翌日,诸葛亮命张飞引一千兵士到城下讨阵,另遣魏延、刘封各率二千伏兵隐于城东金雁桥畔。同时,刘备则亲率三千精锐勒兵桥北,待张飞诱使城中之敌过桥后,即拆桥阻断敌之归路,一场天罗地网在诸葛亮的策刑下布下,正等待它的猎物出现。
至午时,张任由于忍受不住张飞连续不停的骂阵率军出城,由于在军中张任的资历相当的深厚。冷苞、邓贤等将领俱和张任有过命的交情,刘循劝阻不住也只能作罢。
张飞见敌出城,依计作势撕杀一阵后狼狈逃走,张任见张飞也不过如此。遂引军一路追杀,待至金雁桥边正有些犹豫时,张飞却又返身复战,这一路来来回回惹得张任恼怒不已,遂不计后果过了金雁桥追击。
第四卷 蜀道难 第一百八十一章 借头一用
“张任,你中计了!”山脚处,张飞重又杀回,在他的面前的是一辆精巧的四轮车,车上一人,唇白束,葛巾长袍,瞧年纪也不过二十上下,但地位却是相当的尊贵,不仅有众侍从前呼后拥保护着,就连张飞这等大将也是态度必恭必敬。
“你是诸葛村夫?我看你年纪甚轻,怎么竟成了一个残废?”张任眉梢一扬,讥讽道。在成都的时候,他便听到刘备新派的军师诸葛亮只是一个二十上下的年轻人,今日见这阵仗当是没错。
张任这一句虽然没暴粗口,但也骂得极损,张飞等一众将士一个个皆怒形于色,反倒是被骂的诸葛亮依旧神定气闲,从容不迫。
他微微一笑,示意侍从推车上前几步,然后方道:“昔日齐国孙膑虽则足犹能计败庞涓,今我欲效古人,如何?”
“想不到村夫倒也懂些谋略,汝可还听说过东施效颦的典故?”张任哈哈大笑,一旁的冷苞、邓贤也是面露嘲讽。
孙膑庞涓之事生在战国时,这两个人都是鬼谷门徒,关于他们之间斗智的故事史书上记载得相当详细,身为统兵大将的张任自然是知晓这一段典故。在听得诸葛亮大言不惭将自己比作孙膑后,他索性想起了春秋时的另一段笑话。
西施本名夷光,是越国有名的美女,相传她出生于是苎萝山下一户姓施的人家,当时有一条小溪穿过村子,并将整个村子分成东西两部分,夷光家就在村西边。夷光十二、三岁时常到这溪水边浣沙,因为人长得美丽,村中人就赞许说夷光就是皱着眉头也是美得没话说。这话被村东的一位姑娘听到后,她也跟着整日皱紧了眉头,结果村里人见着都躲着她走。原因就是她皱眉扭捏作态的样子比平日里更加的难看。
两人在阵前这一番你来我往唇枪舌箭斗得热闹,表面上看是张任占了上风,却不想他没有料到这是诸葛亮在施拖延之计。
“汝死到临头,竟还敢嘴硬!”诸葛亮目光中杀机一现,随着他这一声喝。左魏延、右刘村各率二千人马杀将而出。
“村夫用计,也不过如此耳尔!”张任毫不示弱,令旗挥处,冷苞、邓贤各领本部兵马迎了上去。
“哼,是吗?你再回头看看后面——!”诸葛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