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三国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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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三国策- 第51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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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停下脚步,长舒了一口气,道:“军师不说,我倒有些生疏了,相邀岂能不应,来人,点燃松柏,摆下棋局,今夜我与军师且挑灯夜战三百合!”

    徐庶哈哈一笑,道:“我看三百合用不着,有个一百合左右汉升就回来了!”

    “军师,如此有把握?”我喜形于色,问道。

    “宠帅若不信,且稍待候!”徐庶的话充满自信。

    这一番对奕从三更始,我持黑先行欲据实地,徐庶持白后手取外势,我素喜近身博战,待布局稍定便突入右侧白棋大阵,意借攻势破坏白棋的形状,并伺机扩张黑棋势力,而徐庶面对我咄咄之攻势,却并不惊慌,而多以虚招应之,招法诡异飘零之至,我不耐久战,索性连投三子于右上,欲围歼此阵中白棋数子,徐庶见状神情若定,毫不理会我的猛攻,反而去专营于中腹一块大空。

    我暗自窃笑,若被我吃掉右侧数十白子,徐庶中腹再有战绩,也不过是亡羊补牢耳,我遂不理会徐庶,再下一子靠在白棋唯一相连处,意生吞此处陷于黑阵的白子。

    下完此子,我不禁得意的朝徐庶看去,只见徐庶沉吟片刻,忽向右下边角下一子,我待看去却是徐庶一着点入我右下之要处,我若不应则右下转为白棋所有也,徐庶可能见右侧吃紧,故欲寻找机会与我决战,我怎会由了他的心意。

    想到这里,我不假思索的向右下应了一手,徐庶跟进,我又应,这样连着十余手后,待我再细看,却大惊,原来方才徐庶中腹数子已将外势围成铁壁一般,今我反击固守右下,而外势之白棋乘机向右侧压迫,我好不容易围成的大网此时遭到白子内外夹攻,多处破绽补之不及。

    我懊悔不及,古人言行棋如战场,来不得半点的疏忽,果真如此啊,方才我实是轻敌了,徐庶棋柔,我则欲刚,以柔克刚,以虚应实,此为胜敌之策也。

    今我已入困境,而徐庶的白子就象是附了妖气一般,每每出招总是出乎我的意料,唉,我不禁叹了口气,这棋局与眼前之战局是何其相似,我要想安然渡过难关,谈何容易?

    正此时,城外忽传来撕杀声阵阵,我赶紧上城垣向外望去,但见敌营中火光四起,喊杀声一片,瞧这情形定是黄忠已杀入敌营了。

    徐庶一拍衣衫上拈着的些许尘土,正色道:“棋者,皆同道也。故若重情重义之人,输赢在实力使然,无半点虚妄推委,今行棋如斯,宠帅败相已呈,不知还欲下否?”

    棋盘上,虽然我已兵临绝境,但若是就此认输,岂是我之所为?

    我凛然道:“大丈夫决断生死之时,未至最后,岂能轻言放弃!”说罢,便再不理会城外敌营动静,专心思考起棋局来。

    时近五更,我又与徐庶互奕百余手,既然右侧之势已无可挽回,我便开始浅消白棋中腹大空,一有机会,便拚命紧贴上去,对意在稳妥获胜之白子进行缠绕攻击,徐庶大概见实空领先很多,便不意与我纠缠,有几处是我强行侵入的地方,他也未给予我迎头痛击,局面在不知不觉中渐渐被板过来了。

    徐庶的神情也渐渐紧张起来,他也看出了局势的不妙,随着棋盘上黑白子的增多,整个棋局进入了最后的官子阶段,此时我与徐庶已沉浸入棋局之中,每一处小的角落都是我们交手、撕杀、用谋、取舍的场所,每一处微小的变化都是决定最后胜负的关健,我们已无法再顾及其它。

    “呼——!”终于结束了,当最后一个黑子落在盘中时,我与徐庶都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努力没有白费,靠着先前被断的数个黑子的劫争接应,我终于反败为胜,赢下了这一局。

    徐庶用袖口一擦脸上的汗珠,神情诚挚,由衷说道:“宠帅之坚韧庶心服矣!”

    我抬起头,却见天已微明,在一旁桓阶、赵累众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这里观战,我一拍脑袋,方才下棋入神竟忘了问黄忠袭营战况如何了!

    “汉升可在!”我急道。

    桓阶欠身笑道:“宠帅勿急,黄将军已率部回到城中,现正在城中安顿人马,对了这是查点出来的战果!”说罢,便递过来一卷粗制的竹简。

    斯时,虽有蔡伦明了造纸之术,用轻便的纸张代替笨重的竹简,但由于战乱不休,纸的制造方法又比较复杂,而绢帕等物又过于贵重,所以荆南之地一般的文字传递仍以竹简书写为主。

    我接过竹简一看,大喜过望,黄忠的战报上写着“斩敌先锋副将杨龄,夺旌旗十幡,破敌千余”略略十余个字,再看我军损失,出征三百骑仅折了二十二骑,虽然只是小胜,但大战在即,此一战正可鼓舞士气,振奋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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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决战长沙
    建安二年七月七日,蒯越率主力四万余人沿湘水而上,进抵长沙城外,顺着山势扎下三座营寨,北城外的右冀由先锋韩浩把守,湘水之畔的左冀归大将向朗守卫,蒯越本人领文武诸将坐镇中军大帐,左右策应。

    湘江,浮水而上的战船将曾经宽阔的江面遮蔽得严严实实,城外,敌营结成连绵数里、森然有序的围城大阵,令人望之凛然。

    七月九日,蒯越军开始攻城,一小队骑兵正在军阵前面奔驰,掀起滚滚烟尘,隆隆的马蹄声中间杂着刀剑的铿锵,在骑兵后面是大批身着铠甲的步兵,沉重划一的脚步和着同样节拍的铠甲哗哗震动声,如远山渐进的闷雷,势如破竹地在一望无垠的原野上滚动。

    除了这些,再没有其它的杂音,林立的长枪寒光涌动,齐刷刷的长刀中,间或闪现着一两个残缺的崩口。

    透过稍微露出的缝隙,可以看到在一队队整齐森严的士兵中间,是用江陵以西人迹少至的森林圆木造成的一艘艘庞大的船装运来云梯、撞木、战车,还有一种特别的用四轮推动的攻城战车。

    朔风野大,乾坤肃杀。

    敌军度攻城,即气势滂勃,左右是韩浩向朗各五千人组成的侧冀,正中是蒯越亲率的足有二万余人的攻城主力,加上各种攻城车辆辅佐,看来蒯越是倾全力出击了,其目的不外是想一鼓作气攻破长沙。

    我知道如果挡不住敌人第一波猛攻的话,长沙就真的守不住了。

    “敌军离城一千步!”

    “还剩五百步!”

    “只有三百步了!”号令官急促的声音和来回奔走的脚步声在我耳边回荡。

    面对大敌,我努力镇定自已的心绪,假作悠然之状站在城楼上,后面猎猎飘扬的是书写着“高”字的帅旗。这样,每一个士兵抬头都能看见我,知道我正和他们在一起战斗。

    我拔出一支箭,习惯性地舔舔箭镞,将箭搭上了弓弦,大声喝道:“弓箭手准备迎战!”五百名埋伏在城垛后的弓手支臂擘张应声微微上扬,杀机渐渐凝重……。

    “急射!”我一声令下,手中箭弦一松,箭似流星一般,向城外飞去,在它后面,自上而下箭雨在冲锋的蒯越军队型中炸开,中箭的士兵和战马被无情地卷入滚滚向前的洪流中。

    城上箭若飞蝗,不断有敌兵倒下,但他们仍旧不顾惨重的伤亡拼命冲锋,在撕杀叫喊的人群中,我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冲在最前面,手中长刀挥舞,正在指挥着军士向城边接近。

    “魏延!”我暗叫了一声。

    阴魂不散的家伙。

    我拧神咬牙,伸手抄过长枪,这一仗注定又将是一场恶战。

    “敌军过护城河了!”

    “快,滚木准备!”城头指挥的将领的喊声沙哑。

    话音未落,就听得“咚——!”的连声巨响,大如磨盘的石块从天而降,将坚实的城墙砸出一个个大坑,那些直接掉落到城上的巨石威力更是惊人,夹杂着强力冲力的石块如炮弹一般,顿时将聚在城头守御的士兵砸倒一大片。

    “抛石机!”我勃然变色。

    对于本已有些残破的长沙城垣来说,抛石车的破坏力是惊怖的。

    “快,竖起竹立牌遮挡矢石!”城上指挥的将校见敌抛石机造成巨大伤亡,连声督促道。

    竹立牌虽然不能完全遮挡住抛石的攻击,但竹片柔软的弹性正可减去石块的冲力,即便落到城头,也不会造成大的伤害,最重要的是竹立牌制作取材简易,被砸坏的话再做比较容易。

    乘着我军短隙混乱,敌军先锋已渡过护城河,进抵长沙城下,长长的云梯开始竖起,激战在即——。

    “快用抵篙推开云梯!”

    “向城下俯射!”

    “雷石,下!”

    喊声此起彼伏,响彻长沙北城。依托有利的地形,将士们前赴后继,奋起抵挡着敌人的一次次攻击,但人数和武器装备上的劣势有时是不可改变的,随着战事的深入,缺口被一次次的撕开,又一次次的被堵上,终于决战的时刻到了——。

    一小队敌步兵乘着城头雷石用尽之际,呐喊着顺云梯登上城头,为一敌将,骁勇异常,手中刀上下翻飞,令人靠近不得,我凝神看去原是魏延。

    守军在带队将官的指挥下,正竭尽全力的反扑,企图填合这个缺口,魏延一声呼喝,手里的大刀将那名我军将校的长枪砍断,锋利的刀刃在对方脸上到胸部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旁边一名年轻的新卒似乎被吓呆了,拿着刀愣,被魏延返身一刀砍掉了脑袋,无头的尸体还呆站在那里,颈项里喷出冲天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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