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随着一声大吼,朱桓一抡手中刀,犀利的锋刃斜斜地切入登上城头的那个敌将的身体!顾不上揩抹喷溅在脸上的鲜血,他仗刀于胸前防备着,一边抓紧片刻的空隙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敌人实在太多了,从早上到中午朱桓几乎没有休息过,一批下去又一批上来,简直是杀不胜杀!“将军,看——”身旁的士兵惊怖的叫道。
朱桓顺着士兵指着的方向看去,又有一队敌兵从靠上城墙的云梯翻上城垣,而防守那一段的士兵却已死伤过半,再难有余力将敌人反击下去了。
“上——!”朱桓从牙缝里狠狠的嘣出这一个字,然后挥刀迎了过去。
……
一架架攻城云梯被搭在城墙上,被许诺入城后自主劫掠的士兵顿时如潮水般从四面涌来,眼睛里闪着贪淫欲念的士兵冒着矢石攀上城墙,但还没到城头就被守城的将士歼灭,那长梯也随之轰然倒下,接着,又一队士兵爬上另一架长梯上,乘着防守的疏漏登上城墙,在肉搏与厮杀之后,很快又被剁下城去。
“晚上多点火把,防备敌人偷袭!”当夜幕再次降临到这座城池时,顾雍终于长出了一口气,城外,战后的浓烟慢慢在空气中弥漫,压抑的人透不过气来,无主的战马俯着身子,像是在寻找主人的尸,可哪里又能寻得到?
尸盖满了草丘,各种模样的人,各种模样的表情,各种模样的姿势,枯黄的草根被染得血迹斑斑。连清扫战场的人都没有派,看来刘勋的损失不会小,经过这头一天的恶战,顾雍尽管占了守城的地利,却也付出了伤亡五百人的代价,如此才使上缭城暂时得以保全。
闻知刘偕被杀的消息,刘勋大悲,不听属下劝诫,亲率大军猛攻上缭城,这第一日的恶战整整持继了一个白天,上缭城下尸体堆积如山,填满了护城河。
“许多军屯兵第一次上战场,根本没有经验,在城垛上刚一露头就……”朱桓满身是血,额头更是被划出了一道长长的口子,皮肉翻卷,显得异常的狰狞凶悍。
敌人的进攻如此疯狂,完全是不惜性命,照今天这样与敌耗下去,就算用三条命换一条命,作为兵力少的守方也是不合算的,刘勋或许已看到了这一点。
“明天——,如果战况不利的话,只能用它来试试了。”顾雍的眼睛转向了城楼边一字排开朝向敌阵的抛石车上——霹雳车。
由于时间仓促,自刘晔造出辆霹雳车以后,我令工匠连日连夜赶做也不过造制了六辆,现在我把它们全部留给了顾雍。
从上缭到皖城,我与刘勋就象两个比拼角力的斗士,攻与守的角色转换在不同的地点上演着,只是由于参与人员能力差异,结局也就有了天壤之别。
就在顾雍、朱桓恶战上缭时,我正率军北渡长江,向庐江郡刘勋的老巢皖城疾进,十一月皖城的气候已经是深秋时节了,北方刺骨的寒风只会刮得越来越猛烈,还穿着夏时的单薄衣衫的守城兵士倚着枪杆将身子尽可能的躲进城垛后面。
“啊——真***困死了!”一个守城的小兵嘴里嘟囔了一句,缩了缩脖子,眼睛眯起一条缝向城下扫了一眼。
“咦,快看那是什么?”小兵叫了起来。
一旁被吵醒了美梦的士兵纷纷伸出头,只见远处黑夜里有一条火龙在慢慢移动,隐隐约约还可以听到沉重而整齐的行军脚步声。
“大惊小怪什么,没看到打着的旗号吗,快去打开城门,说不定主公从豫章凯旋回来了呢?”说这话时那队长一脸的懊恼。
“听说豫章那边富得流油啊,主公这次一定是满载而归吧!”小兵不情愿的站直了身向城门跑去,眼睛里掠过贪焚的欲念,却浑然不知危险的降临。
巨大的用铁皮包制的城门“吱呀呀——”的开了,我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冲”,早已按耐不住的士兵们就象潮水一般涌向城门,等到守城军士觉上当时,一切都晚了。
夺城的这一战完全可以用兵不血刃来形容,睡梦中的守军没有组织起象样的抵抗就放弃了,包括刘勋妻子和部曲共万余众全部被我军俘获。
这一天是建安二年十一月十七日,我以三千兵奔袭千里,攻占刘勋的老巢皖城,取得了战略上的主动,三万刘勋军就此陷入了进无可进,退无处退的困境之中。
胜利对于我来说,似乎已是伸手可得了,然而,一切真的会随我所愿吗?
***********
后记:
新三国策的第一卷豫章行至此已算是结束了,按照我原先设想的情节,主人公乱世立足的这一部分算是基本上写完了,下一步面临的将是与孙策的强强对话,其间将是权谋、战事、乃至外交、经济整个领域的大比拼,不能单纯靠一两场战斗来结束它。
具体到第二部分的写法,我拟采用传统的第三人称写法,基本上不脱离高宠这一条主线,适当的参加一部分对手孙策、周瑜,一部分属将太史慈、6逊等人的刻划,希望这样能从侧面丰富一下我在人物描画上的单薄。
另:偶牙不好,蛀的,几天没睡好,再这样准备拔了,真觉得世上最痛苦之事莫过于此。
第二卷 扬州路 第五十一章 龙争虎斗
赣水皖水一线牵,江南江北二重天。
又是一天的清晨,对于皖城的百姓来说,建安二年十一月十八日这一天与之前的任何一天都没什么分别,城头上的旗帜是“高”是“刘”根本无暇去关注。
二个月前袁术曹操在寿春一带的大战使得淮上百姓纷纷南逃以避战乱,其中的一部分人向东渡江迁到了孙策占据的吴郡、曲阿;另一大部分人则附依往庐江郡袁术故史的刘勋处。以至于在这短短的一二个月时间里,皖城因为迅吸纳了大量的流民而呈现出了一种畸形的繁荣,街市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刘勋的实力也随着一大批青壮人口的到来迅膨胀起来。
而在这种虚假的繁荣背后,是稻谷一斛五十万,豆麦一斛二十万的物价,还有街上插着草标卖儿卖女的衣不蔽体的贫苦百姓。
很显然,刘勋事先没有充分估计到袁术惨败的后果,面对府库空空军中无粮的窘况,他所能做的就只有南下豫章,劫掠粮食以备军用。
现在,除了刘勋府中不时传来家眷的嚎哭外,面对一夜之间城头变幻的大王旗,皖城的百姓平静的接受了,街上依旧人来人往,各人都在忙活着自已一天的生计。
也许是这些南来的流民早已习惯了争戳,习惯了流血,或许他们的心早已麻木了。
接近中午时分,甘宁领着他的锦衣健儿也来到了皖城,一晃已是数月不见,高宠急领着徐庶到城门处相迎,与豫章一别时区区百来人相比,甘宁的部下看样子总有一千多人了,这江北一行人数竟扩充了约有十倍。虽然同饮的是一江水,但一南一北差异之大还是令高宠始料不及。
甘宁带回了孙策大军的最新消息,孙策在闻知高宠抢先袭取皖城后,大军留驻在巢湖石林、舒城一带,暂时尚无什么异动。
一路之上甘宁还简短的描述了庐江的风土人情,高宠听罢略皱起眉,问道:“兴霸、元直、子扬,依汝三人之见孙策下一步会如何行动?”
甘宁道:“宠帅,我与孙策军数番战,知其军律严明,士卒骁勇,彼既有取皖城意,岂肯白为他人作嫁衣?”
徐庶依旧是一身朴素的葛袍,显得长袖飘飘,听罢高宠问话,施施然道:“甘将军言之在理。那孙策自过江东以来,挥师所向敌皆披靡,几无人敢挡其锋,而今江东皆平,袁术衰败,孙策早有图庐江之心,现被我识破先取了皖城,孙策必不肯干休。”
刘晔一捋须然,点头说道:“以晔之见,孙策目下有三种选择,其一是见阴援待击皖城的时机已失,就此退兵回江东去;其二是乘我军初占皖城、立足尚不稳之时,变援击为强攻,集中所部兵力作血战计;其三是继续实施调虎离山之计,用计谋诱使我军离开皖城,然后乘虚袭取之。”
虽然只是在神亭岭见过匆匆一面,但对孙策高宠并不陌生,先前每每提及这个名字,高宠总免不了有些个紧张,但如今真正需要面对时,高宠心中竟有了一种英雄相惜的痛快之感。
在江东能够一捋孙策兵锋的,除了我高宠,不复再有其它人!
若我高宠处在孙策的地位,我又将会如何行事呢?
依着孙策之性情,兵而无功其必不为,至于倾主力与我军激战皖城,此为两败俱伤之计,徒便宜了刘勋这头困兽,孙策岂又肯为之,今其驻留舒城、石林不退,必有图谋。
风呼呼的作响,将城头上的杂草吹得弯下了腰,唯一凛然不动的是一旁深嵌入城墙缝隙中的小树。甘宁他们说得对,孙策是不会善罢干休的,而面对着拥有二万大军的强敌孙策,究竟是做低头弯腰的草,还是傲然屹立的树,是裹胁了民众南避豫章,还是坚守皖城抵御呢?
脚踏在皖城并不巍峨的城墙上,劲冷的北风从淮上吹过来拂过脸庞,高宠忽然有了一种接近中原的感觉,一种将自已真正的投身到乱世洪流中的激动,这是他所渴望已久的。
如果说豫章是一个箭靶的外环的话,那地处江淮的庐江郡至少是接近到了八环的距离,高宠知道越接近争夺的中心,面对的艰难险阻将会更多。
乱世逐鹿,唯英雄者竞相趋之。
如果退避的话,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将没有意义,既然选择了去做,就不要瞻前顾后,高宠的脸上有了一种决断后如释重负的�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