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一言不发。灯光下,我有些害怕这种气氛。
嫂子最先开口,谈起来孩子的往事:出生的样子,第一声啼哭,换尿布,吃奶,微笑。。。。。。说着说着她就哭了。
我和老大坐在那里,静静的听她哭泣。最后嫂子擦掉眼泪说:“吃饭。”
我们一起组织郊游,去了华山。大家很劳累,但是很开心。我想,他们最终会慢慢好起来的,就像太阳总会起床,并发出亮光。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更像一家人,哥哥、嫂子、我们。
几年之后他们又有了孩子,天真可爱,并且每年都带着她去看望姐姐。
而下个学期,我又将多了几个在身边的朋友,一个是原来的高中同学,她考上了我校的法硕;另一个则是原来大学的师妹,考取的民商专业。
她们来参加复试的时候,我们聊了很久,而那些话语又让我想起了很多。
我以为早就忘记的灰暗高中、懒散大学生活总是会以这样或者那样的方式提醒着我:我存在,并一直在你身边、你的脑海,别对我视而不见。
一想起来,我就难过,为许多错误、错过。但这些,都无法更改,而失落、苦闷的心情,又如此熟悉。我开始变得郁郁寡欢,莫可名状。
宿舍楼里有好多人很奇怪,一到6月份就开始蠢蠢不安。后来得知原来是要参加6级考试,而我以为这是大三时候就必须考过的,但是有的人就没有通过。而且还听说有一个哥们,考了7次之久,每次都在55分左右,最后花了2000块钱聘请枪手,因为一次次的失败已经销蚀掉他所有的自信,感觉有些悲哀甚至绝望。
最让我惊讶的是,在社会各行各业工作人员的职称类考试中,冒名顶替者竟然如此之多。我记得自己唯一一次参加的监考中,整个考场30人,27个是替考的,而且绝对肯定。有的是替母亲参加,有的是为金钱卖命。
原来没有文化,竟如此可怕,而考试之风也如此之差。
比较搞笑的是一个20来岁的孩子在替别人考试时,我拿着他伪造的并不高明的身份证问他怎么一点也不像42岁的人,他的回答却是“我保养得比较好”。按照我的性格,我肯定会把这些人全部抓出去,但是另一个年纪比较老的监考人员却制止了我,而且他还是我的老师。
我为不能按照规定办事而沮丧,福建仔就一直在旁边劝我看开点。
我确实看开了,以后再也没有参加过此类监考。而且,几年以后,当我成为一名教师时,在每次的监考中,总会在黑板上写下四个字:作弊者死!
花火
随着天气的逐渐炎热,这个学期也接近尾声,我的研究生生涯第一年,即将结束。
我不敢回望过去,更没有信心展望未来,只知道自己还活着,就很好。
我总是怀疑,一切并不精彩,并有一种被欺骗的强烈感觉。
那一天已经夜里1点多钟,我们把寝室空调开到最低气温,盖着被子很'炫'舒'书'服'网'的睡觉。可能刚开始进入做梦状态,就听到了手机铃声。朦胧中听见她在哭泣,并让我赶快赶过去。
我很快走出电梯,钻过窗子,跑出校园。在外面打车的时候,司机很诧异的看着我。我这时才发现自己只穿着短裤,拖鞋,手里拿着手机。
到了之后我就把手机交给司机,让他打表等我。然而在她们偌大的校园里面转了好久还是没找到她,而幸运的是并没有遇到巡夜的,不然以我的这身打扮,死定了。
最后只好返回校门口向司机要来电话,拨通号码。
很快,她出现在校门口,后面跟着一个男孩。
我终于遇见。
高大,帅气,同样微卷的头发,西装革履。而此时的我如此邋遢。
“你好,我是翔宇。”他礼貌的伸出手。
我点头说“你好”并握住了他的手。
问燕歌要钱把司机打发走时,他一直在注视着我,或许在考虑她怎么会喜欢上我?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去哪里,就站在路边,彼此敌视。
他是从汕头而不是我猜想的上海赶来,只能呆2天。下火车后,就直接把她堵在了学校门口。只是,她并不愿意开口说话。
我想可能她有一些不习惯吧,毕竟以往站在学校门口的是我。而他或许嘲笑了一声。
因为穿着单薄,所以比较冷静一些。
我就说:“还是给你找个宾馆吧,先休息一下。”
他却说并不着急。
睡大街我都不会管你,谁会着急?
“你是学生吧?很羡慕现在的读书人,有那么多时间、那么多浪漫,可以不顾虑生活的其他方面。”我总感觉他的话语里面有颇多嘲讽的意味。
“我确实不知道生活的其他方面,但我会知道的。而我以后知道的,或许和你知道的并不相同。”我针锋相对,寸步不让。
“或许你并不知道,我们从小就认识,在一起了10多年。”
“谢谢你,但以后的路将是我陪着她走。”
我们站在路边唇枪舌剑、寸土必争,她只是抱胸站立着,谁都不瞅,像是一切和她无关。
“我不会就此放手。”
“哈哈,我随时恭候。”
虽然嘴上说得很痛快,可我知道不能再这样持续下去,毕竟夜色已深。我就对燕歌说:“我送你回家吧。”并要拉住她的手。
她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还是站立在那里。
我不知道她的眼神所表示的究竟是抱歉还是可怜。
最后,她考虑了很久,然后送我回学校。在下车的时候,我对她说:“你要是回去找他,就去吧,我相信你。”
爱,此刻,让站在拐角的我做个抉择,或者赌博。
我希望,不是向左,也不是向右,而是,一直向前。
我像即将奔赴刑场一样,视死如归,不再感觉悲伤,也不再害怕失去。
然而那天晚上我并没有睡好,心里一直做各种猜测。快天亮的时候,我站在阳台上,吸烟,等第一道阳光。
我递了一支烟给正在和女友打电话的大力神,他们情话绵绵,充满着欺骗与谎言。
他诧异的问我怎么起这么早,我随口说想家了,他好像很明白的点点头。
第一次这么早走在校园里面,周围很静,偶尔有几个晨跑的女孩。我站在有法桐的路边,蹲下身,很仔细的系好鞋带。
食堂里面早已经开始忙碌,我就端了一碗豆腐脑,没头没脑的吃了起来。第一次感觉这么可口,就又要了一碗,吃的还是很'炫'舒'书'服'网',热腾腾的暖和着我的心。
走在街上,车辆很少,通往杨家村的路上却如此狼藉,到处是垃圾。走了好久,才发现,自己为什么要向这里走,要走到哪里,要做什么?
于是,又折返回学校。
菊花古剑和酒
在教室上外语课的时候,看到了肖蕾,我对她灿烂的微笑,她仅是礼貌性的点下头,再没有任何肢体语言。这丫头一直对人冷若冰霜,不近人情。
还好,我不需要任何安慰,也躲避任何骚扰。听着老师烦人的论调,教室里死气沉沉的,不知不觉我就睡着了。睡梦中总是感觉不'炫'舒'书'服'网',一直到有人把我推醒,说外面有人找。
我没想到会是燕歌,但我知道她来这里是要做一个了断。
她很平静的问我为什么不接听电话,我挠挠头发说睡着了,没听见。
“昨晚睡得不好?”她好像明知故问。
“难道你就睡得很好?看你的眼睛,还有乱糟糟的头发。”我进行攻击。
我们很自觉的走过小径,离开学校,一直沿着长安南路走下去。
她还是习惯性的挽着我,我没怎么注意。
我不知道等待的是不是死囚最后的晚餐优待,还是从此解脱的狂欢。我是如此的迫切,却又像从不在意。
是的,我们都善于伪装,自从不再是一个孩子,或者自从不再是一个好孩子。
我们在百盛逛了很久,漫无目的的。我知道她不开心,因为她又开始不停地试换衣服。她对服务员说如果能去韩国多好,因为连续剧里面的韩国女人穿着好漂亮。
我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答着,感觉自己还是喜欢逛书店、音像店,对衣服之类的很不在行,自己买的东西大多都是第一眼看到就喜欢的。我相信第一感觉,近乎迷信。
我们又从小寨走到钟楼,只不过在路过书院门的时候,她还是陪我去看了那里俊美的字帖、精妙的剪纸。
我买了一个京剧面具,或许自己会用的上。我一定不要让她看到我的悲伤,即使走的时候也要迈着大步,微笑着挥手说再见。
而这一切,将在不久之后揭晓。
回民街上很热闹,好像这么些年来一直如此。各种叫卖声、稀奇古怪的饰物、川流的人群、高大的槐树,我几乎听不见她对我说的话。
她说自己饿了,我们就挑了最大的一家饭店。
进去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叫翔宇的正坐在那里。
我看着她。
“是我叫他在这里等我们的。”她说。
而他,根本不看我。
我们坐下的时候,杯子里的茶水早已经凉了,喝起来正好消暑。
我还是礼貌的对他说:“你好。”
他的微笑很好看,有点明星的味道。
“你们先坐着,我去点菜。”她撇下了我们,走得让我有些失落且不安。
我们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出于礼貌我就随便介绍周围的店面、各色小吃、西安的天气、世纪金花昂贵的衣服。。。。。。
说着说着就想起来,其实这些都是燕歌原来告诉我的,在我到达西安的第一天晚上。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在听,我只是心里想着、低着头讲着。
她回来的时候我并没有觉得轻松,反而感觉心情更加沉重。
菜陆续的上来,有一些是我喜欢吃的,有一些是她喜欢吃的,还有一些是我们共同喜欢的。但在这些里面,我看不出他喜欢吃什么,或者是她喜欢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