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道歉?封漠斐突然想起了封漠然说的,他欠白晓凡一个道歉,不屑地轻哧一声,可桃花眼微眨,他却唤住了转身要走的白晓凡。
“朕会派人帮你找兰璟的。”他说道,语调还颇为认真。
白晓凡转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他会那么好心?但是自己也真的需要人帮自己,不然人海茫茫,自己怎么可能找的到?她提了提笑颜,有些勉强地说道:“谢谢你!”
“三金……”封漠斐笑了一下,朝门外呼唤道。
三金忙躬着身进来候命。
“帮朕送白姑娘。”
“是,皇上。白姑娘,这边请吧。”
白晓凡点点头,没有再看封漠斐,便跟着三金出门去了。
封漠斐看着白晓凡的背影微微勾了勾唇角,白晓凡,还有人要见你呢!而就在这时,封漠然竟从房间另一侧走了过来,对封漠斐点了点头,道:“走吧。”
封漠斐点头,桃花眼中,嘲讽笑意,似极一个漩涡,是啊,又是看好戏的时间了。
“三金公公,我记得进来的时候不是走的这条路啊!”白晓凡虽然不记路,来时心里也是纷杂纭乱,可是,她还是隐约记得来的时候,没有经过这样大的一个水榭。
“白姑娘,送你回去的马车停在另外一边门的。”三金按照封漠斐的吩咐回答道。
“哦。”白晓凡点头,扭头看向湖面,感觉有风卷带着水面潮湿却清新的味道袭来,她不自觉长吸了一口气。秋日里的水面,平静无波,岸边,黄绿参杂的叶子,投映在清澈的湖水里,宫中圈养的珍禽,或在岸边戏水,或在碧波中荡漾,似是享受这冬天来临前,最后的一些温暖。
没有看路的白晓凡,撞到了突然停住弯腰行礼的三金,身体便不自觉向前一倒,正暗叫“糟糕”,却闻一阵香风袭来,一双纤指嫩如春葱的手,将自己稳稳扶住,白晓凡抬头,想笑着说声谢谢的,却不自觉呆住了,若说昨天见到的月微岚,是她见过最美的男人,那眼前的这个,就是她见过最美的女人了。
不谈那诗画中才能描绘的完美五官,纤浓合度的体态,高贵风流的气质,丹色的宫装,托的肤如白玉。面上微带几分温和笑意,眸中柔色流转,看着白晓凡:“你没事吧?”
“太后娘娘吉祥。”三金这时候才唤道。
“太后娘娘?”白晓凡喃喃念了一句。
“嗯。”独孤舒元笑着应了一声。仔细地打量白晓凡,眼含欣慰,她都是这么大的姑娘了么?是啊,都及笄了,十五年了。
白晓凡忙起身站直,不好意思地道:“谢谢太后娘娘。”
“嗯,没事的。”说完,她便转身离去了,她知道,有人想看什么,可是,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让人识出她的想法,这么多年都忍过来了,她还怕这一时半会儿么?
她微微抬头,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了不远处假山上的亭子,那里的两个人,她可是看的分明。自以为是么?可惜,有些事,注定了。父亲欠下的债,只能儿子来偿。
白晓凡看着她婉约窈窕的背影,摸了摸脸,太后好年轻,记得她好像不是封漠斐的亲娘,也对,气质那么高贵的娘,怎么也不会生出一个小痞子来。
默默注视了一会儿,白晓凡又转身,跟着三金走了。
“她看到我们了。”封漠然冷冷道。
“这女人过于狡猾。怕刚刚那些,都是故意演给我们看的,吊起胃口来,却又停了。”而最后那一眼,却分明是挑衅。封漠斐冷笑,没关系,他还有办法对付她,“我想,该是时候完成那个女人的心愿了。”
“娶白晓凡?”封漠然面上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似是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我不信,白晓凡进宫后,她还能天天掩饰的密不透风。我只需要证实那个猜想,那样,不论她是否曾害了父皇和我们的母妃,她也不够资格当这个太后。”封漠斐一侧唇角斜斜上扬,他不信,他和封漠然,斗不过一个女人。
可正在此时,水榭边却一阵喧哗,惊起林中无数飞鸟。
不知是谁惊恐地大喊了一声:“有刺客!”
第六章 对弈揭秘
独孤舒元缓缓步入密室,径直坐在兰璟对面,将装有黑子的红木盒子,拿了过来,抬眼,笑着看向兰璟:“走一局?”
“今日怎么又想到到这儿来?”兰璟也没有多说什么,将棋盘上原本的棋子收走,做了个让的姿势。
“我见到白晓凡了。”太后眨了眨眼,将黑子敲在了棋盘上。
“她……怎么样?”兰璟冷静地执起白子,落在了另一个边角,一边问道。
“你认为从我这里能得到准确的信息?”独孤舒元看了他一眼,活泼地眨了眨眼,然后又笑道,“她看上去除了神思有些恍惚外,身体还不错,皮肤还是白里透红的。”跟才生下来一样,她在心里默默补充道。
兰璟将她的神情收在眼中,几经重叠,终于明白熟悉感从何而来了,内心渐渐确定的他笑了笑:“太后,有件事,兰璟一直在猜想,今日可否得你证实?”
“不妨说出来听听。”独孤舒元噙着笑道。
“你,平时在别人面前,可有露出刚刚那样的神情?”兰璟停下手中落子的动作,看着她道。
“什么神情?”独孤舒元又是笑着眨了眨眼,柳眉轻挑,看着兰璟,故意为难。
“这……”兰璟绞尽脑汁,竟然寻不到一个词语来形容,总不能用纯真这类,以前形容白晓凡的词吧。
独孤舒元看他皱眉沉思,开怀地笑了:“算了,你继续往下说吧,说说你的猜想,中间我不回答,最后我告诉你猜对了还是猜错了就好。”
“你,是不是就是近十五年前,传说得急病去世的独孤家大小姐独孤舒影,而不是凭空冒出来的独孤家三小姐独孤舒元?”兰璟抬头,看入她的眼睛,想要从中寻找对此事的任何反应。可是,他突然甩出的这个猜想,却是如同石沉大海,她眼中根本平静无波。
兰璟微微咬牙,继续往下说,“独孤舒影,和千绝派被除名的上一届掌门人周书岫有一段被两家刻意压下的缘分,两人私奔后,听说都不得善终。独孤舒影被寻回独孤家后,听闻抑郁而死,而周书岫,则是癫狂入魔,听说一次发狂,不慎坠入亭山悬崖,粉身碎骨。周书岫俗家弟弟,也是他师弟的周书山,承继了掌门之位,就是现在的清音道人。”
“而周书岫和独孤舒影,就是我猜想中,白晓凡的父母。”兰璟顿了顿,“而你,不是独孤舒元,而是独孤舒影,也就是白晓凡的亲身娘亲。”
说完这些,他便不再多说,目光又落回棋盘,看着逐渐被独孤舒元封死了的棋路,等着独孤舒元的反应。
“兰公子,我是该夸你本事么?你竟然能帮白晓凡寻到看上去关系这么远的一对传说中的人物,来当她的父母?”独孤舒元挑眉,微微笑了,神色几乎算是平静的。
“这倒不用,太后只需回答我,我的猜想是真的还是假的即可。”兰璟也笑了,清如淡水,手动子落,棋盘上的白子,顿时柳暗花明又一村。
“猜对了,没错,我就是独孤舒影,白晓凡就是我孩子。”独孤舒元轻轻摇了摇头,带着笑意爽快地承认了。她用黑子,再次堵住了渐渐冲出重围开始反攻的白子,自此,棋盘上,谁也没有优势,对峙开始。
兰璟似还是有些讶异,她那么快就能承认,其实,这真的只是一个胡乱猜想罢了,当年,他入千绝派时,关于上届掌门的事情,早已成了绝不能提的秘密,可是,无意间听见了张大娘与清音道人的一段对话,虽只有几句他便被清音道人发现了,可是那几句,他已经听到了清音道人哥哥的事,而正在张大娘说晓凡是个可怜的孩子的时候,这段对话就中止了,却不能不让他产生这方面的联想。如果想起来,那年,正好是独孤舒元嫁入皇宫的时间。
“想要听个故事?”独孤舒元丢下了手中的棋子,不甚端庄的微微伸了伸懒腰,开始叙述她的故事。
独孤家和千绝派,虽都是收妖界翘楚,可是却并不相容,尤其是独孤家,总是不服千绝派一直以来天下第一派的名头,三番四次找茬,针锋相对,甚至研究出了专门对付千绝派的秘术。可是毕竟收妖界如果有人敢挑起内讧,必遭天下人围攻,门派怕败落的更坏,于是,这频率密集的挑衅,独孤家都是私下进行的。而独孤家的大小姐,独孤舒影,没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生性活泼外向,每次与千绝派弟子对着干,她都是首当其冲,可有一次,当她一不小心差点滑落亭山悬崖时,却是平日里她最看不惯的周书岫救了她,那个时候周书岫还是未从道担任掌门,只是俗家首席弟子,天资聪颖,颇得再上届掌门看重罢了。
她以前说周书岫整日挂着和善笑意笑,可内心阴森可怖,看上去就假兮兮的,是笑面虎,可自那以后,她提起周书岫虽仍是啐骂不已,却总是多了几分少女的羞涩,连她一直内向温柔的妹妹独孤舒云都看出了变化。她自那以后,仍是经常找茬,甚至还几次上了千绝山,可是,原因,却不再那么单纯了。
可当两人渐渐冲破藩篱,真心相爱之时,再上届掌门却突然去世,驾鹤西去前,将掌门衣钵执意给了周书岫;而也是同时,打入了云州的封漠斐的爹封子善,拉拢了独孤家,更是看上了天生丽质的独孤舒影,独孤家便给独孤舒影定下了这门亲事。
一边从了道,一边订了亲,本该这缘分就此�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