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祥纹莲花楼-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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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祥纹莲花楼-白虎- 第1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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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多病眼见形势不妙,刘可和赵尺二人显然已认定李莲花乃是凶手,而背后大批人马转眼即到,此时不逃、更待何时?当下一把抓住李莲花的手,沿着来路狂奔而去。
“啊……”李莲花尚未思索完毕,已被方多病抓起往东疾奔。方多病骨瘦如柴,不过百斤上下,那轻功身法自是疾若飞燕,轻于鸿毛,江湖上能快得过他的寥寥无几。他抓着李莲花狂奔,两侧屋宇纷纷而过,身后的吆喝之声渐渐远去,过了片刻,方多病忽地醒悟,瞪眼向李莲花:“你居然跟得上老子?”
李莲花温文尔雅地微笑:“我的武功一向高强得很……”
方多病嗤之以鼻:“你小子武功若是高强得很,老子岂非就是天下第一?”
两人飘风逐月般出了京城,窜进了一处矮山,料想一时半刻禁卫军是摸不到这来的,方才停了下来。方多病探手入怀,将方才捡到的那染血的纸条摊在手心:“死莲花,尚兴行之死绝对有玄机,他已经见过皇上,什么都说了,为什么还是死了?”
李莲花仔细地看了那纸条:“那只说明他虽然说了,但皇上并没有明白,或者说他虽然知道其中的关键,自己却不明白,只有杀了他才能让人放心。”
方多病跃上一棵大树,坐在树枝之上,背靠树干:“我爹说,皇上和赵尺几人的确谈了极乐塔,不过赵尺说当年他们被王公公丢进一口水井,却只有鲁方一个人在井底失踪,鲁方去了何处,他们并不知情。”
李莲花诧异:“鲁方在井底失踪?那……那井底都是水,如何能失踪?”
方多病耸了耸肩:“在井底失踪也就罢了,我爹说,当年极乐塔其实已经建成,却在一个狂风暴雨之夜突然消失……你说一座佛塔都能凭空消失,一个大活人在井底失踪算得了什么?说不定井底有个洞,那不会水的沉下去自然也就消失了。”

 
2010…12…23 22:27 回复  
 
冉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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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56楼

李莲花欣然道:“这说得极是……想那佛塔底下若是也有个洞,这般沉将下去自然也就消失了……”
方多病一怔,怒道:“老子和你说正经的,哪里又惹得你胡说八道?现在尚兴行也死了,说不定下一个死的就是刘可和或赵尺,那可是两条人命!你想出来凶手是谁没有?”
李莲花唯唯诺诺:“那个……此时日色正好,想那妖魔鬼怪断断不敢放肆。禁卫军在全城找那千年狐精、白虎大王,卜大人又在左近,刘大人或赵大人一时半刻还不大危险。”
方多病瞪眼问:“是谁杀了他们?”
李莲花张口结舌,过了半晌道:“我脑子近来不大好使……”
方多病越发不满,悻悻然道:“你就装吧,装到刘可和和赵尺一起死尽死绝,反正这江湖天天都在死人,也不差这三五个。”李莲花哑口无言,过了半晌,叹了口气,自地上拾起根树枝,又过半晌,在地上画了两下。
方多病坐在树上,远眺山林,这里是京城东南方向,远眺过去是连绵的山峦,夕阳若血,渐渐西下,那金光映照得满山微暖,似重金鎏彩一般,他突然道:“死莲花。”
李莲花不答,拿着根树枝在地上画着什么。
方多病自言自语:“以前老子怎么不觉得这景色这么萧索……”他突地发觉李莲花刚才竟不回答,瞪眼向下看去,“死莲花。”
李莲花仍然不答,方多病见他在地上画了一串格子,也不知是什么鬼玩意,问道:“你做什么?”
李莲花在那一串格子之中慢慢画了几条线,方多病隐约听到他喃喃自语,不知道念些什么东西,当下从树上一跃而下。他轻功极佳,一跃而下便如一叶坠地,悄然无声。李莲花居然也宛若未觉,仍对着地上那格子喃喃不知道念些什么。方多病站在他身边听了半日,半句也听不懂,终于忍无可忍,猛地推了他一下:“你做什么?念经么?”
“啊……”李莲花被他一推,显然吓了一跳,茫然抬起头来,对着方多病看了好一会儿,方才微微一笑,“我在想……”他顿了一顿,方多病差点以为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他自己刚才在念什么,却听李莲花道,“两件轻容、一支玉簪、挂在木桥上的绳索、倒吊的李菲、离奇而死的王公公、四张纸条、被割喉的李菲、被割喉的尚兴行、十八年前失踪的鲁方、十八年后发疯的鲁方……消失的极乐塔,这一切必然是有所关联。”
方多病不知不觉点头:“这当然是有关联的,没有皇上召见他们要问十八年前的事,他们自然也不会死。”
李莲花道:“皇上只是想知道极乐塔的遗址,而他们十八年前只是被沉入了一口井,无论那口井是否干系一百多前极乐塔的旧址,十八年前那口井下,必然有隐秘。”
方多病的思路顿时明朗,大喜道:“正是正是!所以要清楚这几个人为什么会死,还是要从那口井的井底查起。”
李莲花却摇头:“那口井在哪里,本就是一个死结。皇上要这个答案,赵尺和尚兴行却给不出来。”
方多病顿时又糊涂起来:“井不知道在哪里,鲁方又发疯,凶手没留下半点痕迹,要从哪里查起?”
“凶手不是没有留下痕迹。”李莲花叹了口气,“凶手是留下了太多痕迹,让人无从着手……”
方多病瞪眼看着李莲花:“太多痕迹?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李莲花极温和地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道:“两件轻容、一支玉簪、挂在木桥上的绳索、倒吊的李菲、离奇而死的王公公、四张纸条、被割喉的李菲、被割喉的尚兴行……”
方多病一个头顿时变两个大,头痛之极:“够了够了,你要算这些都是痕迹,那便算凶手留下了许多痕迹,但那又如何?”
李莲花抬起食指微微按在右眼眼角:“我在想……两件轻容、一支玉簪,说明在这谜团之中,有一个干系重大的人存在……”
方多病同意:“不错,这衣服和玉簪的主人一定和凶手有莫大关系,说不定他就是凶手。”
李莲花执起方才的树枝,在地上画了那玉簪的模样:“轻容和玉簪都是难得之物,此人非富即贵,但在外衣之外穿着数件轻容,并非当朝穿着,当是百年前的风气。”

 
李莲花干笑一声:“这个……不知大人如何称呼?”那人剑眉星目,甚是年轻俊俏,闻言笑笑:“你在这躲了两柱香时间,耐心上佳,武功太差,我料你也不是刺客,说吧,进来做什么?”
李莲花叹了口气:“皇宫大内,如大人这般的高手,不知有几人?”
那侍卫又笑了笑,却不回答,神色甚是自傲。李莲花颇为安慰地又叹了口气:“如你这般的高手要是多上几个,宫内固若金汤矣……实乃我朝之幸,大内之福……”
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小贼,你潜入内务府,究竟想做什么?”
李莲花慢吞吞地站起身来,将衣上的灰尘泥土逐一抖得干净,才正色道:“我来看书……”

那人眉毛傲然一扬,抬剑指向李莲花的眉间:“你可知擅闯宫中是何罪?我可当场格杀,我剑当前,你说话要小心。”
李莲花对答如流:“我听说王公公生前文采风流,喜欢写诗,我等儒生,对王公公之文采仰慕非常,特来拜会……”
红衣侍卫哈哈一笑:“你这人有趣得很,我只听说王公公在景德殿被妖物吃了,倒是从未听说他文采风流。”
李莲花漫不经心地道:“我说的是王桂兰王公公,不是王阿宝王公公,王阿宝公公的文采我没见识过,但王桂兰王公公的文采却是风流的,我听说他奉旨写过《玉液幽兰赋》、《长春女华歌》等等传世名篇……”
“王桂兰王公公?”红衣侍卫奇道,“王桂兰王公公那是多久以前的人了,你夜闯皇宫,就是为了看他的诗歌?”
李莲花连连点头:“王公公做过内务府总管,我想他的遗作应当存放于内务府之中。”
红衣侍卫诧异地看着李莲花,沉吟半晌:“胡说八道!”
“啊?”李莲花被他呛了口气,“千真万确,我确确实实就是为了看王公公的遗作而来的,你看我不往寝宫不去太和殿,既没有在御膳房下毒,也没有去仁和堂纵火,我……我千真万确是个好人……”
红衣侍卫道:“不得了啊不得了,你的脑子里居然还有这许多鬼主意,看来不将你交给成大人是不行了。”他“唰”的一声拔出佩剑,“自缚双手,跪下!”
“且慢且慢。”李莲花连连摇手,“你看你也和我说了这许多话,算得上私通逆贼,纵容刺客,此时纵然你将我交给成大人,我必也是要如实招供,一一道来的。你说要如何才能放我一马,让我去看王公公的遗作?”
那红衣侍卫微微一笑:“你倒是刁滑奸诈,难以说服啊,要如何放得过你?很简单,你胜得过我手中长剑,我自然放过你。”
李莲花道:“喂喂喂……你这是以大欺小,恃强凌弱,大大的不合江湖规矩,传扬出去定要被江湖中人耻笑,令师门蒙羞,师兄师弟师姐师妹走出门去都抬不起头来……”
“哈!看来你很懂江湖规矩嘛!”红衣侍卫微笑道,“偏偏我师父早就死了,师兄师弟师姐师妹我又没有,江湖我也没走过,怎么办呢?”
李莲花退了一步,又退一步:“你一身武功,没出过江湖?你难道是什么朝廷官员的家人弟子?”
红衣侍卫手中剑刃一转:“赢了我手中长剑,一切好说。”
“唰”的一声,那一剑当面刺来,李莲花侧身急闪。这红衣侍卫年纪甚轻,功力却是不凡,就如坐拥了五、六十年内劲一般,那柄剑尤是光华灿烂,绝非凡品。剑风袭来凌厉异常,一剑直刺,内力直灌剑刃,剑到中途那刚猛内劲乍然逼偏剑尖,嗡然一声,剑尖弹开一片剑芒,横扫李莲花胸口。
红衣侍卫脸上微现笑容,蓦地却见剑下人抓起一物往胸前一挡,只听“嚓”的一声轻响,剑尖斩断一物,那弹开的剑芒顿时收敛,接着“哆”的一声轻响,剑尖刺中一物,堪堪在那人胸前停了下来。
剑芒斩断的东西,是一棵芍药;剑尖刺中的东西,是半截芍药。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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