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他是误会了,郁览却不想解释。只觉得再多的解释,最终都只是让她感觉到那份无与伦比的难受。
她终究还是低估了席垣作为心理学专家的能力。
皱眉瞧着她的表情,又扫了一眼司机垂眸站在外头的神色,联想到该超市的地理位置以及之前她和易陌淮住的位置,轻易便将突然变了个人似的沉默不已的她弄了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一味地裹足不前只会让自己永远都活在过去,只有迈出那一步,才会发现对于自己而言是最好的选择。”留下这一句,他竟一改刚刚倚靠在椅背上的慵懒,直接下了车,“你先在车里休息一下,我马上回来。”
这么点菜,自然是不够两人吃。
知道他这是去重新采购,郁览也不多言,默默地坐上了车,坐在车里等他。
司机全程都是缄默,最终战战兢兢地回到了驾驶位上。
短短两分钟,席垣从超市出来,手里头是大包小包的火锅材料。上了车,关上车门:“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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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朝泽雅苑,席垣围上围裙,便化身为家庭煮夫。
郁览看着他忙里忙外地洗菜准备材料,脸上是由衷的动容。
两个人的火锅,明明相比一个人显得不那么孤单了。可中途郁览不开口,席垣似乎也有着自己的心事,两人只是沉默地吃着。那热气腾腾的烟雾在桌上升起,似是一道无形的阻隔,隔绝了彼此。
一餐饭,气氛凝重,索然无味。
饭后,郁览主动去洗碗,席垣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电视。
当她要走去卧室时,却被他一把喊住:“把你的东西拿走。”
“什么意思?”第一反应便是他打算轰她走,结束两人之间的关系。
这毫无征兆的一幕,让她不由地心头大跳。
不过就是两人突然生起了隔阂,这在之前,她还不是总喜欢和他对着干?他也没有想过赶她走啊。
今天却如此突然……
“平安夜快乐。”得到的,却是一声不轻不重的祝福。伴随着手上蓦地被塞/入一个包装精美的苹果。
脸上的表情变幻可谓丰富多彩,郁览呆呆凝望着手里头被强制塞/入的苹果,一时之间竟忘记了如何表达。
这个苹果她当然不陌生。他从伦敦回来的晚上她便看到过了。
当时也不过是好奇一下伦敦居然也会留行美国人的节日,心思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转。
却原来,这苹果是专门带来送给她的吗?
跨越大西洋的苹果,这价值,便贵了……
“谢谢。”呐呐地道谢,郁览不知心里头那股发酸发涩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只是任由它无限扩大,竟不愿意去收回。
然而,当她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卧室,却听得他的话紧随而至:“郁小姐,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曾经和你的约定?”
“什么?”转身,她皱眉望向他。她竟什么都记不清了。他们之间,有做过什么约定吗?
“果真这脑袋,还是不长进啊。”席垣幽幽一叹,带着丝宠溺的无奈。双眼一瞬不瞬地望向她,眼角眉梢,都呈现无比的温柔。刚硬的脸上线条悉数放柔,那张俊脸上闪现过一抹期待,他这才轻轻开口,“席太太。”
三个字出口,回荡在本就气氛过于压抑的空间,瞬间便如同一颗闷雷,炸了个天翻地覆。
“你……你刚刚说什么?”结结巴巴,郁览瞠目,嘴巴大张,手指定定地指向席垣,稔是千百般轰炸般的信息在心里头咆哮,最终却只能说出这么一句。
“还记得你作为警方的说客和我达成的协议吗?”席垣耐心地替她解疑。
协议?
脑子飞速运转,郁览的记忆飞快倒退到了那一次他随她去君鼎蹭饭的情景,脸色一点点发沉。
“好了,不难为你了。我可以答应你帮警方破案,但我也有个条件。很简单,只需要郁小姐让我对你改个称呼就成。”
他的表情明命是那般正经,就连他给出的理由,也是那么的正当:“你看看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你还住在我那边。这么近的同居关系,噢,不,恰当地说,是邻里关系,如今我还依旧唤着你‘郁小姐’,实在是有点说不过去。”
她碍于受到朱队长所托希望他能参与破案,解决这次中央强制下达下来的任务。
受人所托忠人之事,她听着这条件完全便没有什么,也便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可她万万都没有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换一个称呼。
换的,就是……
“席太太。”似乎是怕她没有听清,席垣再次唤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沉稳清晰,三个字,一字一顿,似乎是要让她彻底明白,谁才是她的真正归宿,“你离家够久了,是时候,回来了。”
听着那让人摸不清头脑的话,郁览只觉得自己的大脑一片空白。
“你怎么可以……你是有妻子的人!”拔高声音强调着,郁览的脸色愈发苍白起来。
他在人前人后,一遍遍表现出对自己的妻子钟爱无比。
更甚至于当着她的面,也不加掩饰对自己妻子的爱。
甚至还以他妻子的喜好为喜好,就连在国内定居与否,都以他妻子为准。
“你还不明白吗?”叹了口气,席垣一步步走近她,“你配偶栏的位置,我想有必要带着你去好好看看了。”
脑子轰隆一片,郁览只觉得头更疼了。
她的配偶栏,那个位置,一直便是她的一道硬伤。
连自己的婚姻状况都搞不清楚的人,恐怕全国上下甚至全世界上下,也就仅只她一人了吧?
“你什么意思?”警惕地追问,郁览不敢直视步步紧逼的他的眼,只是低垂着眼,将视线落在打扫得干净无污的地面。
“席太太,其实你已经理解我的话了,不是吗?”席垣好笑地驻足观看她逃避的表情,眸眼中依旧是淡淡的温柔,目光缱/绻在她身上,带着无限眷恋。
此时的郁览,竟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这,完全便是天方夜谭的一件事,怎么可能会发生在她身上。
更何况,他明明都有孩子了……
九十四、什么叫爱(荐,来不及的相扶)
距离平安夜已经过去好几天,郁览却依旧能够记得那一夜席垣的疯狂。
第二天,他更是雷厉风行地将她带到了民政局。似乎是报上了他的所有证件信息,有关于他的婚姻登记记录便一目了然地呈现在电脑上。
那里头,配偶栏的位置,几乎毫无悬念便是她。
值得深究的是,当将她的信息报给工作人员,查询她的资料时,之前查了好几次都是“未婚”的她,这一次居然变成了“已婚”,而配偶栏的名字,竟是那触目惊心的“席垣”两字。
如此始料未及,让她看了,当场便询问工作人员原因。
正是之前她查询时打了好几次交道的工作人员。人家许是对她这位于自己婚姻状况一无所知甚至还好几次来民政局查询的女人有了印象,一下子便解释道:“之前席太太你查的时候所有的资料似乎都被列为高度机密来进行处理,被上头隐去了一部分信息……”
所以,她这是变成了高度机密人物了?
郁览不禁嗤笑:“完全不顾当事人感受,恶意伪造婚姻记录,呵……没想到民政局居然也会干出这种事来。”
事后,她又找左薄晋帮忙进行查证。对方一查,便神情凝重地“恭喜”她真的已经结婚。从检方系统里查得的结果,与民政局的系统一般无二。
“美人郁,你确定自己没有和那个姓席的办理过任何结婚手续吗?”电话里头,左薄晋一改往日的插科打诨,显得格外郑重,“若真的是这样,那他的势力该有多么让人害怕敬畏!轻轻松松便能够给涉足到这种领域!”
他大公子的话难得没有了玩味,郁览也是彻底地明白,自己根本就是被席垣拽在了手掌心。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她和他,明明也才认识不过几个月,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深入交流,她甚至除了知道他的头衔知道他的喜好知道他家里头还有老婆孩子之外一无所知……
咯噔一下,她有些惊恐地发现,这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处,自己竟然连他的喜好都已经了解……
不禁回想起当初他在她最为失意的时候提出让她替他翻译的话,还有那所谓的包吃包住。原来早在那时,他便已经计划好了一切吗?
可为什么,偏偏是她呢……
“你将沈女士的离婚自白书给他老公看过了吗?”心头起伏不定,她狼狈地选择岔开了话题。
后者想要再多说,却也只是悻悻地配合她:“已经找季子灏谈过了,他也表示会和自己妻子商量。你可以跟进一下他妻子的情况,也许这个离婚case根本就不需要打了。”顿了顿,却是一阵长叹,“你说说你,别人律师都是巴不得接更多的case,你却是将这种家常便饭的小case往外推,嫌钱多是吧?要当月老和事佬的话,就别选择干律师这个行业,索性去婚姻介绍所拉红线。”
任由他在那边聒噪不已地教训着,郁览一一倾听,末了道了声谢便挂断了电话。
只不过,当郁览满心以为这个case定当会终结在沈女士和季子灏开诚布公之后的感情复合后,打电话给她,却得到了她理所当然的反问——我为什么不离婚?你不是我请的律师吗?
她再也顾不上其它,直接便赶去易瑾集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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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台小姐还在询问她有何贵干时,她似乎是根本不打算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便已经飞也似地跑到了电梯旁,正好电梯下来,她一下子便窜入了电梯。
熟悉的地方,熟悉的一切,电梯一路上升,朝着那个她愈发熟悉的楼层而去。
期间不断有人走出,唯有她,目标坚定,一路往终点而去。
伴随着“叮——”的一声,电梯门停在了四十九楼。
高跟鞋在地面发出蹭蹭蹭的声响,掷地有声,引起总裁办一干精英的抬眸注视。
大家似乎对于她都有了深刻的印象,有人勾了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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