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临臻似乎也是了解她的性子,并没有过多的计较:“到五楼二号包厢来。”
“你在那儿?”下意识问道,郁览捏紧了手机。
“咱们的易少等着你救急呐,别忘了我之前告诉过你,他喝了加了药的东西。”
电话再次被挂断。
手机在接的时候就被她设置了扩音。此刻,郁览转过脑袋,等待着席垣的对策。
“一般来说,有些刺激人情/欲的药物在人体内彻底消融需要5…15分钟,若真的被下了药,估计已经开始发作。”席垣淡定的声音泛着一丝清冷,“不过,人的固有本能会帮助识别来自于外界的阻力,以我对易陌淮身体机能的推测,他对于药物的抵抗力大概可以维持一个小时。”
郁览有些无法理解地望向他:“这种,也可以推测得出来,根据什么?那你呢?你能维持多久?”
“但凡知晓一个人的身高体重肌肉身体素质以及锻炼程度,便可间接得出来。至于我,早年被人专门研究了一下,对某些药物已经产生了抵御能力,性/药,便是其中之一。”
听着他如此轻描淡写地讲述早些年的经历,郁览竟有丝心疼溢出:“被人专门研究?你当初……”
“一个不慎着了人家的道,被当作怪胎研究了下。不过也托他的福,身体对某些药物产生了抗体。”
静静地听着他的话,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起伏波动的表情,郁览竟不自觉地伸出自己的手,摸上他的脸:“都过去了……”
执起她蹭到他脸上的手,席垣唇角上扬起弧度,将她的手放到唇畔,竟直接印上一吻。在她犹如惊弓之鸟般受惊打算退缩时,用紧了力道不由她退缩半分:“席太太,看来你对我的在意程度,早已超出了我的想象。我该,感到荣幸呐。”
见她惊慌失措地掩饰情绪,席垣心情大好,主动松开她的手:“走吧,该去看看易陌淮了,可别让人家久等。”
若不是他提醒,郁览倒真的被他一系列的言行岔开话题去。
“他被下了药,那我该怎么做?让他洗个冷水澡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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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一个人站在江临臻指定的包厢前,郁览都在思索着对策。
席垣说得好听留下来是为了帮她,可真的到了危难关头,他居然也不出谋划策。而是高坐在原先的包厢内,说什么“运筹帷幄,决策千里之外”的鬼话。
敲了敲门,郁览步入。
只不过,当看到倒在沙发上衣衫有些凌乱的易陌淮时,还是怔愣了一下。
饶是心里早就构建过无数次这种场面,她真正面对,还是有些不知所措。
此刻的易陌淮倒在沙发上,并没有如同那些个被下了药的男人该有的反应四处在自己身体上摩擦找寻解决的途径。他只是松了自己的领带,将它死死地绑在了自己的左手腕上。
而右手,则一杯又一杯地喝着茶几上放着的酒水。
郁览立刻便了然了几分。
他这是打算稀释体内的性/药……
原本正往口里头灌着的易陌淮在见到郁览进来后猛地停了动作,略显迷蒙的视线锁定在她身上,他猛地皱了皱眉:“你怎么会在这儿?”
听着他的声音不带半点浑浊,郁览明白他并没有意识不清,倒也放心了些。
“那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在不清楚江临臻的真正意图前,郁览自然不敢说出自己受人威胁的事情。而且这个包厢是江临臻报给她的,那么便极有可能被他视线安置了什么摄像头或者录音设备。
说话做事,便得处处小心。
易陌淮被郁览这般一反问,倒是毫不在意地继续将易拉罐里头的饮料一饮而尽:“喝酒应酬,客户走了,我继续留在这儿潇洒。”
明明忍得额上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可他居然还能够如此无所谓地说出这样的理由来。
郁览踟蹰在原地,对于他的如此举动,终于还是埋怨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虽然不知道医院方面有没有能专门克制性/药的东西,但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
不需要过多的赘言,郁览这样一说,易陌淮便明白了,看来她是早已知道这一切了,也知道他喝了不该喝的东西。
“喝了这种玩意儿,一般能够直接找女人解决就解决了,说得好听点是被人下药,说得难听点就是男人想要寻求刺激故意喝的。你也别放心上,忍忍就过去了,我还不信我摆不平这玩意儿。”
郁览的目光下意识便往易陌淮的下身看去,可惜都还没看到,便直接被他的声音给半途截回了视线:“懒人郁,再这么往下看,我可不保证我会做出些什么来。”
郁览立即便乖乖地收回视线,努力将视线放在他的上半身:“不管你是因为什么而弄成这样,总得去医院看看。”再这么撑下去,她倒是担心他的身体会不会垮掉。以后和女人在床事上提不起兴致,岂不是要绝后?
“坦白说,即使去了医院,为了避免可能的后遗症,大部分医生也只会良心建议找自己的妻子解决。你说,我这个没有老婆的男人,该去找谁解决呢?”
“不是有个现成的未婚妻吗?”郁览脱口而出。
“都还没结婚,这坏了人家的清白总归不是好事,你说是吧?”
一百十四、一个真相(荐,当年之谜)
郁览并没有再回医院,而是调出手机上好久都不曾联系的蔡林雪,告诉这位曾经的婆婆易陌淮住了院。
蔡女士自然是火急火燎,在另一头一个劲催问自个儿子到底是得了什么病。倒是弄得郁览脸色尴尬,最终敷衍一番这才挂了电话。
其实药性都过了,易陌淮完全是没受到什么影响,按照他以往的性子,怎么都不可能住院,估计当天夜里就直接可以走人了。毕竟一个偌大集团的总裁竟然被这种药折腾,传出去不仅脸上无光,也是对他生理能力的一种挑衅。
肚子早在闻到席垣亲手做的皮蛋瘦肉粥的味道时叫嚣了起来,不过当时第一反应竟只是追上他离去的脚步,根本就来不及考虑自己的五脏庙。
如今安静的车厢里,蓦地听到自己肚子发出的一声轻响,郁览懊恼地拍了拍自己脑袋。
“去周记。”
席垣吩咐了一声,司机便直接在下一个路口掉了头,往周记粥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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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八点的光景,周记的生意极为红火。大堂里,早有人三两一桌闲聊着,大抵都是朝九晚五的上班族以及退休在家的老人。
并没有搞特殊,两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
席垣将菜单直接推到她面前。虽是依旧一言未发,但体贴的动作,却还是泄露了他的情绪。
明明她表达的意思很明显了,她并不会为了易陌淮而搬家,而且,她也并不会不承认这个孩子***角色,聪明如他,相信应该明白她的意思才对。
可反观他,在她说完后便一路和她保持沉默到了现在,明明是看着她,那股子淡定疏离的模样,仿佛让她一下子便回到了最初见到他时的场景。不知为何,对于他如此不屑于和她讲话的姿态,她的心里止不住一个劲地往外冒酸泡。
明明强硬地说她是他老婆的人是他,明明口口声声说两人是因爱而领证的人是他,明明一口咬定她为他生了席崽子的人是他,可如今,她都愿意妥协了,话里话外,也有着和他处处看的意思,他,却变卦了。
一举一动,得体优雅,礼貌至极。却是让她陷入深渊,不知如何自处。
看着菜单上那一系列粥名,她给自己点了一份竹笋香菇粥,迟疑了一下,继而又点了时蔬鱼片粥、苦瓜养生粥、木瓜枸杞粥和牛奶杏仁粥。
咸味粥和甜粥的组合,让人不敢恭维。
看着席垣并无多大反应,郁览指尖微动,又加了一份三丝炸春卷、蚝皇叉烧包、香煎芋丝糕、海南椰汁糕。
服务员一一记下,不免多嘴问了句:“请问是打包吗?”
这,早已超出了两人份的食量。
也难怪服务员会如此问。
郁览指了指两人已经坐下的位置,淡然地摇头:“在这儿吃。”
待人走远,两人之间的气氛一下子便降至冰点。
谁也没有开口。席垣拿着手机,俨然又是在回复邮件。郁览偷觑了他一眼,对于他竟然如此的态度,倏忽间怒气与怨气升到了极点,将脸撇至一旁,再也不愿看他。
突然便觉得,刚刚自己干嘛就那么犯傻犯浑地解释呢?
既然他认定了她要从他那里搬出来,就让他这么认定吧。
何必为了不让他瞎想而解释呢?
到头来,人家还不是不在乎?就连搭理一下她都不曾……
十分钟的时间,早餐依次上桌,竟是直接摆满了一桌子。
看了一眼那丰富的菜色,明明肚子还饿着,她却猛地没有了食欲。饶是如此,她还是拿起勺子,扒拉起自己面前的粥。
然后,不时地用筷子夹春卷、椰汁糕。
尽管不看他,郁览都知道对面的席垣优雅地喝着粥,从容淡定,没有什么能够影响他丝毫。
不知怎的,受到他如此忽略,她的双眼便蓦地一阵酸涩,眼角的晶莹突如其来,让她措手不及。
好在头发够长,她眨巴眨巴双眼,那泪便被逼了回去,不至于被对面的人看出什么端倪来。
胃,早已超出了承载能力。早已饱得要命,郁览却如同拼命般,死命地往里头填充东西。这,已经称不上是纯粹地为填饱肚子而吃早餐,完全是为了自虐而吃早餐。
一口接一口,明明怎么都吞咽不下去了,她却毫不罢休,非得将它咽下去。
粥解决了,春卷解决了,椰汁糕解决了,芋丝糕解决了,可那看着便让吃撑了肚子的她一阵阵反胃的叉烧包,她是无论如何都吃不下去了。
胃,翻江倒海,折腾得她额上直冒冷汗。
就连握着筷子的那只手,都颤悠悠起来。
终于,当达到了所能承受的最高点,她再也忍受不住,直接便冲了出去。
服务员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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