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水溶却只用心的吻她,对身边的事情不管不顾,仿佛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
“咦?梅公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紫鹃抱着一身藏青色的家常衣袍从东里间过来,看见梅瑜泽一手掀着门帘,站在卧室门口,不禁纳闷的问道。
“嘘——”梅瑜泽回头,对着紫鹃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显然,这噤声的动作有些多余。水溶猛然放开黛玉回头,恰好看见似笑非笑的梅瑜泽。一时脸色阴靖不定,似笑非笑的瞪着他,不说话。
“对不住,我啥都没看见,你们——继续。”梅瑜泽剑眉一挑,嘿嘿笑着,放下帘子转身就走。
“混蛋!谁许你进来的?!”水溶拉过毯子把黛玉盖好,狠狠地骂道。
“王爷,请换衣服?”紫鹃傻傻的站在门口,看着暴怒的水溶,不明所以。
“让开!”水溶推开挡在门口的紫鹃,便冲了出去。
“哟,这是怎么了?刚不是好好地吗?”紫鹃抱着衣服,走到床前,却见黛玉蒙着被子呵呵的笑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主子,您笑什么呀?什么事儿这么好笑?”紫鹃傻傻的站在床前,越发的纳闷起来。
第11章 酸辣红尘梦醒晓寒
水溶出了卧室,追着梅瑜泽到了书房的院子里,院子里的石凳上,早就坐着一个少年男子在品茶,一身郡王蟠龙服色,稳坐如山,正是南安郡王李云缂。
水溶见李云缂也来了,少不得把刚才的事情先压下去,吩咐了一声看茶,便从李云缂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来,依然怒视着梅瑜泽,而梅瑜泽却笑得百媚横生,把院子里的几个小丫头都给迷住了。
“你还笑!再笑我院子里的这些丫头们晚上都睡不着觉了!”水溶瞥了一眼游廊拐角处一个个发花痴的丫头们,嘴上冲着梅瑜泽怒喝,心中却一遍遍骂那些发花痴的小丫头,这些臭丫头们也真是的,没见过男人吗?看见这样一个怪物也能流口水。回头让水安都送到庄子上去配人!
“这能怪谁?按说王兄仪表堂堂,更胜梅瑜泽三分,只是王爷整天跟个万年冰山似的,这些小丫头们见了个个儿恨不得退避三舍,生怕王爷冰山发生雪崩,把自己埋在冰雪之下冻死。这会儿好不容易见着风流倜傥的梅大公子,连看都不能看一眼吗?”南安郡王李云缂坐在石凳上环顾四周,果然见有几个小丫头听了水溶的话慌忙四下散开,便笑着打圆场。
“你一个小孩子家,不能跟着他学。将来移了性情,再该就晚了。你是他父亲的学生,不是他的学生。千万莫沾染了他身上的不良习气。”水溶对着李云缂正色叮嘱。又瞥了梅瑜泽一眼。
李云缂不比李云绶和李云绵。他们弟兄三人各有自己的老师,李云缂虽然最小,但却极有主见,先皇在世的时候,他自己就择定了梅翰林为老师,每日都跟着梅瑜泽的父亲读书,对政事从来不闻不问,也不跟任何朝臣过密的往来,就算是在他的母妃跟前,也极少说话口好像是个处身事外的孩子一般。但他偏偏从小跟水溶亲近,别人都怕水溶的冰山面孔,惟独他不怕。
“对不住了,王爷。小的不小心,扰了你的好事。”梅瑜泽见水溶不再瞪自已,忙对着水溶拱拱手,歉意的笑道。
“这个时候,你们来我这里做什么?难道梅翰林没在家,你们又偷偷地跑出来了?”水溶瞥了一眼梅瑜泽,其实梅瑜泽出来倒没什么,若是让人知道李云缂也出来,并且来了北静王府,定然又是满城风雨。
“他想去看看南宫倾城。”梅瑜泽指着李云缂,开门见山的说道。
“见他做什么?”水溶皱眉问道。
“王兄,我听说那个人是江湖上有名的毒手圣医。对不对?”李云缂一双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水溶。
“是又怎么样?你乃是皇室子孙,一言一行都会牵动激流暗涌。你去见他做什么?”水溶不悦的问道。
“王兄,我从心眼儿里佩服他!”李云缂压低了声音,凑近水溶面前,神秘的说道。
“胡闹!让皇上知道了,你又要受罚。”水溶皱眉,皇上对这个三皇子向来不喜欢,若是让他挑到李云缂一丝半点的错儿,不但他要受罚,恐怕连梅翰林都要跟着遭罪。
“王兄,我知道,你有办法不让皇上知道。”李云缂称水溶为王兄,称李云绶为皇上。听上去,好像他跟水溶才是亲兄弟一般。梅瑜泽好笑的摇摇头,暗暗地笑了一声:这个三皇子,看上去是个孩子,其实那些心眼儿比皇上还多。要不然,在那个吃人的后宫里,他能安全的活到现在?
“你倒是了解我!”水溶瞪了李云缂一眼,转头看着梅瑜泽,问道:“简王府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正是为这事儿来的呢。清单在这里,你自己看吧。那些贪官们这次肯定会逮住这个机会中饱私囊,你可以趁机除掉几个,也是为社稷和百姓做点好事。”梅瑜泽说着,从靴子里抽出一叠纸张,交给水溶。
水溶展开来看时,却是两尺多长的清单一份,上面是李云绵所有的家产。存粮之多,田产之广,商铺之繁,金银财宝之巨,园林别院之密,无不让人惊叹。
“这单子上的很多东西,那些官员是查不到的。这园林别院都不在李云绵的名下,还有这钱庄里的银子,也都是暗股,六部那些人办事若有你梅瑜泽十分之一,也是国家之幸。”水溶淡淡一笑,给了梅瑜泽一记赞赏的目光,六部查不到的财产,那就归北静王府吧,反正北疆十几万大军的粮草至今也没有着落。皇上让北王府想办法,北王府有去找谁想办法?李云绵这块肥肉,乃是最好的下家。
水溶没说话,摆手叫了水安过来,把清单递给他,吩咐道:“梅公子回头会照着这个单子把上面的东西都送来,你仔细核对着收好了。”
“是。”水安面无表情的答应了一声,接了单子就要退下。
“嘿——等等!”梅瑜泽急忙摆手,瞪着水溶道:“你打劫啊?这上面是他全部的家产,难道一点也不往国库上交?”
“哦。”水溶又对水安道:“那些不值钱的我们不要了。让梅公子拿着去做人情吧。东西无所谓,我对人比较有兴趣。”
“是。”水安答应一声,转身下去。梅瑜泽长出了一口气,叹道:“一不小心,我会让你给整死。”
“我整死你有什么用?你死了,我北疆的十几万人依然没有饭吃,你还是好好活着吧。”水溶看了梅瑜泽一眼,似是对梅瑜泽的话极为不满的样子。又对李云缂道:“你要见南宫倾城有什么事?实话实说,若我觉得有必要,就带你见他。”
“我要跟他学毒,学武功。能在一刻钟的时间杀入皇宫,接近皇上寝殿的人,难道不能做我的老师吗?”李云缂的目光里闪着激动的光亮,仿佛长途跋涉的疲惫旅人终于看见了飘渺的炊烟。
“你小子,有点志气。”水溶淡笑,皇室李家,终于出了一个有种的男人。
“王兄,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虽然我不想做那把椅子,但我要保住我跟我母妃的性命。”李云缂认真的看着水溶,目光清澈而真诚。
水溶似是被这种真诚所感动,轻轻地点头,想了想说道:“今天不行,你跟梅瑜泽先回去,改天有机会,我自然会安排你们见一面。”
“好,一切就都拜托王兄了。”李云缂对着水溶抱拳,俯首道谢。
梅瑜泽带着李云缂离去,黛玉便从屋子里慢慢的走出来,一身送花色的长衫上绣着点点玫红色的花朵,形似菊花又非菊花,纤细的花枝没有一片叶子,唯有花瓣开的张扬而艳丽。这般夸张的色彩按道理应该是极不协调的,但此时穿在黛玉的身上,却另有一种无法言喻的美丽。
“这衣服好看。”水溶看着纤弱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慢慢柔和起来,院子里那棵落尽了花瓣的金缕梅已经长出了嫩黄的叶芽,阳光穿过枝叶,影影绰绰的照在他的紫红色绣蟠龙章纹的服饰上,狂放不羁中带着几分内敛,仿佛一股冲天霸气正在慢慢孕育,眼看着就要直冲云霄,龙啸九天。
“你不该是这样子……”黛玉看着这样的水溶,心中充满了骄傲——这样的男人,怎么可能位居人臣之位,任凭昏君压榨欺凌?他本身就是一条狂啸神州的巨龙,正应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才对。
“是啊,这身朝服穿着就别扭。还是换下来吧。”水溶并没在意黛玉的话,而是慢慢的站起身来,拉着黛玉的手进去换衣服。想着要把刚才没做完的事情继续做完。
紫鹃看着黛玉顺从的跟着水溶进屋,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没跟进去,而是上前关了房门,自己坐在门槛上,倚着门框晒太阳。
而此时此刻,李云绵可就没这么好命了。
原来李云绵是被囚禁在刑部大牢,但皇上下了圣旨,要北静王水溶全权负责李云绵通敌卖国,劫持郡主,图谋不轨,犯上作乱的案子,水溶便毫不客气,命夜景阑拿着自己的令牌,去刑部大牢把李云绵提了出来,直接带到了一处秘密所在。
确切的说,这是个地窖。只不过这个地窖很大,里面分了好多间屋子,墙壁亦用青砖砌成,每隔几步,便点燃着一支火把,偌大的地窖里灯火通明,比刑部大牢干净多了。但与刑部大牢不同的是,这里面摆放了各种刑具,十八般酷刑那是刑部大牢里的刑具,而这里,却比刑部大牢更加恐怖,更加血腥。李云绵看着那些乌黑锃亮,依然带着鲜血气味的刑具,便觉得头皮发麻,身子禁不住打哆嗦。
越往里走,便越觉得阴森恐怖,还未走到目的地,李云绵便疯了一样的大声喊道:“叫水溶来!叫水溶来!我不要在这里——放我出去!——”
“太吵了,叫他闭嘴!”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李云绵闻声看去,却见一个老者正在用水冲洗着一把沾满了血迹的剔骨刀。那刀尖锋利无比,映着火把闪着诡异的光亮,那老者每转动一下手腕,那光亮便晃动一下,而就在两步以外水槽边,正躺着一个已经被剔骨的人,那人显然还活着,一双眼睛布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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