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岁。希翼着自己的改变能换来他一次深深地回望,他不抗拒她的靠近,但是他从第一眼看见她他的眼神就这么的冷漠。
“云洲,别赶我离开好吗?我想陪着你,我知道你讨厌吵闹,我不说话,不吵你好不好?求你别赶我走。”苏珊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哀求道。为了爱他,为了让他看到自己,她将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云洲不再说话,拿过苏珊手里的苹果放到嘴巴里咬了一口,扭过头继续望着窗外越来越暗淡的夕阳。
这时,病房门突然被砰的一声推开,潘虹神色慌张地跑进来,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云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云洲,你怎么了?告诉妈妈你哪里不舒服,哪里受伤了?”潘虹张着手,想摸摸儿子又担心自己不小心弄疼了他。
云州淡漠地看着一脸焦急的母亲,“你怎么会知道?”眼睛漫不经心地看了下站在一边的苏珊,然后看着母亲,“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我说过,我的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潘虹心痛地看着儿子,接到儿子发生意外的电话,她一秒也不敢耽搁心急如焚地来了医院,一路上不管不顾闯了不少红灯,整颗心只担心儿子,好容易看到儿子,他的却依旧用冷漠和疏离,甚至是厌恶对着她。
“云洲……”云洲漠视掉母亲眼神里的痛楚,把头扭去另一边,她的痛苦只是他的万分之一。
这时,病房门再次被打开,大卫拉着小女儿芭比,身后跟着一个法国男人一起走进病房。
小芭比看到云洲躺在病床上,立刻挣脱父亲的手跑到病床前,大眼睛滴溜溜看了下云洲吊着的那只脚,小手小心地拉了拉云洲的,糯糯的叫了声,“哥哥……”
转过来看到妹妹睁着大眼睛看着自己,眼睛里蓄积着一些闪闪亮亮的东西。云洲撑着身体坐起来,把妹妹抱起来放到怀里,拿纸巾给妹妹擦了下掉下来的泪,柔声道,“怎么了?”
“哥哥怎么了?疼吗?”芭比指指云洲打着石膏的腿,又转过来望着他,眼泪汪汪。
“不疼了。”云洲浅浅地笑了下,很浅很浅的那种。
潘虹将喷薄欲出的泪生生咽回去,转过身看着苏珊,“姗姗,告诉阿姨云洲到底怎么了?”
“我……”苏珊低着头偷偷拿眼睛瞟了一下云洲,方才云洲眼睛里的怒气她不是没看见。苏珊知道云洲和他母亲的关系一直很恶劣,但是她不能隐瞒云洲受伤的事,所以偷偷给潘虹打了电话。
迟疑了一下,苏珊说,“今天俱乐部里有赛车比赛,本来一直都好好的,云洲看着能拿第一,车子离终点一百米时忽然被后面一辆追上来的车撞翻了。阿姨,你放心,我爹的给云洲做了详细检查,除了右腿骨折,别的地方都没受伤。”说完,苏珊又看了云洲一下。
这家私立医院是苏珊家的,而苏珊的父亲彼得是世界出名的骨科医生,常常受邀到世界各地巡诊。
听完苏珊的说话,潘虹看向站在一边的法国男人——彼得。彼得点点头,然后看着云洲,说,“云洲,伯父知道你喜欢赛车,但是赛车也要注意安全,不要为了赛车不顾自己的生命,你受伤你家人会担心的。”
彼得一家人都是地地道道的法国人,但是却说了一口流利的中文。
云洲头也不抬地继续和妹妹芭比玩闹着,担心,他希望被人担心,关心,却不是这里的哪一个。他希望担心自己关心自己的是父亲,姐姐,可是他们现在在哪里他都不知道。
“我累了,”云洲把芭比放到地方,“你们走吧,我不需要有人在这里,我想睡了。”说完用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那你睡吧,”潘虹笑着给云洲掖好被子,轻声道,“晚上妈妈给你送饭过来,你好好睡一觉。”
盖好的被子忽然被掀开,云洲盯着母亲,语气强硬,目光犀利,“不需要!”
儿子果然地拒绝让潘虹心如刀割,但还是强忍着内心翻滚的疼,点头答应着。潘虹知道云洲恨她,只这份恨随着一个暑假的结束,随着一次找寻的回归再原来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些。
云洲淡淡地看着苏珊,淡淡地说,“你跟他们一起走,不要来这里。”
苏珊看清了云洲眼神里的责怪,很难过,却浅浅地笑的很好看,“我知道了,我不会打扰你休息,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给我。”
听到房门关上的声音后才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摊开一直握在左手里的玉坠,眼泪噼里啪啦落下来,“爸爸,姐姐,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爸爸,姐姐,难道你们真的不要我了吗?姐姐,姐姐,姐姐……”
“云洲!”云听雨闭着眼睛张着手叫着弟弟的名字忽然从梦中醒来,宛馨也被声音惊醒,跳下床拉开电灯。
“怎么了?做噩梦了?”看到云听雨抱着自己,蜷缩在床上惊慌失措地出气的样子,宛馨小心问道。
云听雨摇摇头,转过去看着漆黑的夜,怎么会做这么奇怪的梦?刚才在梦里,她看见一个男孩子开的车翻了,被人送去医院,受了伤睡在病床上,男孩子的样子很清楚,让她感到熟悉。
“听雨,你别吓我,”看到云听雨呆滞的眼神,宛馨害怕极了,“告诉我你梦到什么了?”
云听雨却摇摇头,说,“没什么,一个有点害怕的梦,我不记得了,睡吧,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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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故意
“宛馨,你可真是二十四孝女友啊!谁要和你在一起一定幸福死了。”看到已经在穿外套的宛馨,文语尔打趣道。
宛馨和京生的恋情在学校里还是秘密,但是在季秋寒添油加醋绘声绘色的描述中,他们的恋情在605宿舍早已不是什么秘密,而是被取笑消遣的目标。
宛馨脸微微红了一下,“昨晚下雪了,雪很大,我去看看京生需不需要帮忙,上午还要考试,我担心他来不及。”
睡在宛馨上铺的姜楠这时也醒了,听到宛馨的话,手伸下来拍了宛馨头顶一掌,“得了吧,你哪天没去帮忙?还找借口。受罚的又不是京生一个,用得着你这么热心吗?都不知道受罚的是三个人还是四个人,怎么,这还没嫁给人家就这么事事为人家着想,哎哟,真没看出来,小妮子已经这么死心塌地了啊。”
自从京生被罚,宛馨是天天一大早起来,然后赶着去帮京生扫学校。刚开始文语尔和姜楠只是纳闷怎么是宛馨帮京生,不应该是云听雨吗?问听雨,她淡笑不语,后来被季秋寒一解释,令人这才后知后觉的恍然大悟。
文语尔呵呵笑着接口,“该不会已经非君不嫁了吧?啧啧,啥时候把你家京生带来给我们见见,姐妹们帮你考察考察,顺便帮你探探口风。”
看到宛馨窘迫的恨不得万条地缝钻进去的样子,云听雨从床上爬下来,“好了,你们俩就别再拿宛馨开玩笑了,我们家宛馨脸皮薄。”说着在宛馨脸上摸了一把,然后补充道,“而且,京生要是知道他们家宛馨被我们欺负,一定会心疼的。”
姜楠和文语尔哈哈大笑,宛馨反手拍了云听雨一掌,“死丫头,连你也跟着他们一起欺负我。”
“呵呵,”云听雨笑着,“快去吧,现在去的话时间还早,还能堆一个,不,两个雪人,一个宛馨一个京生,手牵手,亲亲爱爱,天长地久。”
“云听雨!”宛馨怒瞪着云听雨,她怎么回事?没完没了了。
“好了好了,不闹了,你快过去吧。”云听雨边说边把宛馨往宿舍外面推,打开宿舍门那一瞬,一阵冷风直扑过来,听雨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宛馨匆匆忙忙跑下楼,云听雨却没有急着回宿舍,而是走到阳台上,静静凝望着远处晨色中的白雪,那么白那么亮。
小时候和弟弟云洲最期待的就是冬天里的雪,每次下雪后父亲都会在院子里给他们堆两个很大很大的雪人,他们则在父亲堆雪人时围着父亲拍着手又蹦又跳,刚开始母亲会跟他们一起,但很快母亲不再和父亲一起给他们对雪人,而是在父亲堆雪人时对他冷嘲热讽。
好像就是从那时起母亲和父亲不再恩爱,母亲总是找借口和父亲吵架,而父亲一直用沉默来面对母亲的嘲笑。
心忽然狠狠地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云听雨撑着手俯在阳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那时她不过是个不懂世事的小屁孩,以为父母像平常吵架的小朋友,吵架后握握手就又是好朋友。
但是没想到母亲竟然趁她和父亲不知道带走了弟弟云洲,那天后,云听雨再也没有叫父亲在冬天给她堆过雪人,因为即使院子里站着的依然是两个雪人,但是它们却是那么的孤单,院子里再也听不到弟弟的笑声。
手不着痕迹地放进脖子里,握住那枚陪着自己许多年的坠子,沙哑着嗓子低声道,“云洲,你在哪里?你知道姐姐有多想你吗?”
“看人家宛馨多福气,人人都说人家是山里来的土包子,你看看人家,比谁都先有男朋友,我们呢,连封情书长啥样都不知道,不公平啊!”文语尔哀嚎着,一头倒在床上。
“你羡慕啊?要不你给男生写情书好了,没听说吗,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各层纱,我们家语尔如此可爱,一旦出手必定马到功成。”
文语尔切了声,“那也得要别人喜欢我才对啊?不然我不就成了小丑。我才不要呢。他要是喜欢我自然会告诉我,没有,没有就拉倒吧。”
里边两个人的对话一字不落的钻进云听雨耳朵里,听雨望着远处的雪笑着。宛馨和京生玩着地下情,但是真的很幸福。每周末宛馨都会去茶馆学茶道,然后让京生给他补习英语,有时两人会钻到厨房给大家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