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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炎面不改色:“属下定会一字不漏向公子呈明。”
“小姐……”半天都未吱声的弋翩鸿想出来灭灭火。瞧着罗浮许久都没让小虾米起身,心有不忍便想来劝。
“小什么小,要喊姐姐一边叫去。要么直呼罗浮,要么就别跟我说话。随你的便。”听见他喊小姐头皮就觉发麻,屁点大的毛孩子怎么这么迂腐啊,什么年代了还公子小姐的叫着。罗浮因为有气没处发,全给它一股脑儿泼向了弋翩鸿。乘机气气拽的跟二五八万似的侍卫火炎。
弋翩鸿以为自己又犯了错,连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叫你罗浮便是。只是小虾米跪了很长时间,你可否让她起来?”
“你叫小虾米?”菱梦璃真会取名,一个小屁还嫌不够精辟,又来一条水里的。罗浮消了消气,摆摆手道,“起身吧,以后好生跟着我,不会亏待于你。”此后,罗浮发誓不再与这些人说话,须不知会不会又被谁咬上一口,简直防不胜防。虽说马车比轿子稳当些,可长路漫漫,也够她晕的。
苍白的小脸没了一丝血色,罗浮紧闭双目眉间高高堆起,隐忍着难受。弋翩鸿不敢叨扰,只吩咐火炎取来一些药材,自己亲手置于金猊中燃上。
气如瑞脑,芬芳似花,一室飘香。没过多久,罗浮簇起的眉渐渐舒展,睡的十分酣甜。
弋翩鸿久久盯着她看,一对剑眸深锁青眉。心道:我非有意瞒你,翩鸿只想真心待你。
16 初进公主府(上
陆路行了五日,然后改乘水路,从淮阴西界到洛水东界。再改陆路,行半日,抵达京都——月兮。
匆匆一数,小半月便过去了。自踏足月兮城那一刻起,罗浮的心从未停止过忐忑。
曾经的脑海迷雾重重,她多想亲口问问父母亲大人,当年何故要将弱小如斯的她弃之不要。而如今,又为何劳师动众的着人来找,寻着了又打算如何安置于她?
还有一事,至今不明。当年第一眼醒来,看到的是位白衣男子。那双乳白色透明的瞳仁,她如何能够忘记。他究竟是谁,可是自己的生父?
本以为心中会有愤恨,毕竟是让她来到这世上的人,又将她狠心抛弃的人。若是她的到来,并不受人欢迎,那么,这条生命的意义从何谈起?可此时此刻,竟仍心有所冀,只是希望一切并非如自己所想。但愿,她的存在对某些人来说,也许不是一无价值的。
思绪被车外一名侍卫的声音扰断:“郡主,将军吩咐我等先行送您回公主府。因小公子府邸尚未确定,也请暂居于那。待将军见过皇上之后再另行安排。”
“怎么,肖大将军不亲自送我回府?”心里一阵奚落,隔着窗门,罗浮挖苦的笑道。
“这,将军说过几日他会亲自上门拜访。此事就不劳郡主费心了。”侍卫兵顿感惊奇,小郡主所问,皆是将军所料。
哦?早知我会有此一问,故先连台词都准备好了?罗浮冷笑连连,只道是:“知道了,退下吧。”
“罗浮,你可是紧张?”弋翩鸿担心的瞅着他,俊眉深锁,小心翼翼的问着。
“关你甚事!别老没话找话讲,烦着呢。”真是哪痛往哪刺,罗浮心想,你是真笨呢还是在装傻。就算是紧张,也不能当着你们面说出来啊,这可不是罗浮的性子。
弋翩鸿头一低,咬着唇角抱歉的呢喃:“不好意思。”
余光扫到火炎,见他正用一对火红的愤目直直瞪着自己,顿觉好像似乎确实做得过分了些。虽是如此,仍不客气的回瞪了他一眼,丝毫没有认错的打算。谁让她死要面子来着,反正就是不服软。
气氛僵持不下,小虾米同情的看着弋翩鸿。任她也想不通,如此温文尔雅、进退知礼的小公子,怎会这般不招主子喜 欢'炫。书。网'呢。
大家的表情早入了罗浮的法眼,仿佛她成了众矢之的。一下子泄了气,私底下咬牙切齿的想:弋翩鸿你就装吧,继续装吧,装的好像真是我罗浮欺负人似的。
再看一眼委屈的少年,心中一松,变得软绵绵的。莫非真是自己错怪了好人?罗浮不争气的时候也会这么想。
“公主府到了,请郡主和小公子下车。”马车停了,侍卫兵在车外唤道。
将心情迅速整(www。87book。com)理好,迈开一步准备走出去,罗浮顿了顿,回眸朝弋翩鸿一瞥,轻声道:“一起好了,以后我们互相照应吧。”
“恩。恩。”破涕而笑,少年重重的点头,觉着自己终于被她认可。
罗浮没说话,只静静看了他一小会,尔后嫣然。过去牵起他的手,一道往外走去。心想,怎么说也是个质子,若是将来有个什么事,兴许还能替自己挡上一挡。如此一来,更没必要早早树敌。
公主府规模雄伟,景致恢弘,令人惊叹。屋啄鳞次重重叠叠,长廊蜿蜒来来回回回。有小桥,有泗水,也有亭台楼阁、假山怪石。庭院整洁,植有各类珍花异草,只可惜独独没有她最爱的红梅。
一切的一切,陌生的有些可悲。想到将来可能会长居于此,罗浮竟半分不觉得快乐。
管家满面春风,笑的异常慈爱。将他四人引至西厢偏厅,说是小候少刻,公主梳理好了自会出来相迎。
弋翩鸿捡了个位子坐下,抬眸朝罗浮看去。那张精致的瓜子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先前的不安全数化为落寞的讽刺。
他难过的想,五年未曾见着一面的女儿,照常理来说应该早就激动的站在门前等候,心疼的拉着她的小手,泪流满面,说着谢天谢地老天爷能让他们母子团圆。这样似乎才更合情合理一些的。
罗浮轻轻的笑,眼底一片漠然。梳理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干这种事。公主大人,我的娘亲,真是叫人感动啊。
一盏茶见了底,侍婢又给添上。对面站着十来个仆从,其中几人时不时好奇的拿眼打量罗浮,那神情似在惊讶:原来还真有个小郡主啊。
耐心磨到了极限,罗浮只好起身来回转转,否则搞不好她真会翻脸从这里走出去。
“咦,家里何时来了客人。爹和娘呢?”门外走来一位小姐,衣着装扮很是华贵,粉霞锦绶藕丝罗裳,配有金丝香木嵌蝉玉珠,远远望去,十分抢眼。其年岁与罗浮相仿,语气里娇气未退且还有几分傲慢。
管家急忙上前答话:“小姐,老爷忙生意去了还未回来,夫人在内室梳洗一会便会出来。”
谈话间已进了偏厅,扫了一周屋内几人,指着罗浮问道:“管家,她是何人?”
“回小姐的话,这位是公主十年前遗失的小郡主。”管家轻声轻气的答着,微如蚊呐。
见她吃惊的瞪大双眼,半天说不出话。罗浮心想,莫非这位也是郡主?月铄公主有两个女儿?
“小姐怎么杵在那了,快快向姐姐打招呼啊。”汀澜从内间出来,白净的脸上堆满了笑。盯着罗浮看了许些时候,仿佛久别重逢,喜悦之情难以言表。尔后俯身作福,叹道:“奴婢见过郡主,一眨眼的功夫,郡主都这么大了。”
罗浮搞不清楚状况,眼珠子一转,余光巧不巧的就落在了弋翩鸿的身上。见他动了一动,罗浮惊得一颤,生怕他又多嘴问自己是否太过紧张。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狠狠的拿眼瞪他,示意你若敢揭我的底,我便要你死的很难看。
弋翩鸿天性单纯,压根没看懂罗浮的意思,还以为她在向自己求救。慌忙站起了身,对汀澜道:“罗浮很少出门,不懂得人情世故,还请姑娘见谅。”
汀澜连忙福身,惊惶的拜道:“奴婢给小公子请安。汀澜有失礼仪,还请万万恕罪。”
“无妨。”弋翩鸿这边无邪的笑着,罗浮那边气歪了嘴巴。
门外一女声传来,音色曼妙而威严:“实在不知公子会造访寒舍,本宫有失远迎。无心怠慢,还望见谅。”
……完……
刚刚码完字,今天更得有点晚,亲们见谅,呵呵
17 初进公主府(下
迎声望去,女子一身蝶舞束衣,回心髻只插一枚宝蓝点翠珠钗,不作累赘简单大方,反而显得异常精神。肤如凝脂明丽端庄,颜如芙蓉貌若青莲,双眸剪水顾盼多姿,是个十足的美人。
弋翩鸿立时上前作揖,态度恭谨十分懂礼:“夫人言重了,翩鸿愧不敢当。日后还要在府上叨扰,请夫人莫要嫌弃。”
“哪里哪里。公子之才,本宫早有耳闻。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月铄怜爱的看着他,心中甚是喜 欢'炫。书。网'。亲切的执起他的手,笑道,“这公主府翩鸿想住多久都成。当是自己的家,千万不要拘谨。”
“多谢夫人,翩鸿领谢。”又作了一揖,方才结束这场客套。
“娘,她真是你的女儿么,月翊真有这么个姐姐么?”虽是询问,语气却像审讯,责备意味甚浓。她实在忍不住了,于是指着罗浮便是一问。
月铄这才正面对上罗浮,眼神轻轻一扫,瞬间便撤了回去,对身边的月翊道:“你皇帝舅舅说是,娘猜想应该没错。”
月翊来了气,嘴一翘便撒泼道:“我不要,爹和娘都是我一个人的,月翊不要和别人分享。”
“翊儿!怎可如此说话,娘平日里是这么教你的吗?”眸一寒,威严顿生,月铄沉着脸训她。
罗浮瞅着觉得可笑。把她当成什么了,就这样晾在一旁看你们上演母女情深的好戏么?
藏起所有情感,瞳孔里干净澄澈一览无余,罗浮设想自己是个十岁丫头,没有那么多脑细胞,也没有许多不为人知的心思。不说话,就只是站在一旁半低着眼皮看自己的脚趾头,模样好像很是窘迫。
月铄回眸瞧她,神情复杂。眼底似有一缕道不明的感慨,如星火那般忽明忽暗。叹了口气,漠然的对罗浮道:“不论你以前是何身份,有过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