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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与其落在瓦戚桑的手里,倒不如跟月栵和君谦走呢。哼哼,瓦戚桑听到马车被劫的消息,定是青筋暴起面如土灰,呵呵,恶人自有恶人磨,想想便觉解气的很。罗浮也不得不佩服面前的这位少王爷,没想到他居然有能耐劫了瓦戚桑的马车,而且还能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这一切难道不是他早就部署好了的?
“你关了我近一个月,该不会打算一直这样‘金屋藏娇’下去吧?我堂堂一国之相,又是启国英亲王的未婚妻,如今就这样平白无故的失踪了,你就不担心会引出更大的乱子来?”
脑筋挺清楚的嘛!月栵嘴角勾起一条缝,俊眸暗藏似是而非的笑:“这些你都知道?”
吾靠!罗浮翻了个大大的死鱼眼:“本小姐是失忆,又不是痴呆!”想用一块糖就把我给哄了,你当我是三岁弱智儿童?“启国和碐国攀交情,你眼红个什么劲?有那份闲心还不如去向凤尧公主献献殷情,说不定人家还能看上你呢。费尽心思暗度陈仓的掳我过来,不就是为了离间启碐两国的关系吗?我在启国失踪,凌昱和凌梦璃都无法向凤洳陌交代,无法向碐国千千万万的臣民交代。如此一来启国便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你想让启碐两国鹬蚌相争、谷月国渔翁得利。”
“何止如此,我要一箭三雕。”面露钦佩之色,月栵直言不讳的说,“如今各国之中谣言四起,说是碐国的国相大人被烈戍国的瓦戚桑王子相中,美色诱惑之下不能容忍你与英亲王琴瑟和鸣,故此夜半无人之时偷偷潜入英王府,趁机将你劫走、潜逃回国后又矢口否认此事。月绝,你觉得这个故事可还精彩?”
“呵,好一个贼喊抓贼!我真是小看了你栽赃嫁祸的能力。”心里虽然生着闷气,却摆出一副慵懒无聊之态。罗浮打了个哈欠,润红的脸颊水盈盈的惹眼,“总是这般囚困着我,你一定也很烦恼吧?为何不直接将我交给安仑王处置,既可以邀功请赏,又可以威逼利诱。就连凌昱都是瞄准了我的价值所在,可以省了很多功夫便能牵制其他三国。你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初次相见的时候,我就知道月绝你很不一般。”月栵长身玉立,毫不避讳的与她对视。斜长的凤目勾起一抹狐疑,眼神也随之瞬息万变,“你为何会有这么多复杂的身份?谷月国的郡主,碐国的国相,启国的王妃,还有一层与烈戍国王子瓦戚桑扑朔迷离的关系。月绝,究竟哪一个才是真的你?”
“我自己都不知道,我竟这样有本事。”被对方干脆严肃的点了名目,罗浮竟突兀的笑了出来,语气也难得的俏皮,“这个好说。哪一个对你最有利,或者你最欣赏哪一个,我就是那一个了呗。”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在拍马屁咯?
“这也由的了我喜好?”笑意淡而阑珊,凤目闪过一抹失意,刀刻的五官英气逼人,“我倒宁愿你只是简简单单的。”
他似乎话里有话,不能明言的话。深沉的眸光清幽幽的不见底,仿佛一层巨网牢牢将她套住。罗浮惊的叶眉轻颤,别过脸去不见他:“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大家彼此彼此。”
向来不苟言笑的人竟被她一句话给逗乐了,清洌的眸光如同早晨的朝阳一缕一缕洒在对方的脸上。
这张冷酷的俊脸,这样忍俊不禁的笑容,这样一个外冷内热的男人,这一幕几曾相识。罗浮定定的锁眉见他,仿佛他乡遇故知,眸子里渗出淡然的思念。他们实在是太相似了!以至于她都忍不住怀疑,他是不是也是穿过来的。
“你可认识月晓翊?可曾写过一首诗,《一棵开花的树》你还记得不?”鬼使神差的,她竟真的问了出来。
拧紧了俊眉,月栵听得糊里糊涂,伸手想要摸摸她的额头:“就算是失忆了,也不至于说胡话吧?”
一巴掌打落他的手,失望之色溢于言表:“既然你不是他,我就没必要对你客气了。从现在开始,不许你碰我。”罗浮自己也奇 怪{炫;书;网的很,不是就不是嘛,干嘛发这么大脾气?难道在自己内心深处,很希望他是?
对方的喜怒无常,微微惹恼了月栵。骤地站起,脸色比刚进门的时候还要冷峻,面无表情的转身就往门外走。本就是不健谈的人,这样拉下脸来贴人家的冷屁股,简直连祖宗八代人的面子都丢尽了,呵,对方好像还不领情。再不走,不被怄死了才怪。
“等等。”罗浮从凉榻上跳下来,望着他英挺的背脊说道,“我要去趟将军府。是你自己说的,玉谦是我哥哥。”
“不行。”他平静的拒绝,听不出什么波澜。
“我师父呢,也不能见?”毕竟是他救了我。
月栵回眸见她,眼神明鉴秋毫:“你应该比谁都还清楚,你只是个人质。我不能冒这个险,让别人知道你在谷月国,否则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那如果……我只是月绝郡主呢?”罗浮狡黠的勾唇,语不惊人死不休。
20 身不由己
傍晚时分,天色突变,浓墨色的云团漆染了天幕,一阵狂风呼啸而至,再然后淅淅沥沥下起了雨。
八角麒麟亭里掌了十来盏灯笼,明黄昏沉的光线像是湖面上摇曳的水波,晃悠悠的投射到四周的草地上,隐约还能看到三个长身玉立的影子。
“你们俩挑这个时辰过来,有什么话要说吗?”月栵负手而立,望着外面断断续续如同珠帘般的碎雨,语气淡淡的问着。
蹙了蹙眉,玉君谦顾虑重重,双手抱拳作揖恳求道:“请少王爷放了郡主,让我带她回将军府吧。这样长久下去,老王爷肯定会发现的,到时候不知道会如何处置她。”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敢跟我提这种要求。”银白色锦袍在灯光下逼透出清冷的气息,月栵回身漠然的扫视着他,“你认为我没有能力护她,还是以为我有心想害她?”
“玉谦不敢。”眉心渗出汗来,顾不得男儿膝下有黄金,他干脆弯腰跪了下去,“听说老王爷已经起了疑心,郡主的事恐怕早就瞒不下去了。我有个两全其美之策,既可以阻止老王爷对郡主起杀心,又可以护郡主周全让她全身而退。”
“玉谦和我想到一起去了。”身子斜靠在柱子上,锦哩已经不安分于装聋作哑了,眸子里透着若隐若现的笑,“少王爷,何不让销声匿迹五年有余的月绝郡主就此死而复生呢?只要她不再是碐国的人,谅它启国也不敢公然跑来要人。至于烈戍国,这只黑锅还不是一样得四平八稳的端着?”
月栵沉思了片刻,眼皮一挑,似笑非笑:“前几日,月绝也说过同样的话。我当时并没有答应。”
玉君谦急道:“你真想要置她于死地吗?我愿一命换一命,请少王爷成全。”
扯唇轻笑,眸色不定。月栵凝视着对方用玉冠束起的青丝,黑白相间的颜色分外扎眼:“怪不得她连失忆了都还忘不了你,你待她果然比任何人都要上心。月绝的银发一天天黑了起来,而你的墨发却一日日白了下去。若是她知道了……”
“她不会知道。”我不会让她知道!玉君谦神色黯然,却是十分坚定,“烦请少王爷替我保密,千万不要告诉郡主。”
锦哩叹了口气,走上前来抱拳请求:“臣相信,少王爷是真心想保护郡主的,否则也不会至今仍瞒着安仑王。既是为了她好,就放她自由了吧?”
月栵背过身去,沉沉的说道:“天色不早了,你们先回吧。此事我自有分寸。”
玉君谦和锦哩面面相觑,只能各怀心思的退了下去。
刚才还是碎雨朦胧,这会儿已经瓢泼而降了。天际电闪雷鸣,狂风朔朔的怒号,都无法惊醒月栵眉宇间的深沉。
仿佛陶莹般玉壶冰清的月眸,骨子里透着傲梅霜菊的气质。这样的她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飘进了他的心湖,雪一般融在了血液里,自然而然成了自己生命的一部分。这些年他从未放弃过,也根本没办法放弃。
回想六年前,宫门外的那次离别,他用尽力气的抱住她,给她一句坚不可摧的承诺:“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月栵在心里念着这些年都未曾道明的话,“我会回来放你自由,我会回来好好地守着你……”
月绝,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回来了!可是你又去了哪里?过去还有现在。
或许,你从不曾在原地停留,更不曾在原地等候。即使得到你的人,也得不到你的心吗? “咳咳~”安仑王不知何时冒出来的,挺着胸膛板着脸立在他的身后,一股子的威严,“我安仑王的儿子,堂堂七尺男儿,趁着夜深人静一个人在这里伤春悲秋,你丢人不丢人?传出去本王铁面老狐狸的脸该往哪儿搁!”
心中一凛,月栵回头看他:“父王什么时候来的?”
安仑王“哼”的一声,铁着一张高深莫测的脸:“你想姑娘想的魂都被勾走了,当然不晓我是甚时候来的。瞧你那副没出息的样!怎么,连个小女人都驯服不了?”
瞪了他一眼,月栵不服气也不高兴:“月绝不是一般的女子,你不要拿别人和她相提并论。”
“乖乖!”安仑王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紧接着满眼的惊叹号,“这 么 快‘炫’‘书’‘网’就开始护短了?怪不得民间都有俗语,娶了媳妇忘了爹,说的就是你这样不肖子。”
月栵想笑又笑不出来,肃了肃神色问:“你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知道你的月绝表妹尚在人间,还是知道碐国的国相大人被虏劫了?亦或者,你是想说,此人还是启国英亲王的准王妃?”一屁股在石凳上坐了下去,老狐狸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痛痒的小事,“你以为派一队亲随守着棠园,再下几道死命令,让本王不能靠近,我就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人了?还‘擅闯者格杀勿论’呢,你是想要弑父篡位吗?连你亲爹老子都不放过,哼,整个一翻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