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去哪逛?”言瑾儿和惜寒都高兴的凑到他跟前,“可是外面不是还下着雨吗?咱们这会子出去还不得又淋湿了?”
“没事,我刚刚询问过寺里的方丈,寺里有油纸伞提供给香客们使用,而且这茶花便是要在烟雨朦胧的天气里才能看出其中的意境来,是吗?瑾儿?”苏长锦说着转头去看言瑾儿,“是吗瑾儿?”
“这话却是没错,那二哥哥就使人去借伞吧,咱们这就去赏花。”言瑾儿拍掌笑道。
苏长锦闻言便打发身边跟来的小厮丹童去跟方丈借伞,几人在那客房前没站了两分钟,丹童就抱着几把伞回来了,看着自家公子笑道:“公子,只借来这几把伞,寺里的方丈说今日因为这雨滞留在寺里的香客多了许多,因此只能提供这几把伞。”
“无妨,”苏长锦接过那几把伞笑道,“只咱们四个去便好,丹童和大荷几人都留在房里吧。”
“公子……”大荷闻言急着想插话,出门前夫人可是叮嘱过的,姑娘是第一次到这样的寺里来,人多嘴杂的,让自己一定要寸步不离的跟在她身边。
“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傻丫头。”苏长锦看着忠心耿耿的大荷失笑道,“瑾儿是你们家姑娘,可也是我妹子,既然我把她带出来了,自然就会照顾好她,你只管在这里尝些素斋就好。”
“对啊,丫头,不是还有我嘛,我一定会照顾好你们家姑娘的,放心吧。”惜寒拍了拍她的手转身就要拉着言瑾儿往外走。
“姑娘……”
“大荷,没事的,你就在这里等着,我去去就回。”见大荷如此,言瑾儿心里一阵感动,毕竟这丫头是一心向着自己的,便柔言安慰道。
见自家姑娘都这么说了,大荷只得作罢,目送言瑾儿跟着他们走远了才作罢。
几人各撑着一把油纸伞,慢悠悠的往寺院深处走,寺后的山腰上有一大片的桃花林,这寺庙也因此而得名,此时正值夏日,别处的桃花都已经谢了,可是山里的桃花依旧开着,颇有些‘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的感觉,微风吹过,落英缤纷,一片片的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落到那油纸伞上,落到泥泞的水里。
言瑾儿看着可惜,伸手去接,可是那花瓣从她的指缝里落了下去,仍旧到了泥水地上,便叹了口气,苏长清见状取笑道:“瑾儿姐姐可真是伤春悲秋的很,见这花落在地上也要感叹一番。”
言瑾儿闻言失笑道:“这却是你不知,我感叹不是因为可惜这桃花,只是想起了一句诗,‘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这桃花不管飘的多远,都还是要落地归根的。”就连一片花瓣都是有家可归的人,可是她却是再也回不去了,她的祖母,她们那个小院子,还有那满院的茶花,那些热心的邻居,一切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再也抓不住摸不着。
“瑾儿……”苏长锦见她愣神,忙唤道。
言瑾儿这才回过神来,抱歉的笑着摇摇头,“我只是有点走神了,没事,咱们继续往前走吧。”
“好。”
几人沿着那桃花林里的小径继续往前走,那是一条青石板路,上面长着绿油油的青苔,因为下雨便有些湿滑,几人相互搀扶着往前走,雨更小了一些,抬头看前方竟真的有些朦朦胧胧的水雾,言瑾儿高兴的瞧了又瞧,不管是小 说'炫&书&网'里还是古诗里,都说烟雨朦胧,今儿个她才算是真正见识到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景象。
出了桃花林子,便是一个园子,园子里种了十几株茶花,大都已经谢了,可是还是有一株正开着花,言瑾儿走上前细瞧,花色呈大红色,花瓣近似圆形,小到中型花,叶浓绿,较小,齿钝,长势旺,矮灌状,看样子像是状元红,可是跟自己以前见到的状元红却又有些不同,花瓣的颜色更为鲜艳,花苞也要大一些,应该是有些变异了,花期才会这么长。
言瑾儿看了心里便高兴的不得了,很是希望能把这株状元红抱回家,可是就是不知道寺里的方丈舍不舍得割爱?
苏长锦瞧出了她的想法,知道她定是看上了这株茶花,可是这毕竟是桃花寺里的东西,还是要问问方丈才好,自己也不敢贸然给她打包票,只道:“待会儿到了前堂见过方丈,我便为你讨要这株茶花,可是若是方丈不肯答应,你可不许哭鼻子的。”
言瑾儿被说的哭笑不得,“二哥哥,瞧你说的,我又不是要不到糖就会哭的小孩子。”
“原来瑾儿是大姑娘了,那这株茶花咱们也不去讨了,就此回府吧。”苏长锦取笑道。
“二哥哥……”言瑾儿不依,拉着他的袖子不肯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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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欲求茶花遇高僧
苏长锦引取笑言瑾儿,笑说不肯为她求取那株状元红,结果被她孩子般的扯着袖子不肯撒手,便心知她定是很想要这株茶花的,便下了决心无论怎样也一定要让她称心如意。
几人出了那茶花园子,又穿过来时着实惊叹了一番的桃花林,便去寻寺里的方丈。
这桃花寺的大门乃是三门并立,一大两小,称为三门殿,殿内两旁塑两大金刚像,手持金刚杵,第一重殿匾额上写是天王殿,殿中供弥勒菩萨,像后供韦驮天,面向北,东西两旁供四大天王:东方持国天王、南方增长天王、西方广目天王、北方多闻天王。
第二重殿即正殿,中间塑的是释迦牟尼佛像,左边是东方琉璃世界的药师琉璃光佛,右边是西方极乐世界的阿弥陀佛。
三世佛旁边各二位菩萨立像,在释迦牟尼佛旁的是文殊菩萨、普贤菩萨;在药师佛旁的是日光菩萨、月光菩萨;在阿弥陀佛旁的是观世音菩萨、大势至菩萨。
第三重殿里供的是五尊佛,正中是法身佛毗卢遮那佛;左手第一位是南方宝生佛,表福德,第二位是东方阿閦佛,表觉性;右手第一位是西方阿弥陀佛,表智慧,第二位是北方不空成就佛,表事业。
穿过那三重殿,后面是一拱弯月门,穿过那弯月门便是一个长廊,上面挂满了葡萄枝藤,下面坠了一串串的青葡萄,晶莹剔透的。
穿过那葡萄架,长廊旁有几间屋子,一间写着观音殿,另一间是罗汉堂,都紧闭着门,透过窗棂往里看,依稀还能看到高高的几尊佛像。
走完那段长廊,便是稀稀疏疏的几个院子,这里不比客房那里清雅,是和尚们的住处,桃花寺的方丈苦心大师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凳子上与另一个白色眉发、青色袈裟的老和尚下棋,听到几人的脚步声,朗声笑道,“几位施主莫不是看上了我那几株茶花了?”
苏长锦闻言也跟着笑,“苦心大师可真是一眼便能看透人心里的想法,不知大师可否割舍得?”
“若我记得没错,苏施主可并不是爱花之人啊。”那个白色眉眼的老和尚抬眼看他,看样子也都是熟识的。
“苦意大师此言不假,可是今儿个来求取茶花的并非在下,乃是家妹。”苏长锦笑着闪了闪身子,让言瑾儿站出来。
“哦?那你可知何为茶,何为花?可又识得那些茶花?”苦意大师笑吟吟的看着言瑾儿。
言瑾儿闻言一怔,她可是从未学过佛理的,这些该怎么回答呢,是不是回答的不好便得不到那株茶花了,想着便要再细想,可是又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说道:“大师这话深奥的很,瑾儿却是听不太明白,不过那些花儿倒是认得的,不敢说精通,却也自以为懂得不比旁人少,刚刚在贵寺的后花园看中了那株状元红,实在是喜 欢'炫。书。网'的很,便厚着脸皮来要,还往两位大师不要怪罪。”
那苦心大师听完点了点头,去看自己的师弟,苦意大师起身笑道:“倒是个实诚的孩子,不像那许多人一样不懂还要装懂得样子,可是那株状元红却已经有人预先来求过了,我也已经应下了,女施主若是想要,去找那人便是。”
“哦?敢问苦意大师那人是谁?”苏长锦替言瑾儿问道。
“是侍御史吕家人,因他家常来做供奉的,算得上是熟识,又因着那花来求了好几次,我便允了他。”
“吕家人?莫不是那个吕宏吕御史吗?”苏长清插话问道。
苦意点头,“正是。”
“那谢过两位大师指点,我们便去找他家就是了。”苏长锦替言瑾儿谢过两位大师,轻手轻脚的带着几个弟妹出了那院子。
待回到客房,雨也已经停了,湿润的泥土气息里夹杂着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言瑾儿猛吸了口气,太看见苏长锦正看着自己笑,没好意思的低了头,却又随即抬起头认真的说道:“二哥哥,那花我不要了,咱们还是不要去找那吕御史了,为着一株花不值当的去求人。”
“就算是要去求人,求的也不会是他家的人。”苏长清笑嘻嘻的挡住言瑾儿的视线,“咱们只去找逸世子便是了。”
“这是为何?”言瑾儿不解。
苏长清却看了自家哥哥一眼,“这个呀,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惜寒却是忍不住,“那是因为……”话还没说完就被苏长清捂住了嘴,“你怎么还是那样的急性子,咱们给瑾儿一个惊喜不好吗?”
惜寒被捂着嘴,眼珠子却在咕噜噜的转,听说要给言瑾儿一个惊喜,便知道苏长清和苏长锦肚子里打的什么注意,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不再乱说了,苏长清才肯放开她。
“你们这是……”言瑾儿不乐意,这伙人是要合起伙来瞒着自己的,这也没什么,只是怕他们为了自己再干出什么事来,连累了苏家可就不好了。
“瑾儿不用担心,这些事我们有分寸,要是真的要不过来是不会胡来的,也不会因此连累到苏家的。”苏长锦瞧出了她的心思,出言安慰道。
言瑾儿这才笑了笑,不再多说什么,既然他们是一番好意,只要不太过分,伤害到他们自己,自己也就由着他们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