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此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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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此一言- 第4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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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是我不宽容,俞姑娘并非两岁孩童,当知有些话乃诛心之言。冒昧而言,我观俞公子与俞姑娘相貌上并不相象,可是一母同胞?”

    锦言话峰一转,似乎要拉家长。

    “正是一母所出。”

    白衫俞不明她意。

    “两位相貌相象处不多,可是一人肖母一人似父?”

    这问题更是跑得没边。

    白衫俞点头。

    “若就此而言,二位要么是不肖子要么是不肖女喽?”

    温颜调侃道:“不知俞公子俞小姐听了心中感想如何?”

    我就明着说你不肖了,你又能如何?

    看俞家兄弟如便秘般的脸,锦言笑得如狐狸。

    “侯夫人说笑了。在下与舍妹受教。”

    不管心头如何冒火憋屈,白衫俞还得致谢。

    “侯夫人果然名不虚传,不知作诗品画是否也才思敏捷?”

    清越而略带嘲讽的声音响起,一着天蓝衫的男子越众而出。

    身材高瘦,剑眉入鬓,朗目如星,长相算不得极出众,但站在那里,玉树临风气场自成,如皓月夺了众星的光芒。

    传说中的气质男嘛。

    “在下婴子栗。”

    彬彬有礼中透着股张扬与傲气:“与卫前辈神交已久,盼有切磋之时,望侯夫人一展家学。”

    这位就是那个令小姑娘们尖叫的大才子啊!

    傲娇得象只孔雀。

    锦言听不得他提到卫三爷时的漫不经心。

    “一展家学?怕要让婴公子失望了,”

    锦言笑中带着丝缕薄愁哀云:“众所周知,家父经年无音讯,我自幼在道观中长大,既未曾有一日聆听家父教诲,亦未上过一天卫府家学。今日听俞府姑娘婴公子频提家父之名,感念二位好意……殊不知这也是揭人心伤?”

    黛眉轻挑,樱唇含忧:“羊知跪乳恩鸦有反哺意,只叹子欲养而亲难寻……婴公子既如此推崇家父诚心邀约,我虽不才,却不敢污了长辈英名,从命就是。”

    “夫人好口才!在下受教了。”

    恃才傲物的婴子栗被喷了一脸,向来自恃的他却也不便与一女子逞口舌之利:“请夫人移步。”

    “你就是卫三的女儿,子川的媳妇儿?不错不错。”

    站在一旁看热闹的安亲王笑得一脸慈祥:“就是这两幅,这幅是子栗的手笔,这是水公子的大作,这两幅儿本王都喜欢,要依本王意思,一人一朵花!恩,说起来,本王总觉得缺点东西,画意有了,可这话就是没说出来……”

    锦言没见过安亲王,没想到这位大名鼎鼎的王爷还是个话多的老头。

    看了画作,锦言有点奇怪,按说赏花会,应该是取应景的题目,怎么竟出了个冬钓的题?

    原来,安亲王去冬远游,偶见江边垂钓者,天地白茫茫,只得一人江边独坐,触景伤人。

    及至钓者收杆而起,歌而归家,又觉此情动人,此景此情思之难忘。

    正好听闻大才子婴子栗游历回京,就恰逢其会将此做为画之题,请众人绘之。

    锦言听后明白了,原来是想要幅婴子栗的画,结果有人与婴子栗画得差不多,不好取舍了不是?

    仔细看这两幅画,果然,无论是用墨运笔构图,各有千秋。

    既然是命题作画,那就取立意呗。

    安亲王一摊手:立意都合他心意,难分上下。

    说来说去,还是那个栗才子较真,水公子谦让,他拒辞不受,放言花不花的无所谓,只点评不到位,场上无知音。

    其实就是耍大牌,锦言暗自腹诽。

    既然无所谓,有什么好当真的?还是没看开!真厉害,怎不见你鹤立鸡群?

    这可不好评。

    虽然她在书画上也有些造诣,听过大师讲授的品评课。可两幅画水平太相近,不好评说。

    一时老鼠啃乌龟无处下口,就听安亲王在那叨叨:“……就是有点味儿没出来……”

    味道没出来?

    没放盐呗,呵呵!等等……

    味道没出来?

    (一下出场两个美男!给帅哥们点掌声呗……收藏票票都稀饭……)
第四十二章 高端相亲会(六)
    味道没出来?

    没放盐呗,呵呵!等等……味道没出来?

    锦言眼前一亮,细看两幅作品。

    果然,没加盐!

    呵呵,有了!

    要说此前她虽嘴上说得硬气,心里还是缺三分底气。

    虽然前生今世学了不少东西,但要看跟谁比,比什么。

    毕竟与有才华的古人比起来,子史经集、琴棋书画还是会弱几分。

    而且,有些东西还不是自己的原创。

    所以,原本打定主意要低调地走过场的。

    先前罗小三等的挑衅压根不值一提,可是俞家两个小辈及所谓婴才子却把她激起了火气。

    父亲失踪太久,加之自己嫁了永安侯这个不着调的,当年的才子竟被这些小辈轻飘飘挂在嘴上,若真心仰慕便罢,竟想用他当垫脚石头踩着上位!

    哼!心气倒不小,你倒有那个本事才行!

    婴才子,想踩姐姐?不硌着算我对不起你!

    ……

    “王爷,我看好了,不知这点评之句写在哪里?”

    “写下来?”

    安亲王微愣,“可以,你要写在哪里?”

    “画作上啊。”

    说得轻轻松松。

    “画作上!”

    安亲王吓了一跳:“这怎么行!这都是大师之作……你!”

    没好意思直接斥责:“这本王可做不了主,得两位公子同意才行。”

    “什么!没听错吧,她要在画上点评?还真当自己是才女啊!”

    “呵呵,听说卫大才子就是个狂放不羁的,真是颇有乃父风范啊,不知得几分才学?”

    “在婴公子的画上点评?还真敢说!她以为自己是谁?”

    ……

    周围的耻笑议论锦言充耳不言:“婴公子,如何?”

    “在我的画上写字?呵呵,这个提议倒是新鲜!侯夫人凭的又是什么?”

    婴子栗冷冷一笑,言辞锋利:“若令尊亲临,或可一试,夫人可不是乃父。”

    “我的确不是家父,若家父亲临,指点小辈才学需视他老人家心情而定。”

    锦言笑得温和言辞犀利:“婴公子,这是拒绝喽?”

    “然!”

    婴子栗点头。

    家父亲临指点小辈才学要看心情?

    不就是说卫大才子看不上他的画吗?

    师父数次提及卫三,言语之间颇有自叹不如之意,卫三的诗作文集他也读过,算得上有才学,但假以时日,他未必不能与其比肩。

    拽什么!

    锦言不屑,虽然她看不上婴子栗那幅老子就是无人能出鼻孔朝天的才子状,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人还是有几分自傲的本钱!

    气质这玩意儿还是有滴,一身简单的青衫站在那里,颇有点象鸡群里跑来只单腿鹤。

    “水公子意下如何?”

    不让就不让,反正她的本意也不是一定要写在画上,偏要膈应你!

    “涂鸦之作,夫人随意。”

    那位水公子微微笑道,如春风和煦。

    真是个好人,长得好人也好!

    锦言给水公子派了好人卡,这水公子也不知是何方人物,眉眼鼻唇无不如画般精致,一看就是上帝老爷爷当艺术品来精心创作的。

    “谢谢!”

    锦言挑了支笔:“放心,保证不会弄坏你的画儿。”

    “呵呵,就是弄坏了他也不会叫夫人赔!”

    耳边有小小声不怀好意的风言风语,锦言不明所以未加理会。

    “你……你还真写呀?”

    安亲王有点不忍,这么好的画,非得给糟蹋了不成!

    偏自己刚才将决定权交出去了,眼下没立场再反对。

    “不然呢?”

    锦言冲安亲王眨眨眼,笑得狡黠。

    水公子的画,暮色苍茫间,有远山近水,冰天雪地间一位行走的背影,戴斗笠,扛钓竿,提渔篓,步履间若有喜悦盈出,前方隐有远村,似能闻鸡鸣犬吠,袅袅煮食香。

    好温暖啊……

    画若其人,水公子不仅人长得美,还有一颗温暖炽热的心!

    锦言喜欢一切能带来正能量的人或事,先有水公子的信任再观其画,对水公子好感度噌噌直上。

    她抬头冲水公子笑笑:“早年间学过一首诗,与公子这副画颇为相配,都是暖暖的。”

    “啊,她真写!真下笔啊!”

    “嘘!她就是诚心要糟蹋这画儿的,你还看出来?!”

    “真是胡闹!”

    锦言不理四周,提笔蘸墨,就在画右上角空白处落字。

    前世四岁起练字,每日练习从未停顿,少几百字多则上千字。

    今生这十几年,天天抄背经书,无一日懈怠。

    前后算起来,她浸*法几十年,篆隶行楷都称得上小成,漫说是寻常闺阁,读书人里面也称得上佼佼者。

    你们不是要拿卫三爷说事儿嘛,文人相轻,哼!今天姐姐就让你们瞧瞧,什么叫天才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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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问刘十九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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