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舞阵很厉害啊!”云霁旁观,由衷的感慨了一句。
李谪‘嘿嘿’笑了两声,“专门对付高手的。”
这个高手,应该也包括自己吧。云霁看可人在太后怀里伏着,睁大了眼看场中的打斗。想了想,她们还是呆在这里最安全,自己跟李谪都在。如果现在安排她们避出去,反而有可能在半路被人截住做人质。她总觉得宇文单乐绝对有后手,不会这么轻易就到炎夏来了。
何未央很警觉的抱着可人,招呼萧三通躲到李谪背后去了。李凛则指挥人将殿内的人团团围住,不让外走一人。
最后竟然是宇文单乐自己放弃了抵抗,束手就缚。
李谪的手捏了捏,挥手让人带下去,当上宾款待。
云霁想了一下,明白了。现在抓住宇文单乐其实根本是一个烫手山芋。但是又不能不抓他,因为装作没认出来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是不太可行的。宇文单乐也是一只老狐狸,不会这么轻易就被麻痹,到时候让他呆的久了还指不定出什么事呢。从前的争斗不说,今日他束手就缚,炎夏若是杀他,肯定引起西陵军民的同仇敌忾。
活着的宇文单乐,他家国主不一定能容得下,但死了的宇文单乐可以作为号召民心的一面旗帜。炎夏和西陵对峙多年,其实两国都有些疲了,边民更是有些不堪其扰。
李谪此来,也有亲自修好之意。毕竟国与国之间只存在永久的利益,而没有永久的敌人或者是朋友。
宇文单乐是偷偷来的,西陵人并不知道他潜入炎夏的事。到时候西陵国主说是派他过来共商国是,却被炎夏扣押甚至杀害,就给了他一个绝佳的挑起民愤的借口。而曾经权倾西陵的王叔这样死了,西陵国主想必也很乐见。还会把他捧到神坛上去供着。
“唉,现在怎么办?好吃好喝的供着,然后给送回去?”想想真是有点不甘心。
“不然怎样,你出个主意?不过,我可不会给他送回去,万一路上出啥事又赖上我们。叫他们自己来接人。”
“嗯。”是,路上出问题,不得不防。
太后把两个孩子揽到身边,“你们先商量着,孩子就先跟着哀家吧。”
李谪看着云霁笑,“交给太后你再放心不过了吧。”
“有劳太后!”
按例出了这样的大事,皇帝是要召几个心腹商量的。云霁一向也是与会的,这一次自然不会例外。
“皇上,容臣去换一身衣服。”
“不必了,这样就挺好。”李谪不同意。
众人都不知该怎样对待现在的云霁,见她按从前的位置站了下来,也只好点头就当打招呼了。
李谪看她一进门就溜到下面去了,想了想说:“这次宇文单喜叛逃到炎夏,朕心头有疑,所以让方将军委屈一下扮作宫妃出场,之前的种种诸如找到小公主之类的也是事先安排好的。因为方将军可以说是炎夏最熟悉宇文单乐的人。果然不负朕望,将宇文老贼认了出来。”这一回就如你的意吧,来日方长,咱们慢慢磨。先把你弄回去再说别的。
下头罗怀秋点头,“哇,小方,那你牺牲有点大哦。人家说对手是最熟悉对方的,你包成这样宇文老贼也是一言把你认了出来。”
众人这才释然,看她一副很别扭的样子,都叹气,可惜皇帝在这里啊,不然一定要扯下小方的面纱看看。这小子当年就美得有几分男女莫辩的样子,这一穿女装,肯定比真的女人还要美吧。唉,下次要想看到这小子穿女装就不容易了吧。
只有最近参与进来的李凛,忍不住拿眼去看云霁。心头也在叹息看不到云霁难得一见的女装扮相是怎样的。
这次要议的,自然不是怎么处理宇文单乐这个问题,而是李谪巡边的真正目的,如何与西陵重新建立邦交。
李谪有更大的宏图大志,不想为这么手足之癣浪费太多人力物力财力。
云霁这两年在边关,本来这边界的事还是算清楚的,但是国与国之间高层的交往她就不清楚了。所以听得有点云里雾里的。
散了之后,李谪同她说,“去书房翻翻谍报处这两年的记录,不然之后你什么都不知道。”
云霁想想有道理,便跟着李谪去了书房。李谪嘴角一勾,肯跟我走就好。
到了以后,他让段康把东西都给云霁搬了出来看,他自己坐在榻上看六百里加急送来的折子。
“臣能不能带回去看?”
“你说呢?这些东西能出朕的书房?那小丫头有太后照看着,没人敢动,你放一百个心好了。”
云霁抿抿嘴,也找个地儿坐着看。
李谪看看折子,一边不紧不慢的处理着,偶尔还抬头看看云霁。只觉心头涌上一阵满足。之前他时常幻觉小丫头就在身边,如今,她终于回到他身边了。
还骗他说给他生了个女儿。那个叫可人的十之七八是何立德的闺女,先养着,反正是个女儿,就当给太后找个小玩伴好了。最好是还能把何立德那条漏网之鱼找出来。
云霁能感受到他热切的目光,最后干脆心一横,只当这里只有自己,安安心心的看谍报处的资料。自己重新回到炎夏的朝堂已经是注定的了。那么必须要尽快把这些都吸收了。可是,杂七杂八的怎么这么多。就不能筛选一下再给自己看没。臭段康,肯定是故意的。
八百里加急送来的东西肯定不多,李谪处理好了,看云霁还在翻看着,索性抖开书房的被子打算睡觉了。
“不敢打扰皇帝休息,臣改日再来看吧。”云霁赶紧站起来。她对于在有床的地方跟处理完政事的李谪相处,心头有点障碍。
“你就在那里看,顺道替朕守夜,很久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
云霁见他当真很快就睡着了,站床前看看也没动静,便安下心来继续看。段康这家伙找给她的,虽然大半是无用的东西,但也有一些很有用的。
李谪开始只是闭目养神,没想到后来真的睡着了,还睡得挺沉的。云霁认真的翻看着资料。只有段康在外头嘿嘿的贼笑。
33
云霁看到后来,也撑着头打起盹来。
采郁翌日进来伺候,云霁和李谪几乎同时警觉的醒过来。
李谪看着她,“你就在那里窝了一宿?”
“不小心就睡着了。皇上,臣之前不归,您要如何惩罚臣?”云霁耳中听到李谪熟睡是平缓的呼吸,就很安心的睡了。直到段康进来打断这份宁静。
李谪穿妥外衣,又洗漱了才出声,“之前让你扮女人,陪朕出席晚宴不就是罚了。听说你在军中时,对有过错的将领就是这么惩罚的。也不打军棍,直接让扮成女子上台歌舞娱人。”
“臣、臣那时是少年气盛,所以才别出心裁。”那些老油条油盐都不进,只有这个还能让他们羞愧一下。
“那就当真跟你借鉴一下。”
云霁愣了一下,他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直接连秋后算账都给免了。
“那,臣告退了。”云霁轻声说。
李谪握了一下拳,然后说:“你先去梳洗一下。”
“不用了,回去的路上有个小山泉。”云霁觉得李谪有点古怪,赶紧撤了。昨晚她其实就想走,但是走肯定是要惊醒李谪的,万一他发疯,她不想陪着。
走到小山泉边,接水拍在脸上,又喝了两口。云霁觉得很累,李谪到底要做什么。她在山泉下的亭子里坐着,想这个问题。
“小霁,你在这里做什么?”是晨起的李凛。
云霁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她昨天听说,李凛府里居然有三个前后怀孕的女人。李凛何时成了这个样子。
“你、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大皇子,太后起身了么?”
“这个时辰应该起了,你找她老人家?”
云霁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知不知道太后为什么更喜欢萧三通?”
“为什么?”
“因为那小子从不把太后当老人家。我走了!”
李凛看着她的背影,然后往李谪的书房去。他其实刚才早看见云霁了,看到她一大清早从父皇的书房那个方向过来,心头就是一痛。然后她又拿看陌生人一样的目光看自己。
其实云霁方才是想说的,但转念一想自己的私生活都弄得一团乱,以什么立场去说李凛。只是没想到一直乖乖牌的李凛也会做出这样的事,难道真的人不风流枉少年。
太后才刚起来,听到云霁进来请安,“叫他进来。”
可人还在睡,她昨晚一开始闹着找云霁,被太后哄睡着了,还没有醒。太后是越看越觉得像何立德,一些不经意的小动作。说可人像李谪其实有点牵强,但说她像何立德却没有半丝勉强。尤其,一点都不像云霁。
“这么早,还没吃吧?坐下来一起吃。”
云霁站起来,“太后,可人昨晚吵您了吧?”
“如今啊,就爱有小孩子在耳边吵。你来接她,你一个人带着诸多不便,不如就放在哀家这里。”
太后这话可不是在打商量,只是通知一声而已。云霁想了想,放在太后这里的确方便许多。
“是!”
“别拘礼了,也不是外人,坐吧。瞧你心急的,一大早就跑来了。在哀家这里,谁还能把她怎么样不成。”说完看着云霁的脸,“年轻就是好啊,没睡好还泛着光泽呢。”
“怕什么,杜嬷嬷跟了哀家一辈子了。”
云霁一看,果然只有一个老嬷嬷在。其他的侍卫宫女都站得远远的。开始云霁以为太后是为了防人,所以不让其他人贴身伺候。后来才知道,因为太后私底下的言行和身份不是太相符。她又是我行我素惯了的,干脆让其他人看不惯就别看。
云霁暗道,其实李谪还是挺孝顺的,太后能活得这么张扬,开始是先皇在惯着,现在绝对是李谪在惯着。虽然他只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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