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儿?”唐溟看她突然嘟着嘴不高兴,笑道,“那边的小铺子,有许多好玩意儿,你要些什么咱们去买。”
唐甜现在最在意的就是唐溟嫌她小,听了这话越发恼了:“休拿我当小孩子!”
她想着那些被无意撞见的女子偎在情人怀里,满面娇羞;而唐溟牵着自己走了一路,身侧一双影子高矮悬殊,一个修长挺拔,一个瘦小平板,越发着恼,恼得要流出泪来。
“甜儿?”唐溟不知她受了什么触动,见她眼角晶莹一闪,最怕的是她又想起她爹因他而死的事,怕她又不理他,不由先揽住她肩,急问道,“甜儿怎么了?
唐甜没有挣开,又听出他声音里的一丝惊慌,便嘟囔道:”你嫌我小……”
唐溟一怔。
唐甜头抵着他胸,手抓住他衣襟,只觉着委屈,又不服气,嘟了嘴道:“我不小了!我都快十四岁了,我还会长高……”
……胸也会长大,也会有细细的腰,像那些扮作花神的娘子一样。
唐甜只觉唐溟胸膛细微一振,轻轻一声笑落入她耳里,脸不禁有些发烫,咬着唇,埋头不肯起来。
一双大手摩挲着她的发,随后缓缓捧起她的脸。
唐甜被他触着的两颊一阵酥麻,不自觉抬眼一瞧,唐溟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果然含着笑意,却不是笑话的意思,目光反而比平时更温柔,又像多了一簇火,一丝丝的灼热要烫着她。
他离她这么近,气息拂在她脸上,淡淡的花香和淡淡的酒气,唐甜不知自己怎么也像饮了酒,有些醺然,心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唐溟注视着唐甜娇嫩的小脸,尽管满面红晕,那双明亮的眼
37、 春月夜 。。。
睛坦然迎着他的目光,透着欢喜和揣测,亮如宝石;微微嘟着的小嘴嫩如一点樱桃,鲜润欲滴。
唐溟并没有喝许多,然而那酒意似乎上来,他轻轻俯下脸去,采撷一般噙住那诱人的娇嫩颜色。
唐甜眼见他的笑容在眼前无限扩大,直到阴影遮住了视线,温暖柔软的唇触着她,才微微“啊”了一声,那柔软便延伸到嘴里去,伴着熟悉的气息,唐甜站不住要往后倒。
唐溟立刻醒觉,忙托着她的腰,抬起脸来。
他暗悔自己失态,只怕唐甜又要恼,却见她眼睛依旧睁得大大的,亮晶晶看着自己,并没有一丝讨厌,又欢喜,又有些好笑,哑了声叹道:“甜儿,闭眼。”
唐甜立刻闭上眼。
这一次唐溟先收紧了手,牢牢将她固定在自己怀里。
隔了几层衣衫,唐甜仍感觉到他手的炽热,在他的怀里她异常的安心,叫她什么也不必想,不必做。然而这一次不仅如此,她听得见他有力的心跳,那软软的触觉又入了她口中,纠缠,索求,渐渐深重,裹挟着醉人的气息,她仿佛要融成了水,喉里不觉一声嘤咛,手却不由回揽着他。
夜色妩媚,水流脉脉,远处金光潋滟的河面驶过一艘艘花船,歌女婉转的歌声顺水流过:“……花朝月夜动春心,谁忍相思不相见……”
许久,唐溟微微放开唐甜,她满面绯红倚在他怀里,不住大口喘着气,却仍是乖乖闭着眼。
唐溟轻轻一笑,心里漾着醉意,爱怜地抚着她的脸,摩挲着,又替她抿一抿碎发,手指轻触到她细嫩圆润的耳垂,流连不去。
唐甜这才睁开眼来,见唐溟与她一样微微喘着气,欢喜又得意,手从他颈上滑下来,紧紧搂住他的腰,暗自想道:如今抱也抱了,亲也亲了,除了她,看谁还能做他的娘子?
唐溟也在暗叹,如今这般,他以前再有什么犹豫,再有什么顾虑,都不必说了,从今往后,他怎么也不能将她交到别人手中——不是为了负责,却是为了舍不得。
“回去以后,我便和师父说。订了亲,等你十五我们就成亲。”唐溟下巴抵着她额发,低声道。
“好!”唐甜知道自己该做出些害羞的意思来,可她就是要这句话。
她知道唐溟的性子,什么事都是先做好再说,不肯轻易说一句未稳妥的话,而如今他肯开口说了,那便是舍命也要做到的。
唐溟看她回答得干脆迫切,一丝羞意也无,点她一下鼻尖,嘴角却噙了笑。
唐甜撅了撅嘴,脸再贴到他怀里,心满意足。
唐溟摸索了一阵,取下一样什么交到她手心里。
“这是什么?”唐甜拿起来一看,竟是一块
37、 春月夜 。。。
通体莹润细腻的玉牌,映着水光,耀出五彩光晕。
“这玉是我家传之物,能避百毒。”唐溟拿过来,撩起她的发,替她系在颈上,“你定要随身带着,以作防身之用。”
唐溟想到今日宫中之事,又想到杜莱的仇恨不能化解,今后有什么危险不可预料,不能不担心,又道:“甜儿,你记得,无论发生什么事,我定会娶你。你要相信我。”
唐甜按一按那犹暖的玉牌,应了一声“嗯!”猛想起什么来,掏出一个香囊,笑嘻嘻递给唐溟。
她见辛良给宗严补了衣裳,一向若即若离的宗严都有些感动,便想送这个给唐溟,香囊是买的,里面的香花却是她亲自做的,那香气特别,却是要随时提醒唐溟记得。
不过今晚的事却比她想象的如意。
唐溟笑着接过来,细细看了看,道:“这香气却好。”
“以后就算我不在,你嗅到香气就当是我,可不许别的人靠近!”唐甜得寸进尺,又提要求。
“好。”唐溟失笑,重将她拉进怀里。
唐甜忙闭上眼。
唐溟“扑哧”笑了,大拇指抚一抚她红嫩的小嘴,终受不住诱惑,再次俯□去,这次轻轻一吻,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水草摇摇,幽幽涟漪泛开去,揉碎了月影,金银交错,朦胧了那紧紧拥在一处的身影……
河上的船儿在桨声灯影里缓缓过去,船舷边盛装的艳娘朝着岸边升起的焰火惊呼连连,隔着厚厚的船帘,卧在榻上听琴的客人冷冷睁开眼,扫了窗外一眼,目光幽冷。
作者有话要说:废话不说,先上菜。
唉,还是一次发完吧,本来嫌太长了。
要知道我一下班就可以发的,结果手按错了全删了!哭都来不及!就凭着记忆先写上来吧。呜呜,还有任务,各位的留言随后再看哦!
所以呢,后面的又成了半章,就先不发了……嘿嘿。
然后,阿飞明天出去玩,元旦活动,所以周末就估计不更了~~~
最后,再说一句,大家元旦快乐~~么么╭(╯3╰)╮
38
38、 双连翘 。。。
深宫中,几名宫女推开院门,提着灯笼沿着一片花丛走上长廊,小声议论着今日的花朝盛典。
殿中灯火犹明,似乎传来几声呻吟,两人顿了一顿,忙唤着“娘娘”,向屋中走去。
刚推开门,一名宫女脚下一凉,一条蛇影窜入她裙中,她一声惊叫,人便软软倒了下去。另一名宫女傻了片刻,丢了灯笼要逃时,那道蛇影复又出现,瞬间缠住了她。
晨雾初散,霞光在树影间流连,一辆马车停在路旁,几名布衣短打扮的人机警望着周围,听到花丛间有人走来,立刻大喝一声:“什么人?”
唐甜一怔,她想着自己赶了个早来花神庙,原来还有人比自己更早。那几个人神情却拒人千里之外,见是个小娘子,面色一松,却还不肯放下持刀柄的手。
唐甜暗暗好笑,便答道:“什么人,到花神庙来自然是求愿还愿的人咯。”
那几个人将手一拦,沉声道:“里面有人,你先在外面等着!”
什么人这么跋扈,花神庙还不许别人进?或者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唐甜今儿她心情极好,不想和他们一般见识,便耐心等了一等,哼着歌儿在左右赏花。
“六姐儿?”里面的人闻声出来,却大为惊喜。
唐甜转头一看,那几个护卫齐齐行礼,恭敬唤道:“陛下。”
原来是小皇帝赵祯来了,唐甜忙上前行了个万福。
赵祯穿着素色锦袍,低了声音道:“六姐儿不必如此,我本是微服出宫,不要闹得人尽皆知。”
唐甜“扑哧”笑了,道:“陛下,你这就算是微服?有你这几个侍卫铁塔一样守着门,谁都猜到里面不是寻常人,不打眼的都打眼了不是?”
赵祯看看侍卫剑拔弩张的架势,也觉着好笑,解释道:“他们也是恪尽职守,我私下极少出宫,却是叫他们为难了。”
唐甜还真奇怪了,她以为皇帝是因为高高在上万人瞩目才不好专自行动,他这一说岂不是从小到大都不自由了?
“陛下做太子的时候也不曾单独出宫玩玩么?”
赵祯老老实实摇头,身为皇子,后来封为太子,每日读书都读不过来,再有空闲还要应答父皇,陪侍母后,更不敢想着偷溜出宫去。
唐甜由衷可怜起这位皇帝来。
赵祯听宫人说起拜花神的热闹,趁了闲空悄悄来的,在这里遇上唐甜,十分欢喜。
“陛下,昨日花朝第一日是许愿,今日我是来还愿呢,”唐甜笑着说,又怕赵祯失望,忙道,“不过花朝三日都是求愿的好日子,陛下可向花神求过了?”
“刚才只是进去看了看,还没许愿。”赵祯先摇摇头,又笑道
38、 双连翘 。。。
,“六姐儿既是来还愿,这么说花神果是显灵了,我这就去拜一拜。”
“确实很灵呢。”唐甜摸摸胸前的玉牌,笑靥如花,心里甜丝丝的。
赵祯邀她一起进去,她便也不推却,自己先到花王面前磕了头,放下谢礼,又到石榴花神处也叩谢。转回来却见赵祯望着自己的方向发怔。
唐甜想了想问:“陛下寿辰是几月?”
“……一月。”
“这么说,陛下的守护花神是梅花神,也应当拜一拜。”唐甜领着赵祯向前殿走去。
这拜祭花神的习俗是民间兴起,宫廷中过花朝节,极尽风雅,多是赏花吟诗,种花植树便罢了,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