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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忘凝重地点了点头,苍海随后快速地翻转过她的身子热得云离一阵喊痛。楚忘的手僵持住,看着那血肉模糊的脊背,心尖猛烈地抽痛着。
苍海一把扯过在楚忘手中的披风,盖在云离背后,低声道:“没想到你也是中看不中用。”
被苍海这么一激,楚忘才回过神来,他方才看了云离的左肩胛骨,那上已经血肉模糊,根本也看不清什么月牙形痕迹了。“你背她,我帮你扶住。”
见楚忘在状态了,苍海才小心地将云离扶起,随后将她背在身上,随后快速地向上跳动着。
终于落在平地上,苍海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几人看着苍海脊背上的云离,又看了眼那印了鲜血的斗篷,也知道云离此时伤的有多严重。
“马车上已经准备好了。”莫玉上前一步。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187章:胡闹!
第187章:胡闹!
苍海点头,“子遇。冰乱,你们两人一同上车。”
“我也去!”贺兰瑞追上前一步,紧盯着苍海。
苍海背着云离,见冰乱和子遇已经上了马车,随后现将云离送上马车,将她匍匐着放好。转过身挡在贺兰瑞面前,却是问莫玉,“莫少主,查到是谁做的了吗?”
“山顶上有座山寨,土匪头目名叫镇山虎,经常用些特殊的方法来抢劫,云离估计是遭了他们的暗算。”莫玉淡淡地说着。
“贺兰瑞,你听到了?那些人是害云离重伤的人,那只镇山虎,就交给你了。”说罢,他一转身,进了马车。
贺兰瑞立刻翻身骑上快马,直奔山顶而去。
刘子遇见苍海上车,心里却是放心不少。他转眸看向冰乱,以前从未见过这男子也未曾听云离提起过,苍海让这个名叫冰乱的男子上车。是何意?而且云离伤在背部,又是个女子,怎么能让他见?刘子遇想到此处,看着印了血的披风,想看看她脊背伤成什么模样,颤抖着手刚要触碰到那件披风,就被冰乱一把捉住手。
“动弹不得,你不懂医术,还是别看了。”冰乱劝道,随后松开了他的手腕。
刘子遇脸色煞白,转眸看向苍海,苍海也是面色凝重地点了点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你怎么知道我叫冰乱?”冰乱凝眸看向苍海,眼前这个男人容貌出尘,虽然比不上那个九皇子景天雪,但却有一种独特的气质参在其中。
“她身边的人,我都很了解。”苍海轻声答道,捉起云离的手腕,葱嫩的手指轻搭在她的手腕上,探着她的脉搏。
“那你可认识一个叫北洛的男子?她说我长的很像北洛,是这样吗?”冰乱的声调明显有些急。
苍海探着她的脉,面无表情道:“你们长的一模一样,性格却截然相反。”
冰乱一脸凝重地摇摇头,轻叹道:“我有几年时间是空白的,一觉醒来后好像脑子里丢了许些记忆。”
刘子遇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此时此刻,他只关心云离。便问苍海,“她怎么样?”
“她什么时候中的阴阳蛊?”苍海抬眸看冰乱。
刘子遇一听阴阳蛊三个字,脸色也是煞白。云离中了阴阳蛊?他对这阴阳蛊也有所了解,是匈奴巫师做的一种蛊虫,一阴一阳,相生相克,任何一方稍稍多出一点,都会改变阴阳蛊的本质。他想到这里,猛地攥紧了手心,她体内的散杀情毒还没解尽,难道…
“具体是什么时候,我不清楚,我这次见到她时,她就已经得了这阴阳蛊了,而且阴蛊正缓慢地吞噬着阳蛊。”他看出眼前这个苍海懂医术,也就没瞒他,又补充道:“西景太子景天雪中了阴阳蛊,她为了要救景天雪,稳住局势,就把蛊虫吸入到她身体了。”这句话,他说的很小声。外面骑马的几人都是高手,其中就有景天雪,万不能让他将这话听了进去。
苍海脸色微变,狠狠地咬着牙,怒喊一声,“胡闹!这个疯子!这个疯子!!!”
骑马紧随在马车外的几人听到马车里的怒喊声,纷纷策马到马车旁。
楚忘先低声问了句,“怎么了,苍海?”
“没事。”冰乱只回了一句。
云离朦朦胧胧中,听到苍海失声怒喊,想说话,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刘子遇立刻慌了神,胡乱地摇着头,片刻后才寻到一丝清明,低声对他们二人说道:“散杀情毒的解药我这就配好,给她解毒!”
“晚了!”冰乱和苍海一同说道。
刘子遇一听他们二人这么说,顿时傻了眼,他害死她了!“能治好吗?”他哽咽着问道。
苍海这一次看向冰乱,他自然是知道冰乱是南楚洛医仙的孙子,也是洛医仙的传人,这事,冰乱点头说她还有机会,那就是有机会。如果冰乱摇头,那云离最多还有三五年的活路。
冰乱看着云离一头乱发,低声道:“只要她肯配合,拖延四五十年还是没问题的。”
只要她肯配合?苍海嘴角轻抽了抽,以她的性子,她肯乖乖的配合?刘子遇和冰乱也不再说话,转眼间。马车就已经到了莫问楼。
车帘从外撩开,从云离上了马车后,莫玉便已经快马加鞭地往莫问楼赶了。这里对云离伤势有些了解的,也只有他。云离现在的身子是肯定承受不了马车的颠簸的,所以也不便到思念阁去养伤,只得先在莫问楼住下。
见马车挺稳后,莫玉侧目向身边的小厮一看,小厮抬着担架就到了马车旁。随后莫玉快步走上前,撩开车帘,看着里面沉默着的三人,不知他们这是在做什么。他轻挑了眉梢,看向苍海,疑声道:“见你们这付垂头丧气的样子,难不成,他死定了?”
这一句话出口,惹得马车里三位男人的怒视,连一项平和的景天雪也是横眉竖眼地看了眼莫玉。
“好了好了,我只是开个玩笑,看你们紧张的,依我看还是先让云离在莫问楼养伤。他这身子可颠簸不得,我已经准备好了,还是赶快送他去疗伤吧!”说罢,莫玉退到一旁。让小厮将担架打开,送上前去。
冰乱做不了力气活,让他下了马车,由苍海抱住云离的头部,刘子遇抬住云离的腹部,楚忘抬起云离的双腿,然后一点点地挪到那担架上。
云离刚一被他们抬起,就痛的一阵痉挛,只能是‘啊啊’的喊着,却说不出其他话。云离一声声地喊着,让几位平日里很是沉稳的男人乱了阵脚。几人一阵忙活。终于将云离放到了担架上,将他送入莫问楼楼后院的客房中。
莫玉派人去城里请来的专治外伤的大夫也来了,可冰乱却非要自己亲自给云离处理外伤,其他几人知道他是南楚洛医仙的传人后,便也放下心让他诊治。屋子里只留下了苍海,和冰乱,其他几人均是在厅堂等着。
景天雪和楚忘落在上座,其他几人仍就是站着,景天雪将这几人扫过一眼后,便说道:“大家都坐吧,这些虚礼就免了吧。”清脆的声音流转于厅堂之中,每个人都被这声音吸引过去。那一身洁白的暗底龙纹袍染了些许灰尘,神情也不如往日般清泠。
几人看向楚忘,楚忘应了一声,“嗯,虚礼就免了。”
站着的几人一一落座,这时贺兰瑞左手提着一把剑,背后还背着一把剑,急步走了进来。进了厅堂,便问莫玉,“她怎么样了?”
“苍公子和洛大夫正在给他诊治。”
刘子遇凝眸看向他,这人在思念阁里住了许久,白天里不见人影,入了夜才回去。他曾问过苍海,这人是谁。苍海只淡淡地答了声‘这是云离的男人’便转身走了。
房间内,随着苍海解开披风的动作,牵扯到了云离的肉,她猛地哭喊着,听得冰乱心碎。与冰乱回来的这一路上,云离穿的是男装,胸前也缠了白布,苍海拿起剪刀,咬紧了唇,将她身上的外衫剪掉,又将里面裹着的白布剪掉,扔在地上。
剪掉了那些碎布,她的身子便彻底展现在二人面前。何止是血肉模糊。肩胛骨处的皮肉已经完全不见了,脊背也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上面粘着一些绿草和一些硕石。腰部往下到腿部都没关系。
门外的丫头将热水送进来,苍海拿过一盆温热的水走过来,拿了布巾沾了水,拧了水,便递给冰乱。
冰乱接过布巾,紧蹙着的眉。苍海又拿过一块白布,叠好塞入云离口中,防止她痛的咬舌头。
“得将那些硕石和草清理下来。”苍海说了一声,便转过头去。
云离,怪不得苍海说你是疯子,你真的是疯子,为了保住景天雪,你可以吸了他的蛊,为了保全我,不让我受伤…你,你竟将我抱在怀里,脊背伤的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你这个疯子!疯子!冰乱抑制不住地恼怒,心里将云离骂了一遍又一遍,眼中的泪水却是顺着脸颊滑落。
手在抖,身子也在抖。左手拿着布巾,右手拿着镊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将最上面的绿草捏下,然后放在布巾上。
云离此时像是知道有人给她清理外伤一样,不哼一声,也不动一下,比方才安静许多。苍海听不到背后的声音,只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狰狞的云离。此时她是清醒的,痛的清醒,她不乱动是因为这些硕石必须要清理掉,她什么都清楚,什么都知道。
冰乱的手已经不像刚才那般抖个不停,两盏茶的时间,将她脊背的脏污都清理掉后,冰乱豆大的汗珠滑落下来,站起身,将布巾和镊子放到桌上,转身去拿外伤药时,却被苍海拦住。
“她衣袖的暗袋里应该有酒精,先用酒精清洗一下伤口,她每次受外伤时,都是这么做的。”随后,苍海上前摸了下云离的衣袖,将暗袋里面的东西都拿出来,然后放在一旁,挑出他以前见过的那个瓷瓶,递给冰乱。
西景篇 丽景烛春余 第188章:至亲至爱
第188章:至亲至爱
冰乱接过来,拧过小瓷瓶的瓶塞,一股浓重的酒气自瓶子里散出,“酒精?”他问了一声。
“对,云离说过,这东西叫酒精,用来清理伤口虽然很痛,但效果却是很好。她还将制作方法告诉了我,如果这些不够用的话,我马上再去做一些来。”
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