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应该的。
上面没有声音,秦兮不禁想起自己跟太后的第一次见面,那个时候自己就被晾晒在当场,不同的是那个时候有一众人在一边,而今天整个大殿内只有她们两个。
想了想,秦兮索性站起身,上面人不满的冷哼一声,秦兮整整裙裾,往前提步,边走边说:
“太后,臣妾此次来,是跟您谈判的。”
“你有什么资格?”
因为激动有些尖利的声音让秦兮皱眉,不觉抬头往上方的人看去。
“大胆,竟敢直视本宫。”
秦兮的背脊拔直,一言不发的看着上面的人,已经适应了光线的眼睛,此时方看清上方的人,一身水粉色的妃子装,插了满头的朱钗,背对着光线的脸上看不清五官,可是秦兮知道那张脸上一双又圆又大的眼,尚算美丽,一张嘴巴微微上翘,其实薛夕媛也算是个美人坯子的。
薛夕媛手一挥,瞬间,整座大殿灯火通明,秦兮眯起已经适应了暗处的眼,看向一脸得意的薛夕媛。
薛夕媛被秦兮脸上的镇静,不屑,刺激到,得意之色褪去,又换上她惯有的霸道,狰狞,愤恨之色,伸手指住秦兮。
“贱女人,看到本宫还不下跪?”
秦兮皱眉,在自己听出薛夕媛的声音时,就已经知道今天的事不能善了了,可是怕有什么用?她低估了皇太后的诡诈,果然在宫里的女人都是人精,她斗不过啊,不过那人精中绝对不包括眼前这一个。
冷冷的哼了声:
“姐姐,你怎会在太后的宫里?”
薛夕媛被这声姐姐气的跳脚。
“闭嘴,谁是你姐姐?你个下贱坯子也配叫本宫?你仗着皇上宠你不把本宫放在眼里,好啊,现在本宫倒要看看,是你强,还是本宫强,来人,带走。”
“慢着。”
秦兮出声制止,薛夕媛的眼睛瞬间瞪圆,看上去更显狰狞可怖,死死盯住秦兮,咬牙切齿。
“怎么?怕了?”
秦兮深呼吸一口气:“姐姐,我要见太后。”
“太后?哈,太后岂是你这样的贱胚子能见的,少废话,带走。”
薛夕媛手一挥,上来两个宫女拉扯秦兮,秦兮本不想动手,可是眼下不动手只有吃亏的份,她心里还存着幻想,太后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所以想着把动静闹大些,将太后引来。
一下腰,躲过那两个宫女的手,一个扫堂腿将其中一个绊倒,伸出一只手扣住另外一个宫女的脉门,来了个过肩摔。
薛夕媛在一边气的哼哼:
“好,好啊,你敢在太后宫里动手,来人给本宫拿下。”
薛夕媛的话音刚落,从外面又冲进来几个她随身带的小太监来,可是那几个小太监也不是秦兮的对手,被秦兮摔的东倒西歪,秦兮拍拍两手,朝里面喊:
“太后,臣妾有事要禀,请太后出来一见。”
薛夕媛气的狠狠一个巴掌甩到刚刚爬起来的一个小太监脸上,小太监的脸顿时肿起来多高,捂着脸不敢出声,薛夕媛大叫:
“废物,废物,一群废物,等本宫回去治你们的罪,刃修你还不动手?”
话音落,秦兮只觉面门一凉,倒退两步避开前面人的掌风,后背被人砰的一掌击中,秦兮身影晃了晃,噗的一口血喷出,身子摔倒在一旁,不省人事。
薛夕媛见状朝站在那里的刃修一挑大指。
“果真是高手,你立了大功一件,待本宫回去告诉尚书大人奖赏与你。”
刃修乃是她爹薛清扬手下一等一的好手,自从这次宫变后,薛清扬担心女儿在宫里有危险,偷偷将刃修潜进宫当影子保护女儿,这事太后知道,夜风云都不晓得。
刃修面无表情的看着满地血迹,伸手指了指,薛夕媛心领神会,这里毕竟是太后的地盘,不好闹的太过,一指那几个被秦兮打倒在地的宫女太监。
“你,你,你,还有你,你们几个给本宫将这里收拾干净。”
说完看着刃修,“你,将她带回本宫的宫殿,不要被人看到。”
刃修布满刀疤的脸上,肥肉跳了几跳,终于哈下腰去用一个手指头提起秦兮的腰带,身影一晃,人已经消失不见。
薛夕媛高兴的拍拍两手:“这里交给你们了,快些收拾好再回兰若宫。”说完,难掩兴奋的小跑着朝宫殿外而去。
一路上薛夕媛越想越开心,越想越兴奋,脸上难以掩饰的喜悦让她看上去分外的美丽,小而巧的嘴巴往上翘着,露出洁白的牙齿,薛夕媛一边用手做扇子在脸前扇着,一边往自己的兰若宫疾行。
心里琢磨着回到宫里后要怎样收拾薛暮媛,一定要先毁了她的容貌,想到薛暮媛此次回来竟然解了喜颜毒,恢复了美貌,她就生气,脸上的喜色被愤恨取代,一定要先毁了她的容貌,让她变成名副其实的丑女。
然后呢?薛夕媛的眼里闪烁着憎恨的光芒,然后就将她的手脚剁掉,做成人彘,看她还如何勾引风云,想到夜风云,薛夕媛脸上的愤恨又被温柔取代,瞬间像变了个人一般,那美丽的模样让人看了如沐春风,可是转瞬,因为想到夜风云对薛暮媛的深情,薛夕媛美丽的脸纠结到一处,抓着裙子的手骨节都白了。
“薛暮媛,你别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自己下贱,竟然敢勾引我的男人。你必须死,一定要死,不,死便宜你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将薛暮媛做成人彘,也难消薛夕媛心头之恨,想到自己大婚以来在夜风云那里受到的冷遇,想到夜风云的温柔只为薛暮媛一人绽放,她的恨,她的嫉,如同小蚂蚁一般啃噬着她的心。
“薛暮媛,休怪我无情,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与人无尤。”
打定了主意,薛夕媛加快脚步朝自己的宫殿飞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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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花看着空无一人的房间,心一下子沉到谷底,浑身忍不住的打颤,大声的朝外面喊:
“来人,来人,来人啊。”
一群伺候的宫女慌张的跑进来,杏花一把抓住其中一个问道:“小姐,王妃呢?”
宫女被杏花抓着,双脚离开了地面,哆嗦着嘴唇不敢看变身恶魔一般的杏花。
“杏,杏花姐,王,王妃一,一大早就出,出去了。”
“去哪了?”
“不,不知道,奴婢们不,不敢问。”
“去哪个方向?”
宫女颤抖着手指了指西方,杏花手一抖,那个宫女落到地上,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虽然不知道王妃出去做什么,可是看到一向温柔待人的杏花姐如此可怖的模样,她们知道好像是出大事了。
杏花再不敢耽搁,西方,那是太后宫殿的方向,心里暗恨自己昨夜的失态,怎能在小姐面前流露感情,小姐一向善良,对自己又好,她怎能受的住?一定,一定是去找太后要人了。
杏花恨不得抽自己两个嘴巴,都怪自己一时心里难过犯了糊涂,不该,不该跟小姐说那些,出了芬澜殿,杏花一扭头朝御书房的方向跑去,如今之计只有找皇上,只有皇上能救的了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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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杏花搬了夜风云急急来到太后的宫里时,太后身边的李嬷嬷出来回禀:“皇上,太后昨晚休息的晚,一直没起,还请皇上先回,待太后醒了老奴再行回报。”
夜风云的脸色沉的骇人,一手成拳在身侧紧握,另一手恨不得探到李嬷嬷的颈上去逼问出真话来,心里对暮媛私自来找太后既气又怕……
王,欠你十世姻缘 第156章 宫殿里的血迹
夜风云心里对暮媛私自来找太后既气又怕,气的是媛儿只身一人深入虎穴,刚才来的路上,杏花已经说了个大概,也是刚刚他才知道,在暮媛进宫之前,母后就已经动了铲除媛儿的心思,这如何能让他不怕?
夜风云强压住心头的怒气,冷冷的盯住李嬷嬷,李嬷嬷被皇上阴狠的眼神看的一哆嗦,噗通跪倒在地:
“皇上,这阵子太后为太上皇的事伤心,难过,几乎夜不能寐,只得黎明时分尚能小睡一会儿,日日如此,这会儿正是刚睡下的时候,若是去请,怕惹太后不快,老奴所言句句属实,望皇上明察。”
夜风云一甩袍袖,终于克制住自己将大手探到李嬷嬷颈上的冲动,声音冷的似地狱发出的一般:
“李嬷嬷,你是母后身边的老人,有些事你自是该劝着些的,母后身体不好,叫朕如何安心?你起吧,朕去看看,方能心安。”说罢抬步朝里面走去。
李嬷嬷恭敬的叩头:“皇上,太后最近不得眠,昨晚还重罚了一个手脚重的宫女,皇上进去若是扰了太后的安眠,怕……”
夜风云用一声冷哼终结了李嬷嬷的后话,李嬷嬷哆嗦着磕头没敢再说下去。
夜风云看了杏花一眼,杏花点头,候在外面,夜风云一人轻手轻脚的往太后寝殿步去,一步步看似平稳,实则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越是靠近母后的寝宫,他越是怕,心里默默的祈祷,寄希望与母后尚且念着母子之情。
房门轻轻的打开,夜风云站在门口,看着里面背对着房门侧卧的母后时,一颗心重重落地,而后又重新悬了起来。
再顾不得其他,夜风云连房门都忘记阖上,转身朝大殿奔去,杏花等在那里,见皇上急急而出,也顾不得礼仪了,冲上去。
“皇上,小姐她……”
夜风云一摆手,止住杏花的询问,看向仍旧跪在地上的李嬷嬷。
“李嬷嬷,朕问你,刚刚这里可曾有人来过?”
“老奴没见到。”
夜风云眼珠不错的盯着垂着头的李嬷嬷,看不出丝毫端倪来,点点头。
“好,你去太后身边伺候吧,朕见太后睡的不安稳,你好生伺候才是。”
李嬷嬷以头触地,“老奴谨遵圣训。”
夜风云负手立在大殿上,看着李嬷嬷进去,猛的回身问杏花:“杏花,你确定媛儿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杏花点头,“是,兰儿是这么说的,她们不敢拦,也不敢问,可是一直在后面看着小姐离开,是朝着这个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