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戏长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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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戏长安- 第117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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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严衡之,在万物萌动的阳春三月里,他如愿以偿地娶到了国公的女儿,成为钟鸣鼎食的秦家的得意女婿。这门亲事于他、于他的家庭都是再满意不过的选择。有一天我在街上偶尔遇见了他,高头大马上春风的满面的衡之,已经褪去了初识时的青涩,正踌躇满志地为了自己安邦治国的理想努力前行。有机会实现理想的人很幸运,我由衷地为他感到高兴。
  还曾经遇到过周天财,在他赴外地任职的前一天。他和一个美丽的女子牵手走在八车道大街上,虽然周围人来人往,他们却仿佛眼中只有彼此,牵着手,就可以走到地久天长。后来的后来,我才知道当日子缄去杭州时会的红颜知己中就有那个女孩——周天财的青梅竹马、永远的梦中情人。子缄也提过给她赎身,只是被拒绝了。听到消息时,真有这么一点点世事无常、世界蛮小的感慨。
  至于广汉和寒塘,结了婚后两人过上了和和美美的日子。在小升一级后,广汉感到自己的知识不太够用,便决定重新翻开书本,工作之余给自己充充电。虽然已经脱离学堂比较久,一天劳累的工作之余也很难收心认真读书,但广汉在寒塘“红袖添香夜读书”的大力支持下,终于成功克服开头阶段的懈怠,过上了半文半武的生活。
  更神奇的是,某日我在一家布行挑布时,忽闻一声陌生里有带点熟悉的呼唤从后面传来——“前面这位郎君”。我左右环顾一下,全是女人,正暗嘲说话人什么眼神时,肩膀被人轻轻一拍,浓郁的香风随之飘入我的鼻孔。
  “这位郎君。”
  全店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本来紧挨着我的两位小女生立刻闪开几步,用惊疑不定的眼光把我上下打量。
  难道我也有被当成了男扮女装的异装爱好者的一天?
  我无语地转头,一张中年妇女的脸映入脸庞——好在今天是阴天啊,不然她的首饰肯定能闪花我的钛合金狗眼。正想吐槽说“你谁”,阿姨已经率先朝我暧昧地眨眨眼,然后无比香艳地说了一句:“这位郎君,你可是很久没来夜花楼了哟。”
  听得这一句,以我俩为圆心,三米为半径的范围瞬间清空,更有人已经吓得在侍女的搀扶下要离开布行。
  “夜花楼……哦,你是那个……”
  “cei!什么这个那个的!我们在苏州的夜花楼里见过,你还记得么?”
  “啊~记得记得,娘子该不会是生意太红火,把分店都开到长安城来了吧。”
  她脸上显出得意之色:“那当然,也不看看老娘我是谁!对了!”她忽然神秘兮兮地凑到我耳边,悄声说道,“我们那里也提供小倌,保证个个温柔可人天姿国色,到时开张时你可以一定要来捧场哦~”
  我“嘿嘿”笑了两声,转移话题:“娘子能问你个事不?”
  “说吧。想要优惠尽管说,看在咱们这么有缘的份上,我会给你好好打个折扣的。”
  “呵呵。我想问下你们苏州那家店门前的对联是谁写的?”
  “对联?“她想了想,说,“哦,是个西域来的男人,似乎叫什么什么占的。”
  “原来是这样……那我祝你的新店开张大吉、红红火火。娘子我先走了。开张不用等我,最好咱再也不见,掰掰!”说完我顾不得刚刚看上的布,赶紧开溜。
  当我惊魂未定地回到家时,牛管家笑眯眯地递给我几封信。好吧,三月三快到了,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聚在一起的一大家人也该再一次聚集,参加我和子言的“私奔”大计了。
  虽然子缄已经不能回来,我还是时时会想起他临走前说的那句话:“这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不能参加你和大哥的婚礼。所以,为了不让我更加遗憾,你们一定要幸福哦。”

第五十三章 明天的明天,我依然爱你
更新时间2011…9…20 16:28:02  字数:2775

 我一直都觉得,上巳在中国漫长的状况百出的历史中,若要票选最奇特的节日,它也一定能上榜。
  在遥远遥远的古代,当某些特殊的节日来临时,我们的祖先们会听从自然的召唤、充分正视自身需求地进行两性间的探讨活动。这个习俗流传下来,慢慢就变成了上巳的固定节目之一。那本神奇的《诗经》里,有这么一首诗向我们描绘了这一天年轻男女们相会时的心情与举动:
  溱与洧,方涣涣兮。士与女,方秉蕳兮。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相谑,赠之以勺药。溱与洧,浏其清矣。士与女,殷其盈矣。女曰观乎?士曰既且。且往观乎?洧之外,洵吁且乐。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
  ——《诗·郑风·溱洧》
  呃,光这么看似乎不太好理解,那来看看朱熹先生的释:“盖洧水之外,其地信宽大而可乐也。于是士女相与戏谑,且以勺药相赠而结恩情之厚也。”
  咳咳,没错,相与戏谑,没有想歪的同学拖出去打三十大板!
  因为这样的风俗,这一天也成了男女们关于爱情的先斩后奏的好时候——反正不会被骂不是?当然,有人用这天海誓山盟,也有人用这天放纵需求。而我和子言,属于前者。
  真佩服李蜀黍,这种条件也想得出来:到时候消息传出去,就算有人冲他说反对他也可以拿三月三当挡箭牌,自己什么责任都没有。也是,本来就不关他什么事,那为什么我们还需要他同意并且必须接受这么多赤裸裸的剥削?
  答案只有一个——因为他是老板,整个国家的大老板。
  打工仔真命苦。不能辞职的打工仔尤其悲催。
  程娘拿起婚服左看看右看看,仔细地翻每一个针脚,被她严肃的神色所感染,现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稍微用力呼吸,就是王总管,都时不时得用茶碗掩饰一下自己内心的感觉。
  啊,不对,有一个人除外——韦爹。他似乎早就料到会出现这种情况,特意带了一大沓《君子》翻得正欢。
  “嗯……”程娘皱着眉头。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她的脸上,紧张地等待着她的评价。“不错!”随着程娘终于满意地点点头,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可是——”她的远山眉突然又皱起,并重新把衣服拎到手里。本已经放松的王总管被程娘的动作一惊,吃到一半的茶直接进到气管里,呛得满脸通红。
  程娘哀怨地看着我:“真的只能是绿色吗?”
  “红男绿女,没办法啦。再说,这不挺漂亮的嘛!”
  陆胥小心翼翼地问:“绿色……有什么问题吗?”
  韦爹头也没抬地回道:“不用管她,除非你把礼服做成红色或白色,否则她不会满意的。”
  “可是……白色是凶色,红色是间色,怎么能……”
  “所以说你就不要理她了嘛。”
  程娘把手中的衣服一放,神色不虞地看向韦爹:“亲爱的,你到底想说什么?”
  韦爹一脸自然地翻着手中的杂志,但我细心地发现他藏在书下的指头因为太用力,都把纸按出了印痕。
  “没什么。反正今天总管也在,你要不商量下也做一套,我们来补办个婚礼。”
  “哎哟哟,老头子你说什么胡话哪!这么多人……”
  丫头好奇地问我:“补办什么婚礼?”
  “啊~~当年爹娘再婚的时候因为各种原因没有办婚礼,娘亲好像一直觉得挺遗憾的。”嗯,我说的都是实话。
  “好了好了,不许再说这个话题。王总管,子言的婚服呢?”程娘果断地打断了我们的对话,并成功地转移话题。
  “哦,在这里。”王总管起身去找。
  就在大家热闹地说笑时,门帘一挑,一个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子言?”韦爹惊讶地喊道。
  正和陆胥说话的我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落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我回来了。”
  声音依旧这么好听,即使稍微染上了旅途的疲惫。
  “怎么回来都不说一声?”
  李药笑着说:“大郎连家都没回,一听说你们都在这就立刻过来了。”
  韦爹合上杂志:“回到京城不首先去见他,不要紧吗?”
  子言闻言看向韦爹,随即轻松地笑笑:“没事的,我会安排好的。”
  韦爹的话给刚刚愉快的气氛蒙上了一层阴影。陆胥见气氛不对,便连忙扬起灿烂的笑脸说道:“郎中和二娘很久没见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吧,你们要不要换个只有你们两个人的空间?”
  丫头撅着嘴对陆胥说:“你是在赶他们两个走吗?”
  “诶?”陆胥显然没想到有人没听懂他的话。
  程娘上去捂住丫头的嘴,然后对我们说:“就是这样,这屋子本来就小,子言一来就更挤了。你们俩赶快出去吧,不然我就没法干活了。”
  我小声地嘀咕:“本来就不用你干活啊。”
  “程默默?”
  “我们立刻出去。”
  和子言牵着手走在大街上,一路引来无数的回头。我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子言看着我,眼里全是戏谑:“不,我想走走。”
  “这条路你不是已经走过很多遍了吗?”
  “可是我已经这么久没回来了,想走走不是理所当然吗?”他的语气极其真诚,但是我知道,习惯清淡的韦子言韦大人一旦把什么事情做得像真的一样的时候,就是他最假的时候。
  “你就这么享受被人行注目礼吗?”
  “不!我只是享受和你在公开场合牵手的感觉而已。”
  “哎哟放开啦。”
  “不放,死都不放。”
  “不死就放了是吧。”
  “你非得每次都曲解别人的意思吗?”
  “韦子言,我什么时候‘每次’都曲解别人的意思啦。”
  “你看你看,又来了。”
  “你是皮在痒吗?”
  “诶,论打架你应该是打不过我的吧。”
  “呵,韦子言,明天才是三月三,你是打算一个人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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