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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墨初一阵奇怪时,听见床底传来响声,一个黑影从床底爬出。
姬菡依拍拍身上的尘土,嘴里嘟囔着:“没想到,也有让本大小姐躲到床底的一天,好脏哦。”
接着,她瞅了瞅地上的冉墨初,没有点灯,看不清容貌,只觉得此人没了力气,身上也冒着寒气。
姬菡依心想这个人,不简单,不过落到我手里,就没什么好果子吃了。
她笑了笑,靠近冉墨初道:“我离你三尺,应该安全吧。”
冉墨初心道,面对这样的自己,还这么谨慎,这女人不简单。
姬菡依道:“我知道,你一定奇怪,为什么至今为止,只有我这个弱不禁风的女子在你面前呢?”
冉墨初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看着她,在夜色中,也遮不住她动人的身姿。
“答案很简单啊,就是他们都不知道你被我困在这里。”姬菡依笑道:“其实我也是一时起兴设的
局,我也没想过今天会真的有人来。”
这是实话,迷药只是前两天姬菡依因为好玩,才向燕山借来的,想想自己在这个注重武功的时代,自己完全沦为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用这些东西防防身也没错。
今天看见围墙上的彼岸花,她突然心中一动,就在自己房中布了此局。
因为彼岸花不吉祥,她是这么认为的。
“然后,你就来了,好巧哦,是要夸我聪明呢,还是你不走运。”
姬菡依端了张凳子坐下,然后翘起二郎腿。
极不雅的姿势让冉墨初不禁皱皱眉,这就是那位深闺中的大小姐吗?怎么和传闻完全不同啊。
“说吧,来这里来干什么的。”
没有回应,姬菡依也不恼,幽幽的双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冉墨初姬。
“是来抓燕吟儿的,还是来杀她的。”
冉墨初奇怪,怎么这么说,难道她不是那位大小姐吗?
“不说嘛,你不说的话那我说了。”姬菡依清清嗓子,“你叫什么,从哪来,为什么要杀我?”
这一次她用的是“我”,冉墨初有些懵了,她到底是谁。
姬菡依无暇顾及他,继续自己的疑问,“你和燕家有仇吗,一般来说像你这种凶巴巴的人是不会因为爱慕我才来的。有仇的话会是什么的,抢妻夺财,还是灭了你族人,还是这是第一步,在这背后还有更大的阴谋……好像很复杂啊,呵呵……”
冉墨初不禁打了一个冷战,这女人……
“什么表情,难道是嫌我话多?”
“你看得见?”
这是冉墨初来到姬菡依房中的第一句话,竟会是连他都觉得奇怪的话。
说完他马上闭嘴。
问了一句不该问的话。
姬菡依正瞪着他,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敢嫌她话多,多少人都梦寐以求的希望姬大小姐能多施舍一分只言片语,而眼前这人竟嫌她话多,没天理。
不过,说实话,姬菡依大小姐从来都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臭小子,本大小姐从不乱杀生,要不然让你好看。”姬菡依撇撇嘴,“我是不知道你,或者你们和我们燕家有什么仇了,不过,既然现在我是燕家的大小姐,我就不许你们伤他们。今晚的事就算了,反正你也没伤我。”
算了?冉墨初头有些大,她怎么会就此算了呢,从头到尾她什么都没问,也没对自己用刑,甚至人也没有叫,为什么。自己很危险,她不知道嘛。
是另有打算,还是她傻?
虽看不清她的模样,可冉墨初内心闯定,这女人非但不傻,还很聪明。
“以你的功力,迷药快失效了吧。”姬菡依道;“等一下你就可以走了,走的时候轻一些,别吵醒我爹爹。”
她知道自己快恢复功力了,那为什么她还那么镇定,不吵醒爹爹,她还不准备叫人吗?
“其实呢,我也挺害怕的,必定不能完全相信你会不会再伤我,不如这样吧,我们打赌。”
“打赌?”冉墨初听见了自己的声音。
姬菡依也听见了,很有吸引力的声音。
“是的,我赢的话,你要保证不伤我。”
“要是输了呢?”
“笑话,本大小姐怎么会输。”
没错,从未输过,我的战绩是是全胜。
这倒勾起了冉墨初的好奇心,他也没继续问,直接说“赌什么?”
姬菡依起身,围着冉墨初走了一圈,“我打赌,你一定不会告诉我你的名字。”
冉墨初一呆。
姬菡依眼里已是笑意满满。
他输了,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那一晚他来时飘渺不定,去时也毫无踪影。
只是走时有意无意的回了一下头,视线与她相遇。
她笑眯眯的说:“晚安,不送。”
传家之宝
“小姐,你手艺真好,把我打扮得好漂亮啊。”小春对着铜镜左瞧右看,喜得合不拢嘴。
“本小姐本来就天下无双。”还用你表扬嘛,三年前,我就已经成为顶级的化妆师了。
“小姐,不要跟着他们胡闹,帮下人化妆,传出去会被外人笑话的。”
“下人?小月我好像说过不能随便用这两个字。”
“小月知错了,可是……”
“罚!”
“是。”
可怜的小月又被罚站了,顶着花瓶站着。
自从那天被罚后,这顶花瓶的事好像成为她的专属了。
“小春,我的冰糖燕窝羹呢?”
“那个……梅姐说喝太甜腻的东西容易长胖。所以……”
“你是说我胖?”
“不是,不是……”
“不让我吃甜食,罚!小梅点香。”
“是。”
“是。”欲哭无泪。
可怜的小春倒立在墙边,这是她的专利。
窗外,冷月湖旁。
夏日的荷花已有了荷包。
浅红,淡绿。
风中的彼岸花,红似烈火。
湖岸旁拂袖而立的燕樊,燕老爷突然脸色一变,慌张的跑进书房,进门前吩咐道:“叫小姐来书房。”
姬菡依进入书房前就听见燕父来回的踱步声,似乎很急很急。
她心中一紧,推开门,用最甜蜜的声音喊道:“爹爹,你找吟儿有事。”
标准的乖女儿笑脸。“娘也在啊。”
好甜。
自从吟儿从昏迷中醒来后,她就再未用这种语气对他们说过话。
夫妇两大喜,望着姬菡依不知说什么好。
“爹爹……”
“吟儿啊……”
废话。
姬菡依心中得意,什么事,都要反客为主才是上上策。她一瞥,便看到了桌上的古琴。
古琴。
暗室里的那把琴。
她走进,
低头看那古琴,琴身为老桐木,曲指轻敲,桐木铿锵有声。
“这是……”
“凤桐古琴。”燕父叹了口气,“这是我们燕家的传家之宝。”
传家之宝,什么意思,要传给我们。
姬菡依疑惑的看着燕父。
燕樊双手捧起古琴递到姬菡依面前。
“是时候把她给你你了。”
姬菡依从他眼中看到的不紧紧是郑重其事,更多的是敬重。
“给我?”
“是的,我们燕氏一族代代都是用琴高手,你把此琴收好,等下为父便教你我们燕家传承下来的曲子。”
教我弹琴,姬菡依心中打鼓,本大小姐这二十年来只会弹一曲《广陵散》。
等等,他说等一下要教我。
姬菡依睁大着眼睛看着燕父。
这怎么行,我刚刚跟小月说好去由佛寺的,我要求佛,保平安,给扬……
不行,我才不要,弹琴,这么无聊的事,我才不要。
“老爷,是不是太急了,吟儿以前从未学过……”燕母忧虑的望向她的夫君。
“夫人……”燕父似有心事,他深深的看着自己的爱妻,迟迟说不出话。
姬菡依看看两人,好你们就在这眉目传情吧,我先走了。偷偷的轻轻的往门口靠近,右脚刚跨出门槛……
“吟儿……”好威严的声音,不容人抗拒。
她肩膀微颤,回过头时光滑精致的脸蛋微微发红,眼睛中隐隐含着眼泪,“爹爹,吟儿今天答应过小月要去由佛寺的,爹爹和娘亲照顾吟儿这么多年,吟儿想为您二老求个平安,爹爹不许吗?”
好一个柔弱可怜的模样,燕父似乎忘记刚才说什么,忙道:“快去吧,叫燕山准备好吗车,早去早回,记得路上小心。”
眼泪荡然无存,姬菡依抿嘴笑道:“吟儿遵命。”
转身飞快跑出书房,哪还有刚才娇弱的样子。
书房内的二老脸色有红到白。
“老爷,算了,吟儿贪玩就让她去吧。”
“唉,夫人,不是我不让,只是,已经没有时间了……”
夏日天气虽有些炎热,也挡不住盛夏花开的纷繁。
清风镇外一驾雕轮绣帏的香车缓缓向由佛寺缓缓驶去。
车上有一娇俏少年掀开油纸梅花暖帘,眺望四周景致,喜道:“小姐,我们终于出城了。”
车中另一娇美的少年伸伸懒腰,淡淡道:“我现在是少爷。”
“是,少爷。”小月娇笑道,“少爷,你快看啊,外面景色好漂亮啊。”
“你从未出过城?”眼皮都懒得抬,风景还不都一样。
“是,自从进了花府后就再未出过城。”
姬菡依心中黯然,难怪那个燕吟儿会离家出走,要是我直接就自杀了。
天天困在同一个地方,不无聊死才怪,想当初为了离开那个城堡,我是三十六计,计计连环使用,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是我憧憬的的事,和扬一起。
一直以来,享受美好的东西,应该是所有人的梦想吧,有谁会甘愿只呆在同一个狭小的地方,窗外才是美丽的存在。
“小月啊,以后我带你闯江湖,好吗。”
“小姐又说笑了。”
“我从不说笑,是真的。”
“呵呵……好吧”
姬菡依白了她一眼,根本不相信我,不过也不怪她,谁会相信,一个柔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