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兄弟!”崇祯重重一掌拍在我肩膀上,使劲地摇了两下,刹那间已是两行热泪满下:“现在我谁也靠不上了,只有靠你老弟了,来,干!”
我们重重地碰杯,一饮而尽。崇祯用袖子抹了抹脸,哽咽道:“老弟你别笑话我,每当听到老百姓们活活被饿死或者被清兵烧杀抢掠的消息,我常常泪流满面。我多灾多难的中华啊,我什么时候才能让你不再受苦,不再任人宰割?”
我用最沉痛的腔调配合了崇祯一下:“老大,你别说了,再说我都要哭了。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为什么我的眼中饱含泪水,因为我对这片土地爱得深沉。”
崇祯当即转悲为喜:“为什么你的眼中饱含泪水,因为你丫的在装深沉。艾青的诗,哪是你这家伙能真正读懂的?”
“靠,只许你玩深沉,就不许我玩。”我边啃着鸡爪,边愤愤不平地抗议着。
又是三杯酒下肚,崇祯忽然变得逸兴遄飞,高声吟道:“借我三千虎贲、复我浩荡中华,剑指天山西、马踏黑海北;贝加尔湖张弓、库页岛上赏雪;饮马恒河畔、碎叶城揽月。大旗指处、望尘逃遁,敢犯大明者,虽远吾必诛!”
“好诗!大哥,这诗是你作的?”我抬头问道,脸上充满了崇拜之情,虽然这只是明知故问。这首诗,在网上流传太广了,想不知道都很难,但我想借此试探一下崇祯,看他是不是口是心非的虚伪之人。
崇祯眨了眨眼:“这是一个叫年轻帝国的网虫创作的,不过我把这诗当我网络ID的签名档很多年了,都有感情了。所以现在我把这诗改编了一下,准备作为我的原创发表在明朝,反正这里不会有人跟我来抢版权。”
听到后一句,我一口酒差点喷出来:“大哥,你强!顺便问一句,你有没有带点清朝的诗歌过来,也弄几首给我去唬人。”
“有啊,都在我脑里装着呢。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世人都晓神仙好,唯有金银忘不了。陋室空堂,当年笏满床……”崇祯笑吟吟地随口来了三句诗词,让我眼睛一亮,红楼梦》我还是看过几遍的,那可是个挖掘不够的宝库啊,怎么我把这档子事给忘了?看来我这冒牌书生要继续装下去,就指望着曹老那点积蓄了。
“对了,还有很多现代伟人的诗词,也是可以用的,这下我发达了。望长城内外,唯余莽莽;大河上下,顿失滔滔……”我灵感大发,一时间心花怒放,以后香香再让我作诗,恐怕就不用犯愁了。
“这首诗你不能用,我早就在田贵妃那用过一次了。你要是敢乱用,小心我和谐了你丫的。”崇祯肃然道。
“老大,你拿什么和谐我?陈圆圆吗?”我乐呵呵地答道。
崇祯脸色一沉:“你还有脸说陈圆圆?我问你,你和香香都做了些什么事?”
我马上心虚起来,嘴上却很强硬:“靠,我和香香是纯洁的革命同志关系,纯洁得就象天上飘下的雪花。她是公主,又是你陈大哥的妹子,我哪敢对她干什么?老大,你太不相信人了,我的自尊受到了严重的伤害,你得赔我青春费、工会费、党费……”
崇祯微微一笑:“你少装点纯洁吧,再装,你恐怕就会遭到我的毒打了。我早就听说过你这根老油条的光辉事迹了,对红娘子死缠硬打,脸皮厚过了万里长城。不过,至于你跟香香,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罢了,你别放在心上。”
“好啊,你诈我!”我的心顿时放了下来,却又有些疑惑:“红娘子的事,你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在我军中安排了眼线?老大,不要给我上演无间道、安排粽子啊,我很烦这套的。”
崇祯淡淡地说:“你放心,我的东厂和锦衣卫还没向你李家军伸过手呢。不过,你和红娘子那点破事,李家军全都知道了,我知道一点,又有什么奇怪的?”
我皱起眉头,想起了一桩事来:“老大,你为什么那么排斥红娘子,说她是克夫灾星?”
“她难道不是吗?历史上,她嫁给你李岩没几年,你就挂了。”崇祯认真地说:“咱不说克不克夫这套虚的,就说在这个时代吧,女子强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女子带兵打仗、当权当官,这更是朝中大忌,也是咱们男人的大忌。李岩历史上之死,恐怕就跟红娘子过于强势,树大招风,牛金星和李自成看不惯有关,你信不信?”
我默然,崇祯说得虽然有些匪夷所思,但也自有几分道理。历史上的李岩一向很低调,红娘子却个性张扬,爱恨分明,嫉恶如仇,又手握重兵,自然威胁到了男权社会的某些领域,由此引起对李岩的一些猜疑和陷害,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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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石破天惊第七十章致命错误 崇祯叹了口气,又道:“红娘子嘛,最多当成个野蛮女友,泡泡也就罢了,可别放真心进去。上个月,田弘遇把陈圆圆送进宫来,这丫头片子和史书上说得一样,有倾国倾城之貌,又满腹才情,确是人间尤物。不过,我可没动她一根指头,就留着给你李岩兄弟呢。”
我霍然一惊,站起身来,肃然道:“大哥,除了香香,我谁也不娶,谁也不要。”
“嘿嘿,刚才你还说,和香香之间没什么的,这下可好,提起亲来了。”崇祯的眼睛眯缝着,似笑非笑地说。
“大哥,拜托,现在是古代,是男女授受不亲的年代,你别老想得那么淫荡好不好?我和香香虽然没有什么亲密接触,但我确实是真心喜欢香香,别的女人再漂亮,都不入我的法眼。”我的语气十分坚定,为了香香的名誉,这和公主偷欢之事,打死我,也绝不能承认。
“靠,想做我的便宜妹夫,美死你。不过,这事得以后再说,现在可办不到。你才攻破了洛阳和开封,朝中大臣恨不得扒你的皮,吃你的肉。但只要你正式归顺朝廷,打败清兵,在朝廷自然就有了地位,那时再来考虑你和香香的事吧,你丫的就好好表现表现吧。”崇祯愉快地摆了摆手,含糊地说出了他的意思。
原来崇祯是想用陈圆圆考验我来着,虽然他未直接答应我的提亲之事,但已然默许了下来,这就让我心中的大石落了地。我心中甚为畅快,和崇祯连干三杯,一时间酒意有些上涌,不由开口提出新的要求:“老大,我有个武功不错的兄弟,叫辛遥夙,他人很讲义气,长得也帅,跟我出生入死很多回了,非常可靠,最近刚失恋。不如你把陈圆圆介绍给他认识一下,也好让他找到新的希望。”
崇祯皱了皱眉:“你那兄弟在军中当什么官?”
我张口结舌,半天才说:“当警卫处处长。”如果把辛遥夙的班长职位拿出来,不是铁定没戏吗?我只好临时美化了一下,毕竟,这警卫班班长和警卫处处长,也是换汤不换药,不算欺君之罪。
崇祯不置可否地说:“嘿,处长!你可真能整。这个事……也以后再说吧。现在咱们说说正事,李自成的事,你办得如何了”
我见崇祯委婉地回绝了辛遥夙的事,心中有些沮丧,但一提到李自成,我立即心神一凛,赶紧说:“大哥,你在信里让我杀李自成,我可办不到,因为李自成现在不能杀。你也知道,我刚收服了李自成,现在没理由杀他。如果强行杀了李自成,刘宗敏他们就会率军反叛,我这一下子就少了十二万精兵,损失太大。再说了,李自成训练骑兵是把好手,没有了他,这辽东争霸之事会麻烦很多。”
崇祯皱起了眉头:“你说得自然有道理。不过,我担心夜长梦多,如果李自成哪天临阵反水,把你杀了,再反过来打下北京,咱们岂不是又掉入了历史的圈套里?”
“不怕不怕。”我豪情地摆摆手:“历史是由人来写的,我就不信了,咱们两个精英联手,还搞不定这段混乱不堪的历史?大哥,只要你答应我和李自成他们商量好的六大条件,我就立刻办好归顺手续,赶往东北,杀满清一个措手不及。”
“六个条件,这么多?”崇祯微微地皱起了眉头:“你说说看,是哪六条?”
我于是先把不打张献忠、罗汝才等义军的条件说了出来,然后从袖中掏出那张记载着五大条件的会议纪要,递给崇祯。
崇祯听了我的第一个条件,微微一笑,不置可否,然后仔细地看起那张纸来。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最后长吸一口气,忽然将那张纸重重地拍在桌上,怒道:“你白痴啊,被那李自成玩弄了!”
“老大,你什么意思?”我心中一惊,急忙问道。
崇祯指着纸上的第三个条件,脸色铁青地说:“不愿被收编的,就此遣散,不得勉强,并发给遣散费!我问你,如果李自成在军中煽动一下,你这五十万人,到时有四十多万人都不肯被收编,你怎么办?只好拱手相送,还得发银子给他们!你好不容易用计收服了李自成,他这下却可以名正言顺地脱离你,全身而退,你不但白干了,还可能被他带走李家军其他士兵,打落牙齿也只能往肚里吞,还得陪着笑脸发银子、送厚礼。我问你,你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么明显的漏洞都没看出来?”
听了崇祯的分析,我如冷水浇头,心顿时拨凉拨凉的。原来如此!难怪李自成会那么痛快地答应归顺,原来是留了这一手绝活。我当时见李自成率先答应归顺,满心都是欢喜,竟未曾多想其中的蹊跷,看来自己还是太年青了,没经历过官场的勾心斗角,对于人心还是难以真正把握。不过李自成也太奸滑了,竟用“收复辽东后,李家军即按建制驻扎辽东”的第五个条件,让我产生了他已下定决心要去辽东打清兵的错觉,因此反而对第三个条件未曾多加留意,钻进了李自成的圈套。
崇祯站起身来,敲着额头,在殿内不停地转着圈,口中喃喃自语:“该死,这个致命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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