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走了,离开迷城,去寻找我的那片草原。”
“你想好了?”樊狸在叶雨凝身边坐下,望着下面一片废墟,他感到一阵心痛。
“嗯,想好了,我会像你说的一样去面对新生,有一天,我会用我的力量去弥补我犯下的过错,可能是警长,也可能是叶雨凝,不想那么多了,我只在乎眼下的生活,只在乎相信我的那群姐妹,你呢?”
“我……也准备离开,和珈蓝旅游,暂时忘了这些悲剧。”
“樊狸,谢谢你。”叶雨凝放下吉他,将吉他交给樊狸。“这个送给你,上面有我的名字。”
“谢谢。”樊狸对着她笑了笑。“希望有一天,我能再次听到你的歌声。”
“那一天会来的。”叶雨凝拍拍樊狸的肩膀,起身离开。
樊狸低头看着被毁掉的迷城街道。如今焦尸已去,人们开始正视眼前的灾难,想留下来的帮助政府清理街道,想走的可能已经踏上了归乡的火车,樊狸抬头望着苍穹,无论发生什么,无论昨日的硝烟多么浓烈,蔚蓝的天空依然会出现,依然会带着一丝希望降临在每个人的面前。
他看着天空大约过了十几秒,觉得脖子有点不舒服,便准备转身离开,低头的一瞬间,他突然又看到了草原。
为何又是草原?樊狸很不解。他站起身看着周围,四周是没过小腿的青草,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平顶山,附近还有一片天鹅湖和被牛拉动的勒勒车。
“伏雷得姆?”他试着叫道。
“你怎么知道是我?”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看到伏雷得姆那张微笑的面孔,他举着装着红色液体的酒杯走到樊狸跟前。
“我们还不够熟悉吗?”
“这算是我见过最奇怪的回答了。”伏雷得姆继续笑道。“你看这天空多么美丽。”他抬头望着蓝天。
“是啊,也只有这一片天空是美丽的。”
“胡说八道,向北走,你会一直看到这样的场景,在那里,一切梦幻都将成为现实。”伏雷得姆说道。“你相信信仰吗?”
“当然相信,对我而言,盗灵人本身就是信仰。”
“对我而言,秦子扬就是信仰。”
“那可不,她可是你的朋友。”
“唉,我也希望如此,我也希望认识如此有特色的人,光那一张脸就很有特色,哈哈。”
“你这是什么意思?”樊狸低头看着伏雷得姆,他突然觉得那张脸上充满了陌生。
“我希望你能一直向北走,一直走,找到那片潜藏在你梦中的大草原,找到秦子扬的灵魂,找到那个名为妮丝娜的纹身师,在解救她的信仰时,也解救你的信仰。”伏雷得姆突然怪笑一阵,将手中的酒水一饮而尽。
第一章 明星脸女王
你说你最近爱上了旅行
我知道你也只是想逃避
逃避现实和过去
逃避一个最不真实的你
一个人的路上只是在找寻
玫瑰你在哪里
你说你爱过的人都已经离去
不要欺骗自己
你只是隐藏的比较深而已
玫瑰你在哪里
你总是喜欢抓不住的东西
请你不要哭泣
我们都只剩下一堆用青春编织成的回忆
星期六的十点钟,伍拾酒吧里回荡着熟悉的声音。每周五六日,都会有这么一段美妙的歌声,可是就像这首《玫瑰》里面写的,唱歌的人却在逃避着什么。
即使是在酒吧里昏暗的灯光下,她那张明星脸依然惹人注目。乌黑的摇滚长直发,高高挺起的鼻梁和凹陷下去的双眼,以及微微翘起的嘴角,来这的酒客都知道,这张顶着艾薇儿面孔的女歌手,正是几年前红得发紫的秦子扬,只是如今的她,脸上再也找不到当年那股自信,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烟熏妆下的颓废。
伍拾酒吧的老板叫九天,九天是个做什么事情都要讲究到至极的怪老板。前一个月因为和酒吧歌手发生争吵,赶走了周末的驻店歌手。原因是这群疯孩子想要参加选秀,就变得十分懈怠,周末的时候懒洋洋地唱上几首,引来不少老酒客的不满。九天觉得伍拾酒吧养着这群闲人会给酒吧带来负能量,便多给了他们几百块钱,匆匆打发他们走。
伍拾酒吧地处烟城酒吧街最好的位置,加上装修得当,酒水价格合理,又经常搞活动,便成了烟城最火的酒吧。可是九天却开始发愁,因为前些日子,酒吧街里来了一批外地歌手,给其他酒吧赚足了经费,而伍拾酒吧因为在周末缺少了驻店歌手来活跃气氛,来客的数量比起从前大打折扣。正在九天发愁之际,伍拾酒吧骤然运转。两周前,一位熟悉的女歌手两手空空找到九天,来应聘周末驻店歌手,这可把九天高兴坏了,因为此人正是秦子扬。
秦子扬没带吉他,没有乐队,就是一个人来的,而且来的时候状态很不好,总是醉醺醺的。她和九天说她只唱民谣,而且需要一把吉他。当时的九天正思贤若渴,正愁没有歌手,秦子扬虽然是过气的明星,但明星好歹也是明星,她的唱功摆在那里,便愉快地接受了秦子扬的条件,给她配了一把吉他。
秦子扬的出现的确让伍拾酒吧重获新生,一连两周的周末都座无虚席。九天一高兴,便给她提成为一晚上600块钱。秦子扬倒是没有讨价还价,她似乎很享受独自一人坐在昏暗的灯光下,唱着悲伤民谣的感受。
她从九点钟一直唱到十二点,从暖场唱到气氛爆点,都是她一个人,中间只休息了二十分钟,喝了一杯鸡尾酒。不过今天与众不同的是,九天还请来了二十三乐队,这支乐队正巧在烟城走场,九天便提出邀请,他们得知这家酒吧里面有秦子扬,便爽快地答应下来。下班后,秦子扬抱着三瓶鸡尾酒走出酒吧,午夜是烟城酒吧街最火的时间,但是现在她不喜欢燥,燥会让她头疼,所以就一瘸一拐走出酒吧街,随便找了一个座椅歇息。
在“蚁巢”经历了八个月的研究,秦子扬失去了半条腿。如今的她,穿着蓝帕送给自己的铁腿,每天一瘸一拐地在街边晃悠。说也凑巧,这铁腿是当初叶雨凝为残疾军人设计的,钢铁外骨骼经过压缩后套进靴子里,穿着这个坐在某处,看不出和正常人之间的区别。秦子扬将铁靴做了调整,把铁腿从靴子里面掏出来,绑在左小腿处,然后在铁腿下方增加了一些泡沫,让她能够顺利地穿上喜爱的帆布鞋,这样的情况下,如果穿上牛仔裤,和正常人也没有什么区别。在离开之前,蓝帕还特意为秦子扬的铁腿做了改装,他利用自己所剩不多的权力给她的项目狠狠播了一笔款,给她的铁腿套上仿生组织,使铁腿有了肉色,做出了脚的形状,而且摸上去的手感和摸正常的腿非常像,所以她可以放肆大胆地穿着短裤,其他人看不出来腿的问题。
秦子扬心里明白,蓝帕并没有亏待她。她因为研究丢了半条腿,蓝帕便给她造了半条新的;她对“蚁巢”没有任何价值的时候,蓝帕给了她一张存有二十四万的银行卡,让她离开“蚁巢”,回到家乡做生意;当她想要再次举起吉他,却因为研究导致肌肉僵硬无法灵活切换和弦的时候,蓝帕给她的短指头上装了铁指甲,为她加长手指长度和增加力度。可是秦子扬依然没有振作起来,她不恨蓝帕,不恨任何人,只是在生活里看不到希望,便日渐消沉下去。
一直坐到两点钟,正准备起身离开,老板打来电话,让她回店里一坐,说是二十三乐队的人想见见她。她知道,老板不过是打着她的招牌想要二十三乐队再呆几天,赚更多的钱。
她摇摇晃晃走到酒吧,在二楼包间里,二十三乐队和九天准备好了火锅,看到秦子扬的到来,二十三乐队的成员又是索要签名又是合影的。他们足足吃了有两个小时,秦子扬喝得头晕脑胀。
走出包房,秦子扬再也按捺不住,她只感觉胃里面翻江倒海一阵,便跑到卫生间呕吐,将刚才吃进去的饭菜一股脑吐出来,只觉得嘴里和胃里酸得很,而且胃里隐隐作痛。
在便池旁边拄着休息了足有十多分钟,她一转眼瞟见自己骨瘦如柴的胳膊。这段时间内她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倒不是为了省钱,而是没有吃饭的动力,好像烟城里大街小巷的食物都对她没有诱惑力一样,每次到了吃饭的时间,她就开始发愁。唉,真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要到什么时候是个头。
秦子扬直起腰板准备离开,刚一转过身,眼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她还没来得及看清那是谁,对方就整个人贴过来,将她推到墙壁上,朝着自己就亲过来。她猛地一扭头,闪过那人带着酒气的嘴巴,并且将他一推,他退后两步,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她这才看清那是二十三乐队的主唱虎头。
“来来来。”他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伸手就要向她的胸摸过来,秦子扬突然一股热血涌上大脑,照着虎头的脸就是一巴掌,将他差点抽倒在地。
“你有病啊!”虎头突然清醒过来,抓着秦子扬的双肩把她往身后的瓷砖上狠狠一磕。“你一个过气了的明星装什么清高,爷玩你是看得起你!”
秦子扬没有回答,只是靠在墙壁上咧开嘴疯狂地笑着,她看出来了,这虎头是装醉,被自己拒绝后就翻脸不认人,真是个小丑!
“爷玩过的骚果多了去了,你一个外国脸算什么东西!”虎头指着她的脑门痛骂道。“真扫兴!”他狠狠戳了戳她的脑门,她只觉得额头生疼。
“你玩不起。”目送虎头离开的时候,她低声说道。
“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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