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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化我自己,是解决我“来路不明”的最好办法之一。后来我才知道,萨洛文是这个国家的继位王子,就相当于我们的太子。地位高得让人看一会儿都能把脖子搞成肌肉拉伤,他确实是个英雄胚子,可是……我也不是不知道。
那些流言蜚语。
萨洛文对我,有着不同寻常的耐心和温柔。
我也不是不知道,那些“来路不明”“冒充神之使者”“勾引王子的贱女人”“公主最讨厌的人”,那些头衔,到底是送给谁的。
除了我,还能有谁呢?
啪。
噼啪。
嘭——
撬开葡萄酒桶的声音那么沉闷,似乎是我现在的心情。
血红色的液体落入杯子的声音那么清脆好听。
我改变了太多的历史。
譬如,窗外在空中绽放的、庆祝葡萄酒节的礼花。
——在角落里冬眠了太久,几乎已经忘了地球上还有节庆。现在突然拾起那些久违的记忆,只感到无所适从。大酒神节的庆典……狄俄尼索斯最爱的日子呢。
脑海里突然冒出这样一段话。
我是谁?
我叫芙洛拉。
可是为什么……我记得司南,记得烟花,记得圆周率记得伽利略,还有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
我记得记忆中所有属于那个年代的东西。比如恶搞,比如腹黑,还有萝莉。
那是属于所有人的。
我唯独忘记了,只属于我的那一份。
我只记得,我是芙洛拉。
来到这里之后,我一直都这样奇(提供下载…87book)怪。
一抹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涌上我的头顶。
我是谁……
设计神庙
“芙洛拉殿下?芙洛拉殿下?!”怯生生的声音,唤醒了睡眼惺忪的芙洛拉。
摇摇头,保持清醒。淡紫色的眸子里蕴含着无限的活力。看着面前胆小的宫女,芙洛拉一愣,蓝紫色的头发随着疑惑的歪头在空中回荡了几次。
呵。
忘记了。
自从来到宫中,不知道有多少小宫女怀着这样敬畏和惊恐的眼神看着她呢。
——她是女神中意的“使者”啊。而且,还不厚道地用那些未来尽人皆知的知识换来了芙洛拉公主的封号。
智慧与美貌并存,又有别人难以拥有的“神之使命”,就是人间的雅典娜女神么。
庭院里凉风习习,吹散了她的酒意,芙洛拉伸出手,挡住被汗沁湿的额头。
“芙洛拉。”萨洛文英俊的侧脸突然出现在芙洛拉的眼前。
惊讶的少女很快眯起了眼睛,勾起嘴角:“萨洛文,不要吓我。神出鬼没的像个幽灵,这不是英雄应该做的事情。”
少年伸出手,揉乱芙洛拉柔软的头发:“真是的,你的话语总是那么恶毒,和你的长相完全不挂钩。”
少女挑眉,睥睨着他,紫色的眼睛在在昏暗的灯光下露出丝丝挑衅:“是么?谢谢你的夸奖。我自翊为毒舌女王。你父亲又要叫我做什么?”
萨洛文皱皱眉——这妮子,隔三差五的调皮真是头痛……不过,话说回来,毒舌女王是什么东西?
“智慧女神的神殿?”芙洛拉揉揉太阳穴,“国王陛下,你真的把我当成预言与智慧之神普罗米修斯了么?希腊人才济济,为什么要我一界女子来设计耀眼、伟大的智慧女神殿?”
“芙洛拉公主不必自谦,希腊王宫中谁人不知你智慧过人。那些新奇的创造多么伟大,设计女神的神庙更是非你莫数。”特娜亚向前迈出一小步,潋滟的笑容似乎经过计算,恰到好处的尊贵和妩媚。
以及对于芙洛拉的敌意和不屑。
特娜亚不喜(87book…提供下载)欢——不,是厌恶她,她早就看出来了,对于她,虽然表情一如任何一个贵族女子,但眼神里的憎恨、冰冷和蔑视,常常让她毛骨悚然。
她在恨什么?
“特娜亚说得没错。芙洛拉,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胜任。”阿伽门农打破了沉寂,芙洛拉盯着特娜亚的明亮眸子射出道道寒光,让她不禁一颤。为了掩饰失态,斯巴达公主继续说:“还是说,芙洛拉公主您神之使者是浪得虚名?”
多阴险。芙洛拉对特娜亚的防备又多了一分:如果拒绝,不就是说自己名不副实么?含沙射影,多么好的句子,影射自己尊为神使的谎言?
“特娜亚!”萨洛文的音调很低,听不出语气,“芙洛拉只是个女孩子,这样的要求太过刁钻了。”
特娜亚拿捏得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心中恨道:萨洛文,你这么在意她?甚至比你的未婚妻我还重要?
嘴里却说:“萨洛文王子,芙洛拉公主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不是月神的使者么?据说阿尔忒弥斯女神与雅典娜女神交好,这样的话芙洛拉殿下还不应该为神殿设计效力么?”
萨洛文透着些许愠怒:“特娜……”
他干吗那么生气?
等等……如果是雅典娜神庙的话……
定了定心神,芙洛拉朗声打断他,道:“特娜亚公主不必规劝,芙洛拉自会为神殿建设效力。只是不知国王陛下为神殿取什么名字?”
“见过国王陛下。芙洛拉公主,神殿的名字要由女神的神谕决定。”
众人愕然回首,发现回答新晋的公主殿下问题的沉稳冷静的声音的主人是杜茵斯的哥哥,穆沙顿。
大祭司。
希腊神殿中最重要最伟大的人。
智慧女神的爱物
“穆沙顿祭司。”萨洛文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我来这里,就是为了向阿伽门农陛下汇报女神的神谕,女神殿中会有一尊黄金象牙镶嵌的全希腊最高大的雅典娜女神像。雅典娜女神为神殿取的名字则为……”穆沙顿继续说。
“慢。”空中,一条美丽细长的手臂划出了个弧度,芙洛拉诡异又妩媚动人的笑了:“我可以猜猜么?”
穆沙顿不置可否,在妹妹不断的示意下,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芙洛拉拿过侍女呈上的纸笔,一个个字母流水般的从笔尖涌出:
Πρ?σθετο?να??γεωργ?α?χαρτομ?νδηλων
“芙洛拉公主从何而知?”萨洛文看着面前这个女孩子,发现她身上有很多东西是不被他所了解的,比如她自信的眼神,和身上笼罩的光芒。
似乎,气息和他们崇拜的神明们,很像很像。
穆沙顿蹙紧眉头——这女孩子,怎么……真是女神的使者?——问:“莫非女神也给您下了神谕?”阿伽门农立即听出了穆沙顿的言外之意,惊奇的目光投向这个女孩子。
芙洛拉毫不慌张,眨着眼睛,然后用绢扇掩住了唇:“这是雅典娜女神传给我的神谕。”
特娜亚暗地里翻了个白眼,然后毫不客气甩甩黑发,犀利地说:“公主,我记得你说过你是阿尔忒弥斯女神的使者,而不是雅典娜女神的祭司。”
芙洛拉不动声色地反击:“那是穆沙顿大祭司的工作,我从不戗行。我也记得公主你说‘阿尔忒弥斯女神素来与雅典娜女神交好’,不是么?下神谕给我的话,更方便,也能证明我的身份。”说罢,高傲的扬起下颏,乜视着处处与她较劲的特娜亚。
呵,古希腊最大的女神像。不说的话,还真是不知道。
芙洛拉暗自庆幸,年初的欧洲之旅还真是有用啊。
“国王陛下,芙洛拉自然会为建造神庙之事忙碌,不过,芙洛拉只是收到了女神的粗率略的神谕,而且不精于设计,不知道陛下想请谁同芙洛拉一道设计神殿?”
阿伽门农面露难色——一方面,王后再三叮嘱,特娜亚现在还没嫁过来,她不仅出身高贵,而且也是有很不错的利益背景,人还漂亮,对萨洛文倾心,多好的儿媳妇,利益结合加上爱情结合,偏偏萨洛文又不会讨好女孩子,只好叫阿伽门农他多多上心,千万千万别拂了特娜亚的合理要求,而此前特娜亚也来说过,设计神庙的事情,芙洛拉一人足矣。一方面,又不愿在心爱的儿子、器重的臣子和“神使”的面前显示自己小气,或者刁难女神的宠儿。
无论是政治,还是爱情,夹在中间的人,难啊。
“芙洛拉公主,明明不情愿,可是为什么还接下了这任务?”
芙洛拉从大殿出来,与萨洛文分别之后,又系了系斗篷,拐过一个转角,黑暗的角落里走出一个人来。她伸出手臂,搭上了芙洛拉的肩头。
“特娜亚公主。”少女垂下眼帘又抬起来,算作施礼。紫眸子的深处,露着点点疑惑。
特娜亚在心里冷笑一声——装,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芙洛拉公主刚才在国王陛下面前不是不愿意拦下这桩差事的么?为什么现在又同意了?”
“女神的旨意,芙洛拉不敢违抗。”
女子‘哼’地轻笑一声,表示不认可对方的答案,戴着的面纱罩住了口鼻,只留下一双午夜一般的黑眼睛在外面,颦笑间闪露着寒气,“那为什么之前会拒绝?”
跨前一步,半个身子露在灯光下,口里继续说:“还是说,你从来都没有把神真正的放在心上?”
芙洛拉心尖蓦地一颤,没错,她说对了,她芙洛拉从来都不是什么神的使者。虽然穿越到了古希腊,可她从没相信神明的存在。撒了这么久的谎,还不出来揭穿她,这神也够可以的了。
“别装傻了。我会找到证据的。你绝对不是阿尔忒弥斯女神的宠儿。”特娜亚咬牙道,“然后就让你滚开。别想让你的美梦成真,除非我死了。”
芙洛拉凝视特娜亚离开的袅袅背影,一直咬紧的嘴角迸出来两个字:“疯子。”
“萨洛文。”芙洛拉停下手中的笔,看着身旁的人说,“你想把谁派给我?”
萨洛文抬起头来,看向芙洛拉——其实他也希望芙洛拉可以因为神庙的设计而在宫中扎稳根基,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总有莫名的信任。但是……父王的意思很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