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让不知不觉走出帐外,他心里想过,如果她能认错,他一定会原谅她,可她什么也没说。
那日看到她吐血倒地,还以为她是后悔做错了事。原来,是在可怜你们的孩子。
夜,你该让我如何面对你?你是可是决定选择他?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不知不觉,沈让走到营外的大树下,忆起初见时,她女扮男装与他刀剑相加,她身手敏捷武功高深,一双灵动的双眼,樱红的小唇,更是深深的印在了他的心里,或许在那时他便已经爱上了她。
初夏的季节,就是在这棵树下,她的笑令他迷失了心魂。那时,他便沉浸在对她的爱里而无法自拔。
“沈让,我知道,成不成亲你都会爱我,可是我要这一生,留下最美好的一夜,最难忘的一夜,我要做你唯一的女人,我要你记我的落红,你也是我今生第一和唯一的男人,你这辈子也只能有我,以后不管我变得多老多丑,你都不许嫌弃我。”
夜,可知你这些句话,已经成为我的魔咒,现在不是我会不会嫌弃你,而是你可能已经嫌弃了我···
夜幕笼罩大地,大雪停歇,几只扑扇的鸟儿将树枝上的积雪蹭落。除此之外,树林中,草地上,已经看不到任何生灵的身影。
指挥大帐内酒瓶散落,沈让坐在高几前,酒水猛灌进嘴里,澎的衣衫及地面大片潮湿。
帐外传来阵阵喧闹,很明显是女人和男人的调笑之声,似乎他们都很开心。
“何人在外喧哗?”
一小兵恭敬的回禀,“回将军,近日军中来了几名新的军ji,很会讲笑话逗乐子,弟兄们在外与她们嬉闹,我这就叫他们安静一些。”
醉意的声音响起,“将她们都叫进来,让本将军瞧瞧。”
“是”
片刻小兵领了几名浓妆艳抹,环肥燕瘦,翘首弄姿的女子进了帐。这些女子进帐之后毫无半点羞涩,犹如小摊儿上的水果,大大方方的摆出好看的姿势。
“将军她们都已再此。”
这微醉的将军竟生的如此俊美,果然名不虚传,整个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迷女人的英气。
众女开心不已,不停的明送秋波,纷纷争抢不甘示弱,一股股高倍的电流向目标射去。
沈让微眯着眼睛,将几名妩媚的女子扫了一遍,问道,“叫什么名字?可会些过人的技艺?”
“我叫兰儿,会唱歌”泡个媚眼,卷着丝帕。
“我叫末书,会跳舞”努一下嘴,妩媚的扭一下腰。
“我叫紫露,会弹琴”不停眨眼,伸出芊芊兰花指。
“我叫青青,会作诗”文绉绉的,低下了头。
“我叫艾儿,会舞剑”挺身站立,单手一比划。
众女子纷纷跃跃欲试,恨不能将所学立刻发挥各淋漓尽致,来博得眼前人的卿媚,这位可是将军,比外面那些虾兵蟹将强了百倍。
沈让伸手一指那个会舞剑的艾儿,“今日留下,其他的出去。”
艾儿立刻欢呼,向其他几名女子轻蔑的仰了仰头,老娘是最好的。
几名女子心中不服,但当着将军的面也不好发作,有的将艾儿瞪一眼,有的向艾儿撅嘴,很不甘心的出了大帐。
面对如此俊男,艾儿哪能坐以待毙,几步上前小心翼翼将其搀扶起,柔声细语的说道“将军,这里凉,咱们去那边,艾儿会给人松筋骨~”
沈让满意的点点头,随着艾儿走到了屏风之后,这一夜,艾儿都没有出过大帐···
半月有余,小夜都没有出门,沈让也没有回来看望过。
小夜让小蝶将城中做好的针线,最好的锦缎买回来,她在家里一针一线,仔仔细细绣着手中的东西。
二十一世界时,她只是会缝个扣子,缝个衣服角,来到今世虽然也做过几件小衣裳,或者斗篷,但对刺绣这种技术活,可以称得上是门外汉,根本一窍不通。可现在,她却认真地做着这些她认为值得的事情。
一对儿枕巾,戏水鸳鸯亲密无间。
一对儿枕套,并蒂莲花随风微摆。
一对儿面巾,比翼双飞的蝴蝶自由自在。
若别人绣出这些,最多花费几日。可她刚学,半月之内能绣出这些,已经是在不易。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确实绣的一般,或者一文不值。在她心里却是那么的美,这是她为他俩准备的。
小夜将绣好的东西仔细包裹,穿上白色狐裘斗篷出了门。近来大半月,她将衣物全部换成了白色,因为她是纯洁的。
------题外话------
亲们试没试过被人严重误解的感角?馨娘试过,心里真的很闷。
李小夜吐血了,因为她的心受伤了,古代的医学有限,她会想什么办法来为自己洗清罪名?
☆、八件宝器
已入严冬,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凡见到的人都裹的犹如粽子,嘴里不停哈着热气往家赶。
百姓家的屋檐上结出了长长的冰溜子,地面滑溜的不敢迈大步。整个香子城犹如画中的白色小镇,美丽,宁静。
林中的小树枝有的被积雪沉沉的压住,有的断掉在林间小路,有的冻成了冰溜子。
脚下的积雪被小脚踩出一个个深印,小夜抱着包裹慢慢前进,这条林间的小路她不知走过多少遍,今日却是走的最为艰难。
来到营外,两个守卫与小夜打了招呼,她微笑回应。
走到指挥大帐前,两护卫瞧见是她,露出不自在的表情,有一些别扭。
“李姑娘,您,您来了,沈将军正在里面商议军事,您,要么先到别的帐里稍等片刻,一会儿再过来可好。”
护卫说的很是客气,没有半分不敬。
呵呵,他们没有叫她未来夫人,叫她李姑娘,不过,没关系。
小夜看了看守卫,和善的应承,“好,我等会儿再过来。”她转身迈步。
两守卫大呼一口,幸好拦下,不然可就惨了。
谁知小夜猛然转身,犹如疾风一般撩起帐帘钻了进去。
护卫还未反应过来,帐帘已经落下,两人张大了嘴,完蛋了!
帐内没有人,只有兵器架上几把长矛,利剑,和他的大刀。
几盆燃着的火盆‘噼里啪啦’作响,桌上凌乱的放着几本军书,和一些酒东倒西歪的酒瓶。
屏风后传来一声女子的‘嗯呢’,小夜怔住,立刻联想到那屏风后有些什么,心中被猛抓了一把。
她让自己尽量呼吸平稳,缓缓绕过屏风,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看到的一切,还是让她心脏有片刻的停止跳动。
床榻的边缘,散落着几件男女的衣袍,榻上棉被中,裹着两具**的身体,空气中弥漫着丝丝**的气息,多么活色生香的一幅画面。
床上女人因为小夜的到来显得娇羞不已,往男人怀里钻了进去,那羞红的脸蛋儿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认哪个男人见了都会想咬上一口。
男人对于小夜的到来波澜不惊,半眯着眼看她,一只手将怀中的女人揽住。
小夜吞咽的口水将喉咙拉的生疼,脸上却泛出了微笑,走过去,将男子与那女人的衣裳一一捡起,缓缓叠好,放到榻边。
然后冲男人莞尔,“沈让,我带了东西来给你看,我在外面等你。”
说完也不等榻上的人会有何反应,扭身绕出屏风。
不一会儿,那位榻上的女子满面通红,裹着衣衫出来,不好意思的瞄了瞄坐着的小夜,钻出了大帐。
再一会儿,沈让也从屏风后绕出来,探究对他笑脸相迎的小夜,步步靠近。
小夜拿出包裹,一层层的打开,将刺绣摊出,“沈让,你看,这是我绣的,我知道比起绣娘的手艺是不好,可这是我绣了半多个月的。
还有半月咱们就要成亲,我赶着在咱们大婚前绣好,作为送给你的礼物,好看吗?”
她没有半点的不愉快,仿佛没有看到刚刚的一幕。
沈让微微蹙眉,将头半低,“你不必这么赶,大夫说你需要静养,我将咱们的婚期,推了后。”他说的有些没底气。
小夜怔了怔,“哦,好,你,做的没错,那就等我身体好了再成亲。这些东西,你喜欢吗?要是喜欢,我再···”
话未说完被来人打断,“呵呵,沈将军,看来这个艾儿很合你的意,这半个月来伺候的可···”
张子云一边说话一边撩了帐帘进来,瞧见帐中的小夜,他赶忙住了嘴。
张子云咳了一声,关怀的说道,“月儿,你怎么来了?天这么冷,你现在受不得寒,还不在家好好休息?下次再来时提前说一声,舅舅派人去接你。”
小夜没有吱声,静静的看着沈让。
张子云走到她跟前,拿起刺绣瞧了瞧,赞赏的点了点头。
“不错不错,你绣的?这就对了,沈将军对你疼爱有加,以后切莫再做让沈将军为难的事情,女子要三从四德,出嫁从夫,在家做做刺绣就很···”
“舅舅真是好心,”小夜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看来舅舅与他有事相谈,那我就先回去。”
一把夺过张子云手中的刺绣,叠的轻轻柔柔,规规整整,犹如包裹襁褓中的孩子,搂在怀中。
小夜视张子云为透明,点起脚尖在沈让唇瓣轻轻一戳,温柔的说道,“我走了,这几日冷,你多穿一点。”
沈让低头不语,她回头一眼,缓缓向帐外走去。
“月儿,记住舅舅的话,要好好的,切莫···”
“舅舅,还是商量正事要紧,告辞了!”小夜毫不客气,撩帘出帐。
一刻钟后,一个小兵进入帐内,“禀报沈将军,李姑娘步伐沉稳,身影自如,并未见到任何异常。”
沉冷的声音响起,“知道了,下去吧!”
夜,难道你真已经不在乎我?可你今日拿来的刺绣,告诉我是你亲手绣出,为我们成亲准备,又为何意?夜,你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小夜步入林中深处,确定没有人再跟踪,立刻像被人提走了全身的骨头,瘫软在雪地之上,黑瞳中泻出无尽的哀伤,心中被灌入了铅水,好沉,好重。
沈让,你可是就用这种方法报复我的‘不忠’?你知道我接受不了,知道我会在乎,却还要这样做?
你可知我的心已经停止了跳动,难受,难受!
营中另一小帐,亦是燃着几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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