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到是花迟与正银风纠缠着 苏瞳不由勉强的咽了咽早已干涸没有的口水 按着伤口无力的靠在门边: 你们在干什么
有气无力的声音陡然从木屋门前传来 银风顿时面色一寒 只守不攻的形势瞬间变化 花迟也看见了苏瞳 正想抽空说句她还真是命大 还能自己出来看看 本来奚落一番 却因银风忽然加快的攻势而不得不防备了起来 眼中笑意加重: 怎么?忽然如此急切?果真是担心了?
她与你有何深仇大恨?一味拖延时间不让银某人去救她 命 花迟公子何时做起了这等坑害人命的勾当! 说时 掌下忽然急风一转 在花迟臂膀处重重一拍。
花迟瞬间跃身而起 冷笑着回击: 害人 命的究竟是谁?你会不知?
我说你们两个 苏瞳感觉双腿发软 虽在门边靠着却也渐渐支撑不住 身子渐渐无力的颓然下滑: 你们 换个时候打行不行
花某倒是很好奇 你自己亲自送她去死 那么精妙那么绝决残忍 摆明了杀无赦 怎么最后关头倒是亲手把她从鬼门关里拉回来 当真是精彩呀!
银风出掌此时终于又急又快 双眼冷意涔涔 银色面具之下如同冰冷的寒霜将至 一招一式都不再忍让。
花迟顿时笑了 不是他存心故意来找人恨 视线扫向那边苏瞳靠在门边渐渐倒到地上的身子 陡然一顿 忽然大叫: 得了得了!不打了 再打下去那女人若是真死了 倒成了花某的不是!
银风瞬间掌风一收 目光清冷的淡淡扫了他一眼 旋身看向木屋门前 只见苏瞳无力的跌坐在地上 之前被他点 而暂时止住的血此时又流了出来 不由敛住神色 快步走了回去伸手扶住她。
瞳儿
苏瞳眼前一片花 感觉到银风俯下。身来要扶起自己 只好勉强抬起手抓住他的衣袖: 银风
瞬间 一个瓶子被抛了过来 银风抬手接住 淡看了一眼站在门外的花迟。
女人 你可不能死 不然你欠花某那么大的一个人情 我找谁索要去?岂不是亏了? 花迟一脸恶债主一般的神情 却是瞬间又眉开眼笑的看着苏瞳虚弱的转过脸来还能咬牙瞪自己的模样。
告辞。 说着 花迟缓缓向后退了两步 邪冷的视线扫视了一眼银风和苏瞳 勾了勾唇 刹那间红影缥缈一闪 匆匆掠过 一抹醇香的酒风迷醉世人 万物皆熏然。
苏瞳半睁着眼看向花迟消失的方向 不知在想什么 银风不语 俯身将她一把抱了起来 苏瞳这才缓过神 无力的将头靠在他怀里任由他抱着自己走进屋里。
你为什么会忽然来救我? 苏瞳微微闭着眼 无力的靠着有些暖意的怀抱 昏昏沉沉的低喃。
被你救了太多次 不过还个人情罢了。 有些低沉的声音 仿佛戏谑 又带着淡淡的让人听不出来的意味。
苏瞳虚弱一笑 干裂的嘴唇出了一点血丝: 那恐怕你快不得安宁了。
银风一边再次解开她的衣服 将花迟的那瓶药粉倒在她肩上的伤口处 一手上药 一手抚在她背上轻轻的灌输热量真气借以让她暂时保命。
救人一命是好事 何来不得安宁? 银风陡然一笑 看着她白晰圆润的肩膀此时瘦骨嶙峋一般 视线垂落 看着她只能睁开一条小缝的双眼: 何况还能白白占你便宜 何乐而不为?你说是不是?
又来这套 苏瞳蹙眉 却不免也觉得这是苦中做乐 勉强笑了笑: 我只是怕 万一
她声音渐渐虚弱 有些断断续续 银风搂着她的身子让她靠在他怀里 见她无力的低垂下头 不由声音放轻了许多: 怕什么?
我怕 凌司炀若是知道你救了我 万一他知道了 恐怕不会放过你 他想杀一个人 就绝对不会给他任何生机 我不想连累你
搂在她手臂上的手顿时微微收紧: 那个凌司炀 竟这么可恨么?
苏瞳虚弱的浅浅一笑: 不可恨 我不恨他 他只是 可怕而己
话音刚落 虚弱沙哑的声音瞬间中断 苏瞳闭着眼无力的靠在他胸前 仿佛再次昏了过去 苍白的脸上带着一丝凄苦的笑意。
银风沉默 风儿顺着相通的窗子吹进木屋里 吹动着两人的长发 交织在一起。
正文 第129章:麻烦做个替身
苏瞳这一昏 就整整昏睡了四五日。
太久没有喝到水也没吃东西 整个人的身体早已经垮了 再又疲惫加上箭伤 恐怕若不是银风一边给她吃东西喝水喂药 再一直守着她甚至以内力相辅 恐怕这次是真的死定了。
苏瞳睁开眼 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有些刺目 似乎已经是日落之时 每日最后的残阳有时比正午的还要耀眼 苏瞳顿时难耐的缓缓抬起手挡住刺眼的光芒 眨了眨眼 才想起自己身在何处。
还是那个木屋 只是被收拾的干净了些 床边是空空的药碗和还剩下的半碗米粥 苏瞳抚着伤口小心的坐起身 没见银风在房里。
印阳山上微风徐徐 一片素静 苏瞳披着银风留在房里的外衣缓步走出木屋 远远的便看见他坐在前边仿佛陡峭悬崖一般的山头处 身旁一只矮桌 桌上放着酒壶 似乎在独自饮酒。
这小子 难不成是当自己出来度假的?
苏瞳失笑 抬手将被风吹的飞至脸前的长发拢到耳后 双腿还是发软 紧抓着身上披着的外衫 缓步走了过去。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银风正举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随即将酒一饮而尽 转手放至在矮桌之上 视线淡淡的继续遥望着正在降落的夕阳。
你倒还真是有闲情雅致 独自在这里饮酒观日落 真当自己是这天地间的逍遥客呀。 苏瞳嗤笑着走上前。
银风未转头看向她 视线依然看着西方的一片残红: 醒了?
苏瞳没有答话 只是盯着他的背影看。
才发现 自己似乎是一直都未真正和银风如此安静的相处过 更也没有这般仔细的观察过他什么 包括这么一个背影。
这背影 也像极了那个人。
她不是傻瓜 不会因为几点不同而就相信银风的一面之辞 可是若是说银风就是凌司炀 那也根本不可能。
就像她曾经说过的。
因为凌司炀不会救她。
这江山如画不过是他手下的一盘围棋 轻轻一个抬子落子 生与死只是一念之间罢了。
凌司炀没有心 所以他不可能会救她。
苏瞳沉默的看着那个熟悉的背影 嘴边忽然泛起一丝淡笑: 我刚刚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银风笑了笑 又倒了杯酒 凝视着夕阳西下。
梦到有人在唱歌 我听不懂 只是很哀伤的一直在唱着 好像还有谁在我梦里跳舞 有人在叫我的名子 轻轻的 很遥远
他叫着 瞳儿 瞳儿 他说 不我要丢下我一个人 我会怕
可是我不想留下来 我不想再做什么拓跋落雪了 我只是一个叫苏瞳的女人罢了 我不了解这个世界上的太多东西 权利 仇恨 或者爱情。我不了解这个描金绣凤的浮世 我不了解那个无依无靠的人高处不胜寒的滋味 更也不了解没有心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因为不了解 所以我没有能再停留下去的资格 我没办法留下来
然后 我听见他一直在唤我的名子 一直在唤着
苏瞳看见银风握着酒杯的手僵滞在半空中不动 她忽然一笑: 喂 听得这么入神 ?我讲的是个梦 放心吧 哪里 有谁还会这般挽留我。
银风放下酒杯 忽然站了起来 似乎是要转过身。
等等。 苏瞳盯着他的背影看: 你先别动。
银风一顿 微微侧过头: 做什么?
苏瞳缓步走了过去 微风吹乱了满头的长发 嘴边夹着一丝浅淡的笑靥: 帮人帮到底吧 既然救我一命 麻烦再救救我的心。
银风顿时转过身 银色的面具当去了大半的脸 苏瞳抬眼 看向他干净的下巴 面具下露出的一点点的黑色的眸子: 我又死过一次 在莫痕那一箭射中之前的那个苏瞳 一直有很多话憋在心里 她现在必须说 不然她无法重生 做人就要洒脱一点不是么?把该说的都说了 然后才能遗忘 否则一直憋在自己心里 那是永远都忘不掉的。
你想说什么? 银风面无表情 声音淡淡的 隐藏着所有的情绪。
苏瞳直视着那张银面具: 我知道你不是凌司炀 我不管你是他的孪生兄弟还是他的影子或者是特别了解他的人 我不管 我知道你只是银风。麻烦你把背影借我用一下 一下就好。
然后 便一切都结束了。
他沉默 苏瞳深深的凝视着他 探询着他的眼神。
却没想到 要仿佛要在他眼神里捕捉到什么时 他瞬间转过身去 苏瞳呼吸一滞 看着那个太过熟悉的背影 蹙起秀眉 陡然一笑。
谢谢。 她低语。
募然 苏瞳伸出手 自他身后轻轻环住他的腰身 感觉到银风微微僵硬 苏瞳微笑 轻柔的抱着他: 别动 不要出声 不要说话 委屈你做一会儿耀都皇朝那个皇帝的替身 只是这么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见他没有拒绝 苏瞳搂着他 双手贴在他胸前轻轻交叠 身子贴在他的背后 嗅着那满身的太过熟悉的淡淡檀香。
凌司炀 如果 苏瞳不曾出现过 你的世界一定会一直一直那么的安静 没有波澜 没有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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