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人顿时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无奈地挠挠头,自己也不想就这么闹僵,于是转过头问东方夜旗:“说起来殿下,东王陛下怎么会舍得让你来的?”毕竟这可是真正的战争哎。
东方夜旗眨眨眼睛,笑着说道:“哦,之前我也有参加过两次较大规模的战役,父王也知道,总有一天我要接管东国,磨练自然是必不可少的。”
姚叶一了然的点点头,其实她真没想到,那种可以说是【傻爸爸】类型的东王会让儿子上战场。
看向对面明显脸色锅黑的沈天阔,轻咳两声,连忙岔开话题。“说起来,琉璃国那边情况是怎样的?”姚叶一趴在地图上,看地图上东国边境外紧挨着的琉璃国。
东方夜旗站起来,修长的手指落在离东国与琉璃国交界有一定距离的地方,那里工整的用隶书写着“醴州”二字。“这里,是七日前被攻占的醴州。”
姚叶一托着下巴,看着极其不自然的琉璃军行军路线,问道:“怎么这琉璃国专挑这么远的地方打?相较之下,紧挨着交界的莱州比较方便吧?”怎么,没事散步溜达吗。
沈天阔站起来,对姚叶一说道:“醴州一名的由来,是因为以醴州为中心方圆千里,只有该州有一口泉眼,涌出的泉水味道甘甜,故当地人名之曰‘醴泉’,可以说他们是为了醴泉,而进攻了醴州。”
“醴泉?”姚叶一想了一会儿,醴泉一词也只让她想到了“甘泉”,又不是石油,干嘛搞的还像美伊战争似的。
东方夜旗笑着解答道:“南国人信奉朱雀神,传说朱雀‘非梧桐不栖,非竹实不食,非醴泉不饮’,也许这是原因之一吧。”
仿佛听到了重要信息,姚叶一连忙举手:“刚才殿下说……南国人?”
军师大人点头,眉头微微皱起,说道:“琉璃国似乎得到了南国的全力支持,就是说,我们现在是以一敌二。”
……说到底琉璃还是跟南国有奸情呀……妈妈呀快看看那群不纯洁的孩子们吧,天罚吧,天诛吧,随便怎么都好带他们去主的身边享福吧……
见姚叶一的士气又低靡下去,东方夜旗连忙站起身,笑着说:“对了,雪骅在外面可不老实了,你这主人赶快去管教管教吧。”
不是我不想去哦殿下。姚叶一挑眉,淡定的看向东方夜旗笑的天真无邪,跑出营帐,继续刚才的内心活动。我去的话,只会让那位先生更疯狂哦。
叹着气站起来,却被在一旁的沈天阔拍了拍肩膀,就见对方一脸严肃,用力的说:“这次不比上次,敌人各个都是抱着二者存一的觉悟,是真正的战争,你要倍加小心才是。”
看对方眼里满是真诚,姚叶一耸肩一笑,转身跟上了东方夜旗。
沈天阔淡定的看着姚叶一消失的背影,随后也淡定的听着似乎是叫做雪骅的先生一阵嘶鸣,最后是东方夜旗的惊叫声。
“叶、叶一——!!你没事吧?出血、出血了啊!”
外面自家爱马口下的姚叶一也淡定无比,扯起嘴角,慢慢地说道:“就说,它会更疯狂。”
迅速挣脱了雪骅的攻击,因为她可不想来到战场了,尸体被抬回去的时候,却被别人说:【这个人不是战死的哟,是战争开始前被自己的马咬死的。】这种话。
无视那小太子慌乱的给自己止血,姚叶一抬头看向美丽的夜空,那一闪而过的流星,仿佛在一脸猥琐的笑着,说着自己就是她那可悲的未来。
……看样子,自己还是趁着尚在喘气,赶快做些社会公益活动吧,比如……打水做饭洗衣服……哇哦,少爷我太棒了……
心在优雅的滴血,大脑却在潇洒的抽风。
章二 智之俘。
两日后,浩浩荡荡的大军抵达了东国边境,驻扎在与琉璃国交界的莱州。姚叶一、沈天阔和东方夜旗三人坐在矮桌前,商量下一步怎么做。
“琉璃军约摸有七八十万人,在人数上占了优势,目前的主力仍在醴州。据报告,似乎有一队人马在莱州境外游荡,目的不明。”沈天阔指着莱州境外不远处的一处山谷,如是说道。
前几天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临近战场才终于淡定下来的姚叶一看了看地图,莱州与醴州之间的车州,已经被势如破竹的琉璃军占领了大半,相信主力军很快就能打到莱州边境。但是唯一让这副将不解的,就是刚才沈天阔所说的那个行动诡异的一队人马。
“不进攻,反而在那山谷群四处游荡,究竟有什么目的……”皱着眉摸摸下巴,满脸的疑惑。
东方夜旗指着那山谷群,在旁边有些荒凉的沙化地区划了一条线,对姚叶一说道:“这里地貌奇特,且气候干旱,常常风沙满天,遮蔽人的视野。相反城内却极为明朗,几乎不受风沙影响,可谓易守难攻,是绝佳的天然屏障。”
姚叶一了然的点点头,知道了原来那些人是来勘测地形的。“那还放着他们不管?”
没等东方夜旗说什么,就听帐外一声:“莱州刺史陈闵求见。”“陈刺史快请进吧。”东方夜旗对外喊了一声,帘布便被掀开,一位四十左右的大叔昂首而入。
“见过太子殿下,见过沈将军。”陈闵对着两人作揖,到了姚叶一这儿却高傲的抬高下巴,无视对方。
见这刺史这般无礼,姚叶一也不计较,谁让人家比自己的官职高了那么一点点,只有一点点而已。所以姚叶一也学着那魁梧的大叔,下巴抬得更高,看谁比谁横。
东方夜旗好笑的看着姚叶一如此幼稚的斗气,向姚叶一介绍道:“这位是莱州刺史,也是莱州军队的指挥官。”
笑着看向对姚叶一这态度不愠不怒的陈闵,说道:“陈刺史这几天辛苦了,竟能征集到两万多人前来参军。”
陈闵大手一挥,爽朗的说道:“殿下不必客气,大敌当前,为国而战这是下官无上的荣光,谈不上辛苦。”
姚叶一撇撇嘴,无视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两人大谈爱国之情,走到沈天阔旁边,低声问道:“刚才的问题还没回答我呢,那敌军的侦查部队打算怎么办?”
沈天阔回答道:“之前陈刺史也试过硬碰硬,但是对方却反利用境外的恶劣环境,以少胜多,败了那莱州军队。”
什么嘛,连不到一万人都打不过,这两万人来参军是不是就是来当这死亡率的基数啊。
“那,将军可有什么好的战术?”姚叶一知道这沈天阔肯定是想好了什么策略,不然也不会这么淡定的看那俩在那儿慷慨陈词。
就见沈天阔指向那一小群的山谷,说道:“如果派一小队人马做饵,把敌军引到谷中,我军其他人在山上往下投掷落石,断了他们的后路,让他们成为这瓮中鳖,定能将敌军全歼。”
姚叶一拍手,笑着说:“这主意好啊,咱们什么时候动手?”沈天阔鄙视的看了一眼姚叶一,耸肩说道:“这是被殿下否决回去的办法,山谷太过崎岖,一个不好,可能连作为诱饵的士兵跟敌人一起埋在乱石之下。”
姚叶一眼珠滴溜溜转了几圈,试着问道:“你看这样行不行,等把敌军引进去以后,用岩石阻断他们的后路,再将我军跟敌军之间抛下乱石,断开两军,随即弓弩手瞄准敌军,迫使他们投降。”其实姚叶一也不想看到那种人被活活砸死的血腥场面,能减少人员伤亡那是最好不过了。
沈天阔当下摇头拒绝:“你当士兵们都是山神吗,下面黑压压一片脑袋,哪可能掌握的那么正好。”虽然有些赞同姚叶一的想法,但是漏洞还是太大。
刚说完,似乎就觉得像是信号灯一般的红色在眼前飘扬,眼睛闪过微妙的光,看着姚叶一淡然的微笑。
被对方这种不怀好意的笑容弄得一身鸡皮疙瘩,不好的感觉逐渐扩大。“……你该不会……让我去当那九死一生的饵吧……”
沈天阔一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的严肃面孔,重重的拍了下姚叶一的肩膀,认真地说:“一切,拜托了。”
拜托你个鬼——!红毛有错么!凭什么这种玩命的事都得红毛的人去做啊!将军你扎个红头巾、穿个花棉袄、挎个小竹篮、骑个小毛驴绝对比我做信号灯的资质高出千万倍啊混蛋——!
“我绝对不同意!”
向东方夜旗说出那策略后,对方用力的双手拍桌,极力反对。正当姚叶一满是感激的看着这没白疼的便宜弟弟时,那一边的陈闵却义愤填膺的大声说道:“为何不行!下官觉得此计甚妙!不必多说,现在就行动吧!”
说吧拉着姚叶一往外走,东方夜旗想要去拉住姚叶一拼死朝自己伸过来的纤纤玉手,却被沈天阔一脸痛惜的按住身体,无法动弹,眼睁睁的看着姚叶一被拉出帐外。
似乎想起了那著名的雷峰塔别离桥段,姚叶一在心中怒吼:你们这群混蛋小法海——!!少爷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咒杀了你们混蛋!
于是乎,当姚叶一骑着雪骅,身披战甲,手里握着一杆点钢枪,带领着不到五千人的小部队,站在茫茫黄沙之前时,内心就像这眼前狂暴肆虐着大地的风沙,眼睛像是由于怒火而布满血丝,一副恨不能大杀八方之势,让她的部下们也不禁缩了缩脖子。
深深吸了口气,隐约能看到黄沙中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大吼一声:“冲吧小子们!把他们当成那‘军纪之鬼’!把他对你们的虐待百倍奉还吧!”
挥动钢枪,雪骅一声嘶鸣,朝着敌军踏沙而去。仿佛是被姚叶一的愤怒渲染了一般,人数极少的小部队个个像打了鸡血,跟着姚叶一一路狂奔。
琉璃军在风沙较小的一处地方,忽听铁蹄铮铮,立马进入战斗状态。首先突破黄沙的姚叶一,一枪打翻了五六个人,开始同敌军战斗。紧跟而来的东军也同琉璃军厮杀开来。
一边打斗着,一边向不远处的山谷群靠近,等差不多离开了黄沙带,姚叶一用了吹了一声口哨,一拉雪骅的缰绳,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