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阔也不深究,立马制订了训练任务:早上体能训练,中午练习枪法,傍晚打水做饭洗衣服。
嗯,的确是打水做饭洗衣服呢。
章三 苦与迷。
“喂喂喂给我等一下!!”
姚叶一看着沈天阔递给自己的训练任务单,连忙举手发问,“这个体能训练和枪法训练我是觉得没什么,为什么打水做饭洗衣服这种贤妻良母的事情也要做啊?”
沈天阔义正词严的解释说:“既能锻炼体能,又能服务大众。”
靠之!亏你说得出“服务大众”这么时尚的词语还说得这么正气凛然妖气不侵!
于是就有了每天早上天还是夜的颜色,大家都在梦中,只有一个红色的人影围着军营狂奔;
每天中午在太阳的直射点,大家都在午饭中,只有一个红色的身影将一丈多长的枪舞的虎虎生风;
每天傍晚天被残阳渲染成桔黄色,大家都拍着有些撑的肚皮做饭后运动,只有一个红色的身影,一边打水洗碗洗衣服,一边碎碎念着“这帮混球!”
然后到了晚上,姚叶一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铺,像是随时都能睡着,但浑身的关节还在发出悲鸣表示自己的抗议。
林尹馨看着头发有些乱乱的自家大哥,凑过来帮姚叶一捶背。
“啊啊……果然还是尹馨最乖了。”
虽然有些刺痛,但是不一会儿就有放松的舒适取而代之。
林尹馨心疼的看着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十几岁的姚叶一:“姚大哥你真是倒霉,偏偏落在了被成为‘军纪之鬼’的沈天阔将军手里。”
姚叶一慢慢的翻过身子,仰头看着林尹馨:“什么什么?‘军纪之鬼’?那沈小子还是个将军?”
林尹馨点点头,每天看姚叶一都像是死一次回来的样子,就向自己的老师和搭档的赵大哥打听了沈天阔的事情。
“沈天阔将军是沈易龙老将军的侄子,军阶游击,是本次作战的二把手。”
看了看脸色不好的姚叶一,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听说他对军纪军规要求特别严格,就是有人操练时偷懒也要军杖三十,可以说这次给我们当老师的士兵们都是他棍棒下面打出来的。”
姚叶一听完后才真正意识到了什么叫【情何以堪】,潸然泪下之冲动如凛冽之寒风阵阵袭来,不禁让人黯然销魂。
啊啊……我已经神经错乱了吗,要淡定,我要淡定。
想我堂堂一习武之人,还怕什么军杖,嗯,但是呢但是呢,我是很怕痛的啊,比起痛还不如死了来得干脆。
糟了糟了,我的【精神】越跑越远了。
别过头就看到林尹馨一脸的担忧,傻傻的笑了一下,揉乱了林尹馨的头发:“好了小不点,天晚了,赶快睡吧。”
看着嘀嘀咕咕说着“别叫我小不点”的小家伙梳理着头发,有些别扭的脸红彤彤的,姚叶一心中顿时萌生了名为“萌”的感觉。
果然眼前这小家伙调戏起来比自家那个死人脸的弟弟可爱得多啦。
自己偷笑了几声,打了个哈欠,也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在梦里,姚叶一迷茫的看着前面的,不知道是什么动物的臀部,像是在游乐园的旋转木马上一样。
自己骑着一匹通体漆黑的说马不是马,说鹿不是鹿的动物,身上都是鳞片,有点像龙,但又是麋鹿一样的身形……
难道说是传说中龙他儿子的……
叶一。
突然听到熟悉的声音,姚叶一抬起头,就见前面那个马匹上面,面对着自己,坐着自家的弟弟。
怎么了叶奇?
依然迷茫的看着姚叶奇,后者似笑非笑的看着姚叶一。
还问我怎么了?这个月的生活费呢?害得我啃了一个星期的白馒头。
对不起啦,我是突然掉到下水道里了呀。
掉进去不会再爬出来啊?
爬不出来啊,因为……因为……
像是忘记了什么,姚叶一抓抓头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为什么,身下的动物突然发出了那个曾经听过的,如水一般的声音。
因为你是这个世界的王。
“我是……王……”
噌的坐了起来,姚叶一看了看还是漆黑一片的夜,茫然的托着下巴。刚才好像的确梦到了什么东西,还感觉自己被人洗脑了似的……
但是仔细要去想,反而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重新躺下来,翻来覆去始终睡不着,无奈之下,披上自己的风衣走出营帐。
向站岗巡逻的士兵寒暄几句,问候辛苦,便自己一人到了一块小草地上,躺下来看夜空。
今夜是新月,光不强,显得周围的星星十分明亮,一团团的星云更显示了这个无污染的世界空气的质量,心里乱乱的始终不能平静下来,便回去拿了一杆小花枪,舞动起来。
之前自己练习的都是大枪,大枪又长又沉,要不是自己从小就是力量型的,还真不好耍起来。想起小时候天天都要抖大杆真是累的想哭……
虽然根据自己的体型,老爹专门做了个“迷你大杆”。
所以一舞起这短又细的小花枪,动作更是自在,抖起来枪花乱飞。
自家老爹经常说“月棍,年刀,一辈子的枪。”
刀棍好练,唯有这百兵之王的枪最博大精深,自然也最难学。
枪用的好了,就会有生命,听得到枪的语言,听劲好,力量才能施展起来。
什么时候自己也能练到那种能跟自己的枪聊天的境界就好了——我要相信这是可能的,嗯。
收势站好,姚叶一呼一口气,顿感胸中一阵燥热,忍不住对着天边的月亮高歌一曲。
“何处望神州,不尽长江滚滚流。千古兴亡多少事,金戈铁马站不休!天下谁英雄,赢得功名在身后。蓦然回首数风流,非皇非帝非君非诸侯——!”
只唱了《辛弃疾》的高潮部分,最后的音拉的很长,像是发泄一般的吼出声,等到胸中氧气耗尽,才喘着气躺在草地上傻笑。
“爽啦。”仿佛连这几天的阴郁苦闷和辛苦一并随着歌声飘走,一股对新的人生的希望之火重新点燃。
不过是隔了一个世界而已,总有一天自己会回去的。睁
大了眼睛看着天边的新月,有些邪魅的笑着:“对吧?”
不知在问谁。
“嘿嘿,怪不得东军如此不堪一击,想必每天正睡得安逸之时,突然魔音穿耳,自然是败得狼狈不堪了。”
正想要睡去,就听见一个嘲笑的声音从大老远的一棵树上传了过来,听对方的口气,姚叶一自然推断出那个人肯定是西国军队的人……
嗯也不一定,反正肯定不是自己这边的。
“那还真是抱歉了。”姚叶一也不想理会,她现在是累的要命,就算打起来自己也绝对占下风。
那人见姚叶一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依旧气定神闲的闭着眼睛小憩,不禁玩心大起。
“哇哦,红色的头发哎。”
在姚叶一还没反应的时候,那人已经蹲在了姚叶一的旁边,用手指摩擦着姚叶一散乱的中长发。
姚叶一一惊,下意识的瞪大了眼睛,就见对方的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背着光看不清面容,衣着朴素却不是军服,乌黑的长发盘在脑后,用一根木质的簪子固定,鬓角垂下两缕青丝。
见躺着的人睁开眼睛,一双看似透彻却又让人觉得深沉的红色眸子蒙上讶异的光辉,竟让来人有了一丝成就感,但是微弱的连本人都没有察觉。
“原来是红发红眸啊,虽然听说东国人有千万分之一的人是红发,红眸倒还是第一次见到。”
脸上没有轻浮的表情,反而是像被魅惑了一般,被深深地红色吸住,越来越沉,却沉不到底。
“好了到此为止。”姚叶一把枪杆横在两人之间,对眼前这个轻浮的公子哥嗤之以鼻。
“小公子,大半夜的溜到别人家军营里就算了,总不至于还要跟敌人大搞断袖吧?”
像是被敲了一鎚一样,那人立马拉开了和姚叶一的距离,讽刺的笑容重新出现:“哎呀呀,如果是跟小哥这样美人一起,断袖之名我也乐得接受呀。”
说完笑着跑了,“再见了!”
再见个毛!这小混球,年纪小小,城府不浅。
大半夜的在敌人的军营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真不知道是他武功太强还是这军队素质太差。
想想自己要跟着这军队去参加什么什么九死一生的战斗,更是老泪纵横啊。
说起来那人看起来十七八岁,衣服虽然朴素,但是身上确实有难以掩盖的贵族气质,难道是西国的呃王子什么的?
咳,说起来,怎么最近碰到的男的几乎都比自己小啊,果然我是老了呀,老了嗯,在这种年代十五岁就能结婚了吧。
叹了口气,不再多想。
“滚回去睡吧。”拄着花枪站了起来,朝自己的营帐走去。
掀开帘子,偷偷的跑回自己的位置,钻进被窝。
突然感觉到隔壁的小弟弟戳了戳自己,连忙看过去,小声的问着:“怎么了这么晚还不睡?”
林尹馨嘿嘿一笑,同样小声的回答:“刚才那首歌是姚大哥唱的?”姚叶一一惊:“你听见了?”
林尹馨傻笑着点点头:“我刚才起来方便,就听见一阵魔音穿耳啊,吓了我一跳呢,以为这军营闹鬼,仔细一听,才发现原来是有乐律的。”
姚叶一翻了个白眼,反正她唱歌就是魔音,至于两个人都这么说吗口胡。
“少说废话,睡你的觉!”轻轻弹了下林尹馨的脑门,后者吐了吐舌头,钻进了被窝。
好吧从今以后又有一项特技了,杀人于无形的魔音……
章四 战与真。
姚叶一睡下还没多久,就感觉有人摇晃自己的身体,知道是沈教官来拉自己训练去。
昨天晚上是玩得太累了,虽然大脑不断对眼皮发出睁开的指令,但是身体仍然忠实本能,一动不动。
“李英俊,李英俊!”
谁是李英俊啊,名字有够挫的,要是我有这么个挫名字还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