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成为联合国成员国,成员国便能享受到联合国种种意想不到的好处,譬如,一国有难,八方来援……”
本就是新奇很有噱头的事物再加姬妩卓越的口才,将前来会盟的诸国国君忽悠得一怔又加一怔。
当真有这小子说得这么好么!?诸国君都是精明人,就是昏君也不是个笨的,毕竟能混成为一国国君的人,除了那种传说中的傀儡君主,都应该在当今世上智商一流的人物。
任姬妩说得眉飞色舞、口沫四溅,楚王不表态,楚国不拿出一些确切的看得着的好处来,国君们即使心动也不会轻易表态的。
不要说目前楚国这些年革新所获的巨大成果,单眼前这阡陌交错的田野中那异常茁壮的稻便着实让他们眼热着。
“楚国之稻当真茁壮,若我魏国能得此良种与田头上的那个巨物,我便加入你所言之联合国。”魏王甚关心田头农事,魏地的连年大旱着实让他头痛,楚国这么富,要为霸主怎能不给他们这些穷国一点实惠呢。
“若我韩国被他国所侵,其他成员国会如方才君所声称的那番前来相助否?”韩国国君询。
“若是联合国中成员国间纷争战乱,联合国该当如何处理?”身为赵王的赵穿眼光灼灼地盯视孟妩,故意这番提问,“我最想知道的是,若是我赵国被你楚国挑衅,身为联合国主事人的姬令尹会偏向何方?”
“联合国之宗旨乃维护中原和平及安全;一国有难,八方来援;构成一协调各国行动之中心,制止侵略行为,稳定中原。我姬妩为联合国主事人,乃为诸国谋士也,只会以诸国占绝大多数人的意愿来坚持原则调和各国关系……”面对赵王,孟妩笑答,辞令间很是委婉迂回,没有明确回答为主事人的她会偏袒哪国,却又让人抓不出把柄。
楚王从一旁冷哼道:“赵王何出此言,如此诘难吾令尹,置疑吾国,莫不是心有戚戚……”
赵王俊颜清冷,不管楚王说些什么,凤眼只一直瞅着孟妩,执意问道:“姬令尹,你会偏向何方?是楚王还是我?”赵王不称寡人竟自称起我来了。
刹间孟妩的笑容滞住,肃着脸冷声言道:“一切循道。”
一切循道,便就说明她孟妩凡事站在有道理这一方,不管你是谁。
赵王一怔,瞬间却又大笑起来如听见一则天大的笑话般,“善……甚善……阿妩循道……当真乃奥义无穷。”
“姬令尹果异人矣,此等道当真让寡人耳目一新。”赵王所言意味深长,“如此,寡人倒想见识一下所谓联合国……只望日后姬主事不会空口白话,能如真谋士一般亲临吾赵国为本王谋划一番。”拐了这么一个大弯,原来赵穿是想找个理由让孟妩不得不去赵国,不得不来到他身边。
这是当着他的面挖人才,楚王脸色一沉,宽袖一甩负手道:“诸君,阅军时辰到,请随孤前往城楼一观吾国军威……”说毕,便昂首阔步朝城楼去,并排随往的诸国君均不约而同想到这楚王搞出这阅军的花样来,莫不是有一展楚国军威,震慑他国之意。
旌旗猎猎,号角响、鼓声鸣,城楼下原本黄尘嚣扬、地皮轰轰。
“列——阵”
“立——正”
就在这一瞬间“刷”地一声齐响,黄尘渐落,数十万楚国甲胄与数千乘战车在城楼下整齐划一地列成方阵在渐落的黄尘中肃然而显。
“王上驾到……”寺人尖声宣道。
“吾王威武,吾王威武……”顿时,城楼下军容整肃楚军齐声山呼,呼声直上云霄,震荡着整个楚都上空,也震得城楼上诸位国君的耳朵嗡鸣。
“吾军威武……”楚王意气纷发,站在城楼上最显目的位置上朝将士们挥手致意,“诸位将士,有劳尔等。
“有劳君上。”
楚王满意地点点头,将寺人呈上来的一把象征楚国权威的铜剑举起一挥朝前方一指,大声宣布:“即时,演练开始……”
黄尘又起,大军开始了这一日一波又一波声势浩大的军事演练。
诸国君神色各异、面面相觑,这种阅军的方式他们还是头次见过,当真是让人震撼,楚军的确是威武铁血。
赵穿紧锁着眉瞅着楚军中的一个点,又瞅了瞅青铜面具覆面的楚君,有一想法渐形于头脑中。
此番军事演习很成功,起了预期效果,震慑住来楚都会盟的大部分会盟国君。他们再也没敢有其他唧唧歪歪的想法了,人家实力摆在那儿,形势比人强。最后以绝大多数赞成票投选楚国为盟主,同时会盟国成员均加入联合国,选姬妩为主事人。
而正在议定推举楚国为盟主时,赵国却提出置疑,指出到楚王面覆铜罩,不以真面目出席六国会盟,是否不够诚意,试问一个将为盟主的国家,其君主总是不露真面目,哪能让其他五国信服,若要楚国当选为六国盟主,那么楚国要拿出该有的诚意,故而楚王必须以真面目示于会盟期间。
诸国国君闻听,纷纷点头,顿感的确如此,同时也生出好奇心很想一睹这位年轻的楚王真面目究竟是如何模样,于是纷纷朝坐在上首主位的楚王看了,连主持会议的姬妩也忍不住朝楚王看了过去。
楚王闻言,只是一愣,面色并无不愉,只微微一笑,伸手将青铜面具缓缓揭开……
浓眉高鼻英武的面容随即露了出来。
“高大哥。”孟妩惊喜交加,忍不住低唤出声。
露出真容的高桑已然听见,浓眉一挑含笑朝孟妩点头以示已这一切已在他掌握之中,,稍安毋躁。
而同在会场上目不转睛睁着楚王真容的赵穿,凤眸一眯,暗吐一口浊气,微讶暗道这楚王并不是他所猜想的那个人。
六国会盟共推楚国为盟主后,立即以新建联合国的名义征讨逆秦,解救周王室,奉回周天子为名商定各出一路兵马共讨秦国。
事涉多国,便处处千头万绪,步步繁杂难理,翌年春末,联合国方才照会诸成员国,集合各国大军陈兵函谷关前。
☆、第六十七章 鬼谷传人张仪
六国大军陈兵函谷关,秦国上下震动不安,上至王公下到庶民每一位均处于这秦国是否会被灭国的猜测恐慌中,这秦国再强也无法与六国联军相比。
秦王又惊又怒,这几天因六国来犯急火攻心,嘴上都起了几个大燎泡。不过掳了周天子,不过称了个帝,不过将诸国日夜所思先行一步而已,这天下竟视秦为敌,六国征讨,真真乃欺秦国势弱,就笃定他不敢与六国这敌。
“诸卿,安有妙计退敌乎?”秦王因嘴上这几个大燎泡的影响,连说句话都呲牙裂嘴。
听秦王一上殿就如此询话,站立在王殿上的诸臣面面相觑,均摇头、垂首、暗叹无语,安静一片。
“太子,安有妙计?”秦王只好直接点人问话了。
公子楠已为秦太子,见父王垂询,早已胸有成竹的他迈步出列,朗声道:“吾有一贤能智士,乃鬼谷传人,名为张仪,其有良策昨已献予儿臣。”
“呃!速速道来。”如久旱遇甘霖般,秦王急切地表示想听听这太子楠所称道的良策。
“连横……不错!乃连横也。”太子楠想了想便献策:“纵者,合众弱以攻一强也;横者,事一强以攻众弱也。吾秦可审时度势,远交近攻,择六国中强者亲之,瓦解六国联盟,与其共约互不侵犯,以此固我后方,吾国方可择弱国一一吞之,壮大土地。”
“此策甚善,只是眼前如何退得这六国兵帅?”秦王还是心有戚戚,这太子所献的良策需徐徐图之,眼下却不能立竿见影地退了六国联军。
“父王,吾请去帝号,这才是关键处第一步。”太子楠叉手劝谏,“吾国虽强,但比六国合纵弱矣,故而尚不得称帝。”要求自立为帝的秦王弃了帝号,重归旧制。
“秦称帝,已触众怒,只有弃帝号,熄众怒,良策方能运行。”太子楠不愧是昔日名动天下秀七国的名公子,才能卓著,看事物看得很是透彻,一语便切中六国来袭原因源头。
秦王颓然,他明白了,这一切都乃称帝引来的祸端。
“一切便照太子所言。”秦王乃一代明主,一旦能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便能迅速地修正自己犯下的错误,这次如壮士断腕般舍弃刚刚召告天下的帝号,重新将秦国定位为侍周天子的诸侯国。
秦国这一撤消帝号帝位的举措,果真让阵兵函谷关前六国联军的心头熄了一把火。
六国联军本就是分由六国临时凑拼而成的,阵兵函谷关不过是秦称帝触了众怒犯了忌讳而已,如今秦国这一突然宣告秦国不再称为帝国了秦王也不再称为秦帝了,立即这六国最初阵兵函谷关的理由无形便消失了一大半了,至于周天子是不是落难在秦国,若无利可图无人真正在乎。
而六国联军坚持继续进犯秦境的原因,不过是惧楚国强势,束缚于初定的联合国的规章约定而已。
谁都不愿自己的兵将拼死拼命冲锋在前,谁都想着保存实力,不想损兵折将,阵兵函谷关除了楚国是来真正攻打秦国的,其他五国不过是心怀各异,各有所图,各自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本着争取损失最小化,利益最大化的心思打打擦边战,甚至拖拖楚国的后腿也有可能。
就在这样错综复杂的情形中,函谷关秦军守军面对数倍于已的六国联军竟奇迹般地据敌于关外两月有余。
数位辩才极佳的秦国使臣潜入各国,借口进献奇珍,游说各国国主撤军,且很有针对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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