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玉暖“哦”了一声,道:“原来如此。”
青衣男子笑着说:“嗯,就再来一份牛肉、一个荷包蛋,另外,给我一间上房。”
蓝玉暖赶忙道:“三元四喜,按照客官的吩咐快点上菜。”
“是。”三元四喜退下,蓝玉暖坐在边上把瓦罐的盖子打开,然后拿了个勺子递给青衣男子,道,“公子打从哪儿来啊?”
男子接过勺子,放在汤水里搅了搅,道:“从姑苏来,家父幼年时曾与兄长走丢,前些天有消息说在京城见到一名与家父长相分外相似的人,这才赶来瞧瞧。”
蓝玉暖看他的表情很真诚,行走江湖多年的她,竟一时间分不出他是不是在说谎,就道:“啊!原来如此,这人海茫茫,找寻走失的亲人啊,确实是件麻烦事,呵呵,那我就先预祝公子能够成功啦。”
“呵呵。”青衣男子道,“在下名叫宁琨。”
蓝玉暖手手一扣拳,道:“在下蓝宇。”
“宇兄。”
“琨兄。”
两人相视一笑,蓝玉暖却在心里吐槽了,宇兄宇兄,还愚兄类,她很笨吗?
宁琨喝了一口瓦罐汤,赞道:“很好喝。”
“多谢夸奖。”
“宇兄是怎么想到在这里开一个客栈的,大部分人如要选择,都会选京城内,毕竟那里人多,而且,这里的交通方便。”
蓝玉暖叹口气说:“这话说来话长,我从小就是孤儿,和刚才那四位一起长大,想要进京城开客栈,那没关系怎么能开的成,就想着退而求其次,在这里落下,虽然条件是差了些,但是没有竞争,也挺好的。”
宁琨一脸怜惜地看着她,半晌才道:“人生在世,总有些难处,在下相信,今后宇兄一定会走得更好。”
“谢琨兄吉言,嗯,刚才那位女扮男装的,还请保密,在这里做生意,遇上什么人都有,男儿身做事总是比较方便。”蓝玉暖言辞恳切。
宁琨笑着点了点头,道:“在下明白。”
接着蓝玉暖便以要先忙为由,进了柜台继续算账,唔,今天的营业额又上了一层楼,钱哪钱,话说最近很久没有偷东西了,手比较痒啊,但是,忍住,忍住,一偷就会被发现的啊。
晚上的时候,留了个人在大厅里守夜,蓝玉暖便揉了揉脖子回到房间,她的房间和四人组的都在后院的另外一幢单独的小矮楼。
☆、和亲三两事【4】
和客人居住的是分开的,当初这样设计,也是因为某些行动起来比较方便。
叫了那三个到房间里,蓝玉暖道:“刚才我初步打探了一下那个人,发现确实是个不简单的人,但是似乎不是冲着我来的,所以,没事不要理他,他越早走越好。”
二胡趴在桌子上,道:“小姐,那个人明早就走了,我刚才借着去送洗澡水,问了下。”
二胡是在蓝玉暖八岁的时候盗圣白玉汤救回来的,因为从小就是富贵人家的下人,所以对于蓝玉暖,她也一直都叫她小姐,而蓝玉暖经过几次的教导之后发现不能将她改变过来,也就由着她去了。
蓝玉暖道:“我看你打探消息是假,瞧人家帅,想偷看人家是真吧。”
“哪有。”二胡拿出扇子挡住脸。
三元无语,道:“师姐,晚上师傅来信了,说皇上已经从国内的搜捕暗地里转到了萧和国,让我们小心,还说,如果你真得想嫁的话,那就直接去皇宫,还免了一路长途跋涉。”
蓝玉暖大怒,道:“靠,有这么说话的师傅吗,把我往火堆里推,那个皇帝有一百三十八个老婆,要我过去做一百三十九个,我傻啊我。”
四喜道:“圣旨并未说是嫁给皇上。”
“有什么不一样,这些皇室都是三妻四妾的,我不要。”
二胡伸出脸,道:“小姐,三王爷还未娶妻,家里也无侍妾,连通房丫鬟也没有。”
“…………”蓝玉暖想起那个度过三天的那个男人,一晃神,之后马上道,“你知道地很清楚啊。”
二胡一甩扇子,道:“那是,知道消息的时候我早已经把萧和国全部的皇室都打探清楚了,除了尚未成年的,就三王爷还未成亲,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三王爷有个红颜知己,据说当年她把那个女子从青楼中赎出,随后就在京城郊区给她安置了一个住处,时不时去见上一面,日落之前又回王府,后来那个女子受了重伤,三王爷请了整个御医院的御医为她疗伤,可是没有丝毫好转,就在众人以为那女子必定红颜薄命的时候,三王爷突然消失了几天,然后再回来,那女子伤就好了。”
三元疑惑地问道:“御医都瞧不好,那三王爷是用了什么法子治好她的?”
二胡摇摇头,道:“这我就不晓得了,反正是好了,而且经过了这次生离死别,王爷将她的住处搬在了王府边上,方便照应,哎……那女人真是好命啊。”
蓝玉暖切了一声,道:“好命什么,都这样子了,为什么不给她一个名分?”
“这个……”
四喜道:“青楼女子,怎还能有人愿意给她名分。”
蓝玉暖抓起桌上扇子扔向他,道:“四喜,我平常看你就听迂腐的,没想到这么迂腐,青楼女子怎么了,人家也是迫不得已,青楼女子也有出侠女的。”
“…………哼”四喜躲开扇子,不再说话。
☆、和亲三两事【5】
三元若有所思地道:“小师弟说得也有理,皇室子孙是不会将一名青楼女子取进门的,毕竟,皇室声誉在那里。”
二胡点头赞许,四喜也一脸赞同地看向三元。
蓝玉暖摆摆手,道:“好了,不说这些,我要知道这些干嘛,反正又不嫁给他们,实在嫁不出去,我嫁给四喜好了,怎么说四喜也是一表人才,虽然年纪比我小了点,但是俗话说女大三,抱金砖么。”
四喜面色一囧,不着痕迹地往三元身后站了站。
蓝玉暖道:“好了,今晚会议到此结束,你们回去藏点东西起来,我来偷,最近手有点痒。”
三人顿时面色一囧,二胡道:“哎呀,小姐,我马桶还没倒,先去倒了。”
三元跟上,道:“师姐,最近二胡吃得有点多,所以马桶比较重,我去帮帮她。”
蓝玉暖:“…………”
她道:“四喜,还是你最好,你快去藏吧,我来找。”
四喜:“昨晚一万把一锭银子调进来粪坑,你可以去找出来。”
“…………”
屋子里,蓝玉暖又一个人变得孤单单的,她怒了努嘴,走过去把门口拴好,然后对着镜子坐下,伸手将脸上的皮一点点撕下来。
“哎,抹点润肤霜,让皮肤多吸点水,皮肤好好,我爱洗澡……”蓝玉暖把人皮面具放倒在一个特制的圆形盒子里,然后在上面洒了一点药水,用盖子盖好。
这个人皮面具,是她花了好几天的时间才做好的,作为一名贼,尤其是一名神偷,这种技术是必须要会的,不然,行迹很容易被发现。
其实说真的,蓝玉暖成为一个贼,并不是偶然,谁让她当初对机关啊,暗器啊,易容啊,轻功啊这类功夫最有感觉呢,于是只能得了她师傅的真传。
而一万二胡三元四喜他们虽然都是她的同门师兄弟,也是盗圣白玉汤退隐后收下的徒弟,但是四个人现在没有一个是贼,都和普通门派的弟子一样认认真真地练武功。
所以说,这种事情,都是靠天分的,比如三元,这淑女的性格,怎么可能当得了贼。
…………
话题转回头,再说当日蓝玉暖被人劫走之后,醒来后发现自己正在一辆马车上,而边上,一个白胡子老头正坐在小桌子前,酒一口肉一口地吃得津津有味。
看见她醒来,老头子道:“哎哟,暖暖醒啦,来,陪师傅吃一点。”
没错,这位老头子自然就是蓝玉暖的师傅,那位在江湖上消失多年,人称“珍珠翡翠白玉汤”的盗圣白玉汤啦。
蓝玉暖动了动身子,手臂上的伤口顿时被牵扯了一下,痛的她一下子叫唤出来,她道:“靠,你个死老头下手这么重,你想我死啊。”
白玉汤一脸无辜,道:“你的伤是被那些黑衣人砍的,不关我的事。”
蓝玉暖坐起来,抢过他的筷子夹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接着模糊不清的道:“我说得不是这个,是你拍我的那一掌。”
☆、和亲三两事【6】
说到那一掌,白玉汤喝了口酒,道:“我说暖暖,你这一年不见,功夫也退步太多了吧,居然连那一掌都躲不过。”
蓝玉暖大怒,道:“你去抱着个小孩打伤半个时辰试试,我能撑住就不错了,况且还受了伤。”
当时的情况,也确实是这样,打了这么久,还受了伤,一转身还看见另外一个银面,她当然以为也是某个大BOSS不好对付,就那么成为手下败将了……
“哎……真是可怜。”
蓝玉暖道:“对了,你找我什么事情啊?”
“嗯,没什么事,就是你父母找来了,让我带你去见见他们。”
“…………”蓝玉暖手一顿,对于父母这个词,她的认识也仅限于上辈子在二十一世界的父母,对于这辈子的,还真没想过,也没见过,她道,“怎么突然就找来了?不是我要我了吗?”
身世的事情白玉汤一直没有对她讲过,所以在她印象里,她就是一个被遗弃的小孩。
白玉汤叹了口气,道:“之前没对你讲你的身世,是因为我也不知道,直到一年前,你父母暗中派人找到我,我才知道你的身世,暖暖,在我和你讲你的身世之前,你要撑住。”
“哦,我身世这么神秘啊,不会我其实是公主吧。”
“…………”
“不会吧,真得是啊?”
“真的是。”
“骗人的吧,师傅,你别开玩笑。”
白玉汤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师傅真得敬佩你的聪明才智,都不要我亲口说出来。”
“…………”
白玉汤接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