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就让珍珠变了脸色。先是陈锡,后又是梁先生,玉珠好大的胆子!珍珠早就将那三位男士当成任自己挑选的所有物了,哪容玉珠“觊觎”?
珍珠瞪大眼睛,很想发火。但是,忍了忍,没做声,玉珠见了,哪能猜不出来她的想法,姐妹多年,珍珠的逻辑即使可笑难解,玉珠总该知道的。当下,不予理会,神色自诺。
秀娟灵活的媚眼在姐妹间逡巡,二人反应很有趣。秀娟觉得自己此次黄家一行,真是明智,实在是太值了。黄家……哼……秀娟带上甜笑,似未察觉,拉着两姐妹随便扯话题。
玉珠暗叹一声,在珍珠不善的目光中,如她所愿,退散吧!
陪着陈锡和黄家男人打哈哈,梁碧宇觉得很无奈。这老兄追老婆,犯得着这么费事吗?讨好这黄家几个家伙完全没用,小心被祸水东引,黄家可不止一个女儿,有一个,可真真是祸水。梁碧宇想起几次见到的珍珠,打了个寒颤,歹竹出好笋果真不常有,一家顶多出一个。
徐行自得其乐,他一向随遇而安,性子随性的不行。梁碧宇一直奇怪徐行这性子,怎么能在15、6岁的时候成为香港众多混黑的小老大之一。难道得归功于该兄媲美小强的非人适应力?!
趁人不注意,梁碧宇挑出一块白色的糯米团子塞进嘴里。那许多娘惹糕之中,他只敢吃这一种,因为其他都有鲜艳的颜色。不似吃食,更像用染料染出来的展示品。虽然知道现在不太可能有那些人工食用色素,天然的比较安全,但是,梁碧宇就是迈不下那一步。晚饭照常的不习惯吃不饱,香味太浓郁啦啦啦。
沮丧啊……
等结束谈话,陈锡一头冲进了厨房。
梁碧宇也跟了过去,想看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合他口味的吃食。虽然这种行为很失礼……不过,梁碧宇管不了那么多了,自打来了这边,就没吃过真正合他心意的饭菜。零食糕点有不错的,但是那不是主食啊。没正正经经的吃上一顿拿筷子的米饭中餐,就一直没有填饱肚子的感觉。
陈锡那口子是管厨房的,看他们腻歪,不如借了厨房整点吃的,反正现在还早。黄家的长辈们各有个事,没有谁跑出来搅事。
打定主意,梁碧宇一挑下颚,示意徐行跟上。“走,哥去整点吃的!”
“月娘!”陈锡一路大呼小叫,梁碧宇都想抽他了,这是晚上,虽然还没人睡觉,总归不好吧。
走到天井,才看到玉珠在场,帮月娘和陶姐收拾厨房。
“牛仔!”月娘高兴的迎上去。
梁碧宇鄙夷的看向陈锡,明明白白的表明了自己对热恋中男女的爱称的嫉妒之情。
陈锡一时心虚老脸一红,拉了月娘角落说话。
梁碧宇目送,转身,委婉的向在场的,唯一的主家,说明了自己的请求。
玉珠迟疑片刻,终究点头应允。
本来,客人不能吃的尽兴甚至吃不饱,这都是很丢脸的事情,他明显不喜欢娘惹菜,只说让人出去吃西餐,已经不是“失礼”二字的问题了。玉珠想想都觉得很不好意思。
梁碧宇也不客气,环顾四周,看有没有什么能发挥的材料。因为晚餐过了,食材大多用尽了,剩下了着实不多。除了米饭有剩,就是一些花花绿绿的香料,梁碧宇头疼。
他疑惑的目光看向玉珠“黄小姐,有其他材料吗?”
玉珠醒神,“陶姐,有没有没用上的食材?”
憨厚的陶姐虽然不知道这位客人想要干什么,但是还是很热心的回答:“没有了,我们买菜的时候都是算好的,从不多买。”
梁碧宇一阵泄气。突然,“哗啦”,从墙角传来一声水声。
梁碧宇看过去,看到一只木盆。
陶姐探过头去:“哦,这是大傻今天送过来的,也不知道那傻子哪来的,捉了好几条鱼。可惜都是河鱼,不然的话……”
梁碧宇心喜,急忙打断,问道:“那,我可以用吗?”
陶姐吓了一跳,“可……可以”
新加坡人虽然爱吃鱼,但是吃的多的都是海鱼,淡水鱼很少吃。和他们的饮食习惯一样,海鲜独具的味道较之淡水鱼来讲,浓郁多了,淡水鱼相对就很无味了。但凡买的起鱼的都不会吃淡水鱼。
梁碧宇不管这些,端了木盆,看到里面约有大半筷长的鲫鱼,大喜之。他想吃红烧鱼很久了,红烧鲫鱼更是他的心头好。
梁碧宇手脚麻利的刮鳞剖肚,清洗干净。远在新加坡,梁碧宇可不会估计被人发现不对劲。
徐行么——
徐行那就是一吃货,晚饭吃了不少,糕点也食了几块,但是初一听梁碧宇的话,立刻觉得还能再吃点东西。
梁碧宇和徐行二人混迹的数年来,出门在外的时候,梁碧宇受不了的时候也会自己动手做点吃的。不说那些东西好吃的要将舌头吞了,这太夸张了,咱不兴这套,但是,那水平也是和梁家重金请来的厨子差不远了,真是搞不懂他这以养尊处优的少爷,拿菜刀比他混黑砍人的还利索灵活。
想不通就不想,这是徐行行事奉行的准则,想多了早死!
热了锅,倒了油,扔进几片姜片爆香,又撒了点盐,抡起铲子搅了搅。见香味出了,姜片也硬了,就放了鱼煎着,鱼皮花了翻面。接着等另一面煎好,就放入酱油,盐,接了一碗水,倒了进去,堪堪将鱼身淹没,这才盖上盖子,继续烧着。“好了,待会就能吃了。”
梁碧宇会很多种鱼的烧法,但是,却最爱这种最简单的。记得小时候,家里头烧鱼都是用的红烧,用这种做法,却能做出最好吃的鱼。
玉珠看他这一串动作做下来,愣了半晌。剖鱼的动作很专业,玉珠初看到他那架势,还以为自己走了眼。这人懂些厨艺,想是有那么几招吧。心里还存了几分见识一下的想法,但是……自热锅到现在,还不到十分钟,统共就加了油、盐、酱油、姜片,还有水。
这就完了?
整个过程,玉珠还没看出什么,就完了?
梁碧宇擦擦手,意外的在灶间发现了一个竹笼,里面有几双竹筷。立刻从中拿出一双,自己跑到井边打水洗了。
吃鱼没筷子,那简直是一种悲剧!
徐行也自觉的拿了一份碗筷,自己跟去洗了。那小子说的好啊,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指望他给自己洗了筷子……那是做梦。
锅里持续烧着,白色的蒸汽慢慢溢出来,连带的,香味也扑鼻而来。锅内“嘟嘟”直响,玉珠眼前突然出现一幅浓稠鲜亮的汤汁翻滚的诱人场景。
玉珠下意识的轻轻咽了口口水,她形容不出这香味,只是觉得很香,不同于香料调出的馥郁浓香,很纯粹,淡淡的鱼香味。
梁碧宇耐心的看着锅盖,估摸着时间火候。抬腕,时间差不多有半个小时了,从灶台上找出几颗葱头,拍扁剁碎。找不到葱管,葱头照用。掀盖,往锅里一撒。进了浓稠的滚汤,葱末爆出更浓郁的香味。
在场的几位,不约而同的咽了口口水,顶着那口嘟嘟直响的锅。
陈锡,你暴露了!
梁碧宇淡定的撒了点味精,略微翻匀,起锅。油亮油亮的汤汁裹在鱼身上,很是诱人。
徐行在一边已经自觉的,乖乖的盛出两碗米饭,举了筷子,舞着勺子,一幅蓄势待发的模样。
梁碧宇又多抽出了几根勺子,“黄小姐和陶姐一起来吧,尝尝看我的手艺。”见者有份,让人看着自己吃饭不要太别扭哦。
玉珠矜持了一下,但是抵挡不住诱惑,轻轻点头。陶姐在一边早就心急的抓耳挠腮了。
四人在天井的石桌团团做好。
梁碧宇多洗了一双筷子,权当公筷。
徐行不客气,抄起筷子,拖走一条,就着米饭大吃。
梁碧宇夹出两片鱼肚肉,剃了骨头,沾了点浓厚的汤汁,分送给玉珠,陶姐。自己用勺子舀了鱼汁,淋在饭上,粗粗拌了几下,大大的扒了一口。
咽下,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呼!活过来了。当下也不客气不再管其他人,伙着徐行运筷如飞。
玉珠和陶姐观察了一下勺子里的鱼肉,慢慢送进嘴里。
味道较之娘惹菜淡,但是,玉珠心里赞一句:恰到好处。河鱼本就不比海鱼味重,以娘惹菜的手法煮,那是真的一点鱼味都吃不出,全是香料,手艺不好的,那香料调错了,味道必为人不喜。
陶姐一口尝下去,却大失所望,这是什么菜啊,吃着一点味道也没有,当时在锅里还闻得到葱姜的香味,可是吃起来就实在太没劲了。陶姐意兴阑珊的放下勺子,看着吃的很欢的梁徐二人很是费解。
玉珠浅尝辄止,口味不错,玉珠倒是愿意经常吃吃这种香料奇少的食物。看梁碧宇做的时候,动作很麻利,不过,这道菜确实很简单,平平几步,完全不像娘惹菜翻来覆去的不断的加香料。而且,看那二人一副急样,玉珠倒不好意思再动。
待梁碧宇放下碗筷,打了个饱嗝,不过才过了20来分钟。徐行早在一旁喝水缓着了,今晚,实实在在是吃多了。
这家伙的胃距离无底洞到底还是有点距离的。梁碧宇想到这次自己居然能在未与徐行发生抢食行为下就吃饱,这感觉,啊,真奇妙啊!
自踏上来新的船,梁碧宇就没有如今次这般尽兴吃饱的感觉了。在船上,饭菜多是西餐,虽然大口吃肉很畅快很过瘾,但是顶不住顿顿如是。小面包啥的,越吃越不对味,那所谓的蘑菇奶油汤……梁碧宇还是喜欢菜粥。以前的小时候,家里不富裕,即使老爹是做厨师的,但是家里那勉强支撑的小饭馆,还是不能让他痛快吃肉。等到后来长大了,虽然肉,是梁碧宇心头大爱,但是,却再也吃不多了。至此,梁碧宇是膳食习惯变成了,蔬菜不虽然可少,越多越好!肉不可少,几块就够!
抵达新加坡,却发现当地膳食太过注重香料,这让他这么多年来吃多清淡粤菜的舌头,实在说不出“爱”字。
今次这餐,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