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您别吓彤儿!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想着想着,兰淳眼水止不住地流下来,一气之下猛地一阵咳嗽,吓得彤儿手忙脚乱,泪眼朦胧地问道。“彤儿,我没事儿……只是有点儿累,休息下就没事了!”兰淳冲她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
“主子,我扶您到床上躺一会儿吧!”彤儿擦去眼泪,搀扶着兰淳向床边走去。
兰淳躺在床上,心头一团乱麻,千头万绪,只觉得全身似一把火,热得兰淳呼吸都困难!冥冥中,脑海中闪现着八福晋,十福晋霸道的眼神,还有年秋月失去孩子后的痛楚,为什么还有,还有璐颖?如此清晰,兰淳无力躲闪,那些恶语攻击,一起向自己袭来,兰淳好想逃,却逃不掉那些杀人的视线……
“主子,您吃点东西吧!”彤儿走到床边,轻轻唤醒兰淳。
“彤儿,我……我不饿,不想吃!”蒙蒙胧胧醒过来,只觉得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
“主子,从那天晚宴回来,已经几天了,您一直说不饿,什么也没吃,身子怎么受得了?”彤儿担心地说道,“主子,太医为您把了脉,说您又染了风寒,您不吃不喝,病怎么好的了?”
“我……我真的好想他!彤儿,我从来都不曾瞒你什么,你知道吗,如果怀孕的是我,那么现在我的孩子也没有了,就那么一杯茶,孩子就没有了……”兰淳心中痛苦难当,把心里的秘密说了出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
年氏小产,纽钴禄氏给四阿哥送了信,刚好四阿哥与胤祥提前办完了差事,于是两个人火速赶回京。兰淳日日盼着胤祥归来,虽然他走时兰淳曾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可是经过了年秋月的事情,她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脆弱和胆小。
用过所谓的晚膳,其实也就是喝了几口汤,兰淳自那一晚后就没怎么吃东西,一个人坐在屋里出神,病虽已经好了,可是脸色还没有恢复,整个人都恹恹的,让人不忍看。彤儿匆匆跑进来,高兴地道:“主子,主子,爷回来了。”
兰淳猛地回过神,仿佛所有的病全都好了,忙站起身问道:“在哪儿呢?”
“已经到正厅了,这会子应该往这儿来了!”
兰淳听了急忙向外跑去,脚刚踏上门槛,就与来人撞了个正着,瞬间被揽入一个温暖的怀里,只听他吩咐道:“彤儿,晚膳准备好后就直接端到这儿来吧!”
“是,奴婢这就去。”
没有声音,兰淳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看着那个朝思暮想的人,他黑了,也瘦了,瞬间,所有的烦恼和思念都随着眼泪哗地一下涌出眼眶,再也抑制不住,仿佛压抑了千年,在他怀中放肆地哭出声来!
胤祥紧紧抱住兰淳,抚着她颤抖的身体,显然是被兰淳这样儿给弄懵了,忙安慰道,“兰儿,好了,我回来了!不管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
兰淳哭的像个孩子,哽咽着道:“胤祥,对不起!你处罚我吧!”
“我都知道,四嫂都告诉我了!“他瞬间沉下脸,”兰儿,幸而不是你,不然我会找她们拼命的!“
胤祥的话语让兰淳心中顿时好暖,“胤祥,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也不怕了!现在我才知道,没有你的日子,对于我简直是度日如年!”无暇顾及眼角的泪滑入脖颈,激起丝丝的冷意,兰淳说道,“这次生病是我不好,让你担心也是我不好,任凭你处罚!”
“夫人身体刚好,为夫怎舍得处罚呢!如果真要处罚,那我情愿替你受过!”胤祥说着将兰淳揽在怀中,笑着说道。
“吆,十三爷什么时候这般会哄人了?”兰淳擦去眼泪,挑了挑眉,戏谑着问道。
“自从兰淳成为十三福晋之后。”说完,胤祥止住了笑,低下头直直地注视着兰淳,眼中的深情让兰淳情不自禁地垂下了眼。蓦地,一连串的吻落在了我的眼皮上、额头上、嘴唇上,他紧紧地抱着兰淳,“兰儿,我的兰儿……”听到那低低的呢喃,兰淳没有再说话,只是用尽了力气抱紧了他的背脊,突然发现,胤祥怀中充满了温暖和安全!
替胤祥更完衣,见他用完膳,兰淳满足的看着他,心里充满了感动,原来离开他自己真的会得相思病的,想着不禁傻傻地笑着,现在才知道了爱人在生命中的份量。
“想什么呢!刚刚哭的想泪人儿似的,现在又傻笑?”胤祥走过来揽住兰淳,宠溺地问道。
“没有,只是觉得有了你,我比别的女人幸福多了!”兰淳收回思绪,靠在他的胸口,说道。
“又想年秋月的事了?兰儿,相信我,我绝不会让那样的事情发生的!”
“我知道,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好了,咱们俩的保证你违反了,我还没罚你呢!”胤祥戏谑道。
“你赖皮,说好不罚了嘛,怎么又反悔了!”兰淳撅起嘴巴,撒娇道。
“刚才是刚才,现在可不一样了!你不是常说,此时的我不是彼时的我吗,要怪就怪彼时的我去吧!现在的我要罚你!”
“你……你想干什么?”兰淳知道这小子又不怀好意,忙后退着。
“过来!”
“我不过去,就不过去!你能把我怎么样?”兰淳继续向后退,这会儿胤祥见他不过去,就笑着起身向她走过来,兰淳又笑又叫地往门口退着,却被他一把拉住,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儿,就被他带进了房中,“我要你好好补偿我……你可是还欠我十个阿哥十个格格呢,我当然要讨回来!”
窗外夜色如水,静谧的夜空中点点繁星淡淡地洒下温柔的光芒,室内缱锩着无限的温情……
年秋月的事四福晋虽然向胤禛禀明了实情,可是没有确实的证据,四阿哥也不好出面,毕竟朝堂上的争斗有别于各家后院的争斗,不仅关系生死存亡而且是攸关储位的,若是小不忍则会乱了大事,就四阿哥的性格,怎会轻易出手?就算有确凿的证据,四阿哥也不得不顾忌十阿哥和八阿哥,毕竟他们的势力已不可小觑!再说年秋月只是侧室,在身份上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兰淳真真切切感受到等级制度的毒害,一想起年秋月,自己情不自禁就变成了愤青,现在才知道,为何封建制度必然要灭亡,那是对人性的摧残,对生命的鄙薄!
四十七 除夕
自胤祥回来,日子又正常起来,兰淳的身子恢复的很好,每日在府中,浇花练字,闲时胤祥陪自己登高望远,忙时亲自下厨为胤祥亲手做些点心,倒也清闲自得!
前儿胤祥上朝回来,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直雪白的小狗,通身的白色,可爱的模样让兰淳兴奋地什么似的!胤祥说自己不在时,有它陪着兰淳就不会寂寞了!
“嘿嘿!胤祥,你真好!”看到胤祥如此为自己着想,兰淳笑着,满眼是幸福!
“我好,那你就不要躲我啊!欠我的什么时候还?”说着走过来又抱起了兰淳,一脸暧昧地看着她。
兰淳不禁皱了一下眉,这小子怎么就是放不过自己呢?自打回来这些天,除了办正经事儿之外就是缠着兰淳不放,也不分白天晚上,府里的奴才们没有不偷笑的。他是不在乎,过两天又出去办差,可兰淳却要留在这里面对一干人等暧昧的目光。
兰淳难道看不出来,他的心思里满满都是孩子,哎!兰淳无奈地苦笑着,“胤祥,这事怎么能着急呢?饶了我好不好?”兰淳撒娇着,本以为下了朝,他会没有心思的,看来又躲不过了!
“嗯?让我饶你啊,好啊,不过还得……之后我再饶你!”说着就走过来,嘴角泛着邪笑。
“不要,我不要,呵呵!”兰淳笑着躲闪,只见胤祥的手指已靠近了自己的腋窝,痒的兰淳直求饶,“好哥哥,我,呵呵,我不敢了!”兰淳笑着,只见眼前的胤祥一步步地向自己逼近,而后面就是床,退到最后不禁一声尖叫,兰淳一下子倒在了床上……
等兰淳醒来已经是该吃晚饭的时辰了,看着进来服侍自己起身的那几个丫头鬼祟的眼神、暧昧的嘴角儿,不禁让兰淳想起了某个大学老师的一句话,“这么简单的考试再不过,就该撞南墙了!”兰淳倒是又撞南墙的心思,想着回头怒视一眼床上那个可恶的“坏小子”。而胤祥却只是大叫肚子饿,笑着拉了兰淳就走。现在,兰淳只觉得自己也该去撞撞南墙,说不定还能撞个孩子回来呢,可惜为了那条来之不易的性命,还是算了!……。
一场飘落的雪过后,康熙四十二年的除夕到了。
宫里的规矩,皇子并府中的福晋侧福晋以及世子格格们都要进宫祭天敬祖。这是兰淳大婚后要过的第一个除夕,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只有真的随胤祥过了皇家的除夕,在那么多人的面前以十三福晋的身份站在他的身边,那样兴许才算是真的皇家儿媳了!
大年三十这天,兰淳随胤祥进宫,先拜望了德妃娘娘,夜间在慈宁宫的大殿上摆了筵席,所有的内眷及子女都在此守岁迎接新年,兰淳也带着巧玉她们赶了来。刚走进了内殿,迎面就碰上了郑春华,“兰淳给娘娘请安!”兰淳忙俯身请安,虽与她以姐妹相称,但是在这种场面还是要守规矩的。
“妹妹,快起!”郑春华拉起兰淳,“有些日子没见了,妹妹都大婚了!我也没去贺喜,妹妹可怨我了?”
“姐姐这是哪里话,妹妹不敢!”
正说着,只见太子走了过来,“臣妾给太子爷请安,太子爷吉祥!”
“嗯,起吧!十三弟妹也在?怎么不进去?”太子一脸温和,对兰淳说道,兰淳忙抬起头,却瞧见那双眼睛紧紧盯着自己身旁的人。
“回太子爷,本要进去的,可是遇见了郑娘娘,所以就聊了起来!”兰淳回道。
“奥,我也要进去,那弟妹就随我一起吧!”
“是!”兰淳听了回答着,跟在太子身后,却吃惊的发现,他走过郑贵人身边,竟称别人不注意把她手中的帕子夺了下来,塞在自己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