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兰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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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兰阙- 第52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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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惨状绝不输给当年的方孝孺。现在,又出了事。太子爷突然下令换了关防,连四爷也没有通知,又把隆科多调离了步军统领衙门,调换了宫里所有的侍卫,兰淳心里明白太子与凌普终于要动手了,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岁月结束了,结束在太子胤礽被废为庶人,永远幽禁的一纸奏章中。
  兰淳知道年羹尧这次是奉了胤祥的命令来屠江夏城的,借口是假扮劫匪劫粮,趁机捉拿钦犯任博安,其实,真正的原因,一是刘八女在江夏镇为非作歹,又曾勾结凌普行贿受贿,卖官鬻爵,助太子谋反,二是《百官行术》毕竟出于江夏,多少官员的把柄不可能因为四爷的一把火这么容易就付之一炬的。这一劫胤祥注定是逃不过的,可是兰淳千算万算也没算出来,最后将胤祥推向宗人府的其中一只手竟然是自己!
  此刻,在刘府大院里,刘八女正摇头晃脑的看着舞女的精彩表演。
  他似乎感觉身后有人,懒懒地回头,待看清后脸色煞白,浑身发抖,言语不清地问着:“谁?你们是谁?”他身后的班头见了一队蒙面夜行人,拔腿就溜,年羹尧眼中寒光一闪,身子一晃,就听那班头一声闷哼,一侍卫已站在他面前,一刀就结果了他。
  年羹尧走向瘫软在地上的刘八女,缓缓蹲下,用匕首的刀背刮着他脸上的血迹:“八爷,兄弟们远道而来,不容易啊,借点粮吧!”
  一旁的任博安与年羹尧对峙了半晌,竟然呵呵笑了起来,能用“百官行述”威胁各位重臣和阿哥的人也非常人吧!
  “你就是四川提督年羹尧年大人吧!久仰年大人之贤名,今日得见,真是幸会啊!”
  “您真是好眼力啊!”
  “不知年大人来此小镇有何目的?只要任某能办到的一定尽力!”他笑得有些勉强。
  “好说,这样吧一千八百斤的银子不好带,八兄,你兑点金子给我可好?”他看向一旁呆愣的刘八女。
  “好好!”刘八女会意,忙连声答应,吩咐站在门口瑟缩的长随:“快去!叫管家把金库清清底,全拿来……”
  那长随一转身就溜了出去,一出院门就扯着嗓子喊起来:“拿贼!有强盗!”
  “您这可就不厚道了!”年羹尧笑说道,随即冲岳钟麒扬了扬下颏,岳钟麒从腰间取出箭筒里抽出三枝起火,晃着火折子燃了捻儿,三枝起火直冲夜空,在空中连爆三响,放出璀璨的花。
  任、刘二人瞪大双眼不知年羹尧想做什么,这时就见一个壮汉带着一百多号淮安营兵从北面蜂拥而入。顷刻间将小院围了个密不透风。
  “没想到这里还驻着官兵!”年羹尧眼眉一挑,大笑着,“好!好!微臣奉刑部密谕,前来捉拿钦案要犯任伯安。你的兵自然也得听我调遣!还不过来请安?”
  见他们一个不动,一脸的鄙夷。年羹尧拿出一幅奏折,“怎么?不信?这是十三爷的手谕和刑部的关防,拿去看吧!”说完丢给那大汉一个信封。
  那人看了看,忽然笑道:“十三爷的手谕不假,刑部的关防也不假。只是于例不合,怎么不见本省阜司衙门的牌票?再说,年军门是四川差使,怎么办到安徽来了?没说的,等下官请示上峰之后再作道理。”
  “你让我等!他妈的,也不看看你年爷爷是谁!给我杀!“顿时一片血海,灯火辉煌的刘府呼号声一阵接一阵,血流遍地,连孩童女子年羹尧都没有放过,实在是惨不忍睹!
  兰淳知道血腥在帝王的争斗中是不会少的,可是那些无辜的人为何就这样被剥夺了活着的权利,不公平的背后还是那残忍的封建制度在统治,统治着这个时代的悲欢离合……
  “主子,马车已经备好,我已派人报信给十三爷和四爷,咱们要即刻赶回京城!”第二日年羹尧回到客栈,对兰淳说道。
  “有劳年大人了!您大人两次救了我,我不知何以为报啊!“兰淳虽然心里很气愤年羹尧做事太过狠毒,但是想想刘八女任博安他们也算是咎由自取了,何况此次也并不完全因为兰淳,还有那些兰淳也说不清的兄弟,王位的原因,兰淳也就不那么单纯得只为牺牲那么多人感叹了。
  一辆天青油布的马车就在客栈外面静静地停着。年羹尧快走了两步,将脚蹬放好,又掀起了帘子。小红搀着兰淳忙也快走了两步,手脚并用地爬上了车去。因为刘家被灭门,刘八女任博安再次被抓,小红已经无家可归,兰淳见她可怜又觉得路上有个女伴方便些,于是就决定带她回京,小红也是感激不尽,尽心尽力服侍着兰淳!
  转回身儿正要坐好,一抬眼看见年羹尧有些愣地正看着自己。兰淳紧接着就明白了,大概是自己刚才逃命一般爬上马车的动作引得他觉得好笑吧。“嗯哼,年大人,咱们是不是可以起程了?”
  “奥,福晋说的是!”
  年羹尧回过神来,脸颊抽出了两下,一低头,没说什么就放下了车帘。只听见他轻喝了一声,马车晃晃荡荡地动了起来,兰淳心想自己已近十多天没见胤祥了,不知他可好,兰淳知道风雨还在后面等着,可是眼下还是要回到胤祥身边。马车里虽还是硬生生的冷,却布置得很舒服。也许是心里作用,毕竟年羹尧是自己人。坐在马车上,靠着一个软垫,心里这才稍微觉得平安了些,一阵疲累传来,兰淳不由得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七十一   重逢

  “主子,再过一会儿咱们就进京城了。”年羹尧骑着马,靠近马车朗声说道。
  “我知道了。”兰淳轻声应了一下,“年大人,辛苦你了!”
  “主子这样说折杀奴才了!”年羹尧始终对兰淳十分恭敬,就像对四爷和十三爷,兰淳倒也是欣然接受,自己是十三福晋,在别人眼里自然和胤祥是一体的。
  早上的北京城分外地安静,只有马车车轮压出的嘎吱生分外清晰。可是兰淳总觉得这平静蕴含着隐隐的杀气,回想起年羹尧对自己说过的太子近来的异象,兰淳心底不禁冷冰冰的,那种知道前路危险,却不得不向着危险迈步的无奈再次侵占了整颗心。在路上走了整整三天,晓行夜宿,虽然年羹尧一直都是以兰淳的安全为第一位,但看得出来他心里是很着急返回京城的。兰淳心里又何尝不想快点见到别了这么些日子的胤祥?
  “哇,这就是京城啊!”小红掀开窗帘经不住赞叹着,兰淳知道她也是个苦命的丫头,因为家里贫穷,从小就被卖给了人贩子,后来被卖到了刘府当丫鬟,要不是遇到兰淳,恐怕她一辈子也没有到京城看看的机会。“主子,小红真是幸运,要不是遇上您,小红恐怕到死都见不到这么大的京城!”
  “傻丫头,人各有命,咱们能认识也是上天注定的!你说京城好,但是在这里生活久了,你就会知道这里没有自由,有的只是争权夺利,”兰淳缓缓说道,仿佛是说给自己听,“这里唯一自由的天空恐怕也只有那片兰花海了!”
  “主子,为什么这里没有自由?”小红静静的听着,不解的问道。兰淳看着眼前女孩单纯的大眼睛,有些不由自主的感伤,什么时候自己身上那种天真烂漫的眼神只有在记忆里才能隐隐找到,时光仿佛把它雕刻的只剩了一道道找不到足迹的印痕。
  “小红,你是个纯真善良的女孩,一定要记我的话,什么都不要去争去抢,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抢也抢不来!”兰淳深呼一口气叹道,“小红,你一定要记住啊!”
  “主子,小红记住了!主子您放心,小红一定会守规矩的。”小红有些似懂非懂得点了点头,回道。兰淳的话她以为是让她守规矩,兰淳却是真心对这个单纯无邪的女孩子说的,看她那副小心谨慎的模样,兰淳不禁觉得好笑,忙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嗯,好了,我的话你以后会明白的!小红,你说你姓叶是吗?”
  “主子,奴婢是姓叶,您怎么问这个?”小红见兰淳问她,不解的回答。
  “我给你另起个名字,你看如何?”兰淳突然有种特殊的直觉,她也说不清,总觉得小红这个名字不适合她。
  “主子,奴婢跟了您,您说什么就是什么!”小红恭顺得回道。
  “好,叶……就叫叶晚晨,你看行吗?”这叶同夜,夜里自然有月,晚晨代表日,日月合一就是明,希望你以后万事皆能明白清楚,应付自如!“兰淳若有所思的说道。
  “谢主子赐名,晚晨,叶晚晨,真好,奴婢还是头次听见如此好听的名字呢!”小红,奥,不,是晚晨高兴的什么似的念着自己的名字赞叹着,“晚晨……”
  “主子,到了!”说话间年羹尧已下了马,马车也停在了贝子府门口。秦顺儿和彤儿看见马车停下,早已奔了过来,“扑通”一下两人一起跪下了:“主子,真是您吗,真的是您……奴才可把您盼回来了。”彤儿一咧嘴哭了出来。
  “秦顺儿,彤儿,能见到你们真好!”晚晨服侍着下了马车,兰淳跨上前忙扶起早已泪流满面的秦顺儿和彤儿,“快……快起来!咱们不是说好不跪的吗,啊!”
  “主子,爷等您呢,快进去吧!”彤儿站起身,说出了那句兰淳心心念念的话,“您可算回来了,不然爷会发疯的!”
  走进府里,一草一木都如此熟悉,可是为什么却多了一种难言的伤感,那是家的感觉,还是恍如隔世的重逢让兰淳心疼?
  “是你吗……”一个嘶哑的,小心翼翼的声音响了起来。
  兰淳脚步一顿,心跳紊乱了起来,告诉自己要冷静,这几天不是已经千百遍地想过重聚的时刻了吗,为什么还会这么激动?不等兰淳再多想些什么,一个大力传来,兰淳已跌入了那个月以来盼望的温暖的怀抱里,一双手急切地把兰淳从头摸到脚,“真的是你,兰儿……你回来了,我的兰儿回来了!”胤祥已不顾一切得抱紧了兰淳,喃喃自语着。
  突然一双手把兰淳的脸抬起,仔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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