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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主子,我这就去……”说着转身走出了房间。
十年的高墙生活,虽是平淡兰淳却也当真没闲着。随着弘皎,弘眖,惠儿,和最小的弘晓的出世,兰淳的生命才真正的开花结果,有了生命本该有的色彩……
十年,原该颓废绝望的胤祥,却依然朝气蓬勃,可是养蜂夹道的清苦,却毫不留情地磨光了胤祥身上的棱角,此刻的胤祥已然成熟稳重,再不是从前那般莽撞和任性……兰淳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一句康熙曾对她说的话,“这大清是朕的,可朕,亦是大清的!胤祥,他亦是大清的!”兰淳心里自然明白此刻的胤祥已经不再属于她一个人,而是真真正正属于大清国的了。
兰淳知道康熙曾经的无奈,但这却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这就是生在皇家的身不由己,自出生的那一刻起,这一生就注定要失去和背负太多,这是康熙,包括胤禛胤祥,十四他们都无从选择……
“主子,晚晨来了,说要见您!”彤儿刚出门复又折了回来,走进来,对兰淳说道,彤儿在十年里已经不再是小姑娘了,十年里她一直照顾着弘暾,照顾着这个家。
兰淳真正从心里感激她,本想给她找个可靠的人,可她硬是不愿意,兰淳总觉得亏欠彤儿的太多,太多,心中实在不忍,可是看她一脸固执也只好随她。
至于晚晨,走的时候兰淳把她托付给了四嫂钮祜禄氏,她现在已不再是丫头,成了雍正的晚嫔……
这正是兰淳想要的结果,没有想到当初无奈的抉择,竟然这么快就有了回报……
“彤儿,让晚晨到书房来,吩咐下去,不要让任何人靠近书房!”
“是!”……
还记得,为救胤祥,最后一次踏进雍王府,兰淳猛然回首,却在那双平淡无波的眼中看到了点星星之火,那是在逐渐旺烧的燎原之火,那是可怕得令人发颤的权欲之火。
“不行,我不能让你涉险。”当晚晨提出要留在他的身边,兰淳一口拒绝道:“那个男人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的,若被他识破,你会有灭顶之灾。”
“奴婢不怕!而且他会相信奴婢的。”在兰淳狐疑的目光中,晚晨决绝道:“奴婢不会回头的。他也许不会轻易相信一个人,但他是个男人,一个男人一旦得到了女人的身子,就会认为已得到了女人的忠诚。所以他会相信奴婢的!”从此,晚晨成了一把利剑,埋伏在那个最危险的人身边,也成了兰淳在高墙之内还知道朝中动静的原因……
书房中,晚晨见到了兰淳。
“晚晨……这么多年,难为你了!”兰淳说道。
“福晋,晚晨说过,晚晨的命是您的!”晚晨激动的说道,“只是晚晨无能,见您和爷受苦,晚晨没有办法……”
“晚晨,他近来可有什么异动?”兰淳上前拉起晚晨,没有再说别的,只是缓缓问道。
“主子,他近来除了政事就是佛事,他在佛堂中的时辰比以前更长了,而且他近来情绪波动很大,虽然看起来无恙,但是却瞒不过奴婢!前些天,奴婢曾亲耳听到了他在佛堂中大声咒骂,“朕是九五至尊,天下之主,允禟、允禵他们竟敢在朕的登基大典上,公然挑衅朕。”随后将佛案上的祭品一扫而落,咬牙切齿道:“朕绝不会饶恕他们,绝对不会!”晚晨缓缓道来,“还有,前些天他秘密把“血滴子”从年羹尧那里招了回来,这事除了年羹尧谁也不知道,他瞒着所有人,要不是我偷听了他在佛堂中的自语,恐怕这事会一直瞒下去!”
“他招了血滴子……”兰淳重复着晚晨的话,“任务……他招血滴子一定会有任务……可是这次的目标会是谁?”兰淳想着心中不禁一惊,血滴子如今已不再由胤祥和年羹尧训练了,这是不是代表他们也有可能成为血滴子的目标呢?
突然,两个人同时听到院外一阵响动,像是什么在树林里扑棱了一阵翅膀,接着便听到了一声鸟凄厉的叫声,叫得兰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晚晨,看来贝子府已不安全,以后你不能来了,若是被他知道,你就危险了。我不能害你。。。。。。”
“福晋,晚晨不怕!”
“不,我不能连累你,这样,以后咱们就用我曾经教你的拼音来传递消息,记住只能写字母。。。。。。〃
…………
血滴子:雍正还是皇子时,位于北京城东北新桥附近的府邸内院长有一些高大的树木,每逢盛夏初秋,繁茂枝叶中有鸣蝉聒噪,喜静畏暑的胤禛便命门客家丁操杆捕蝉。
康熙四十八年,胤禛从“多罗贝勒”被晋升为“和硕雍亲王”,其时康熙众多皇子间的角逐也到了白热化的阶段。胤禛表面上与世无争,暗地里却制定纲领,加紧了争储的步伐。他招募江湖武功高手,训练家丁队伍,这支队伍的任务是四处刺探情报,铲除异己。
雍正登上皇位后,为了巩固专制统治,也为了酬谢党羽,在内务府之下设立了“粘杆处”机关。“粘杆处”的头子名“粘杆侍卫”,是由有功勋的大特务担任的。他们大多是雍正藩邸旧人,官居高位,权势很大。粘杆处的一般成员名“粘杆拜唐阿”统称“粘杆拜唐”,由小特务充任。他们都是内务府包衣人,属未入流,薪水不高,但每天跟随雍正左右,炙手可热。可见“粘杆处”表面上是伺候皇室玩耍的服务机关,实则是一个特务组织。小说中所谓的“血滴子”指的就是粘杆处的这些人。不难推想,雍正是把政敌比作鱼、蝉、蜻蜒一样的小动物来撒网捕捉、加以控制的。
“粘杆处”虽属内务府系统,总部却设在雍亲王府。雍正三年,胤禛降旨雍亲王府改为雍和宫,定为“龙潜禁地”。但奇怪的是改制后的行宫并未改覆黄色琉璃瓦,殿顶仍覆绿色琉璃瓦,有人认为:雍和宫虽为皇帝行宫,曾经有一条专供特务人员秘密来往的通道。但是,今天的雍和宫其实是一个森严的特务衙署,为了不致秘密外泄,才改府为宫。还有一种传说:在雍和宫已找不到任何地下通道的痕迹了,很可能雍正的儿子乾隆为了消除其父留下的不良遗迹,改雍和宫为喇嘛庙时,已加以彻底翻修,将之平毁无痕。“粘杆处”在紫禁城内还设一个分部,御花园堆秀山“御景亭”是他们值班观望的岗亭。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无论白天黑夜,都有四名“粘杆侍卫”和四名“粘杆拜唐”坐在上面。雍正交办的任务,由值班人员迅速送往雍和宫,再由雍和宫总部发布命令派人办理。雍正去世后,乾隆皇帝继续利用“粘杆处”控制京内外和外省大臣的活动,直到乾隆死后,“粘杆处”的特务活动才逐渐废弛。。。。。。
八十四 重识
雍正三年。
微睁开眼,习惯性的探手去摸,身旁的床铺是空的,正疑惑间,门被轻轻推开……
“主子,您醒了?”彤儿已走到床前轻声问道,伸臂欲扶兰淳起身。
“恩,爷呢?”坐起身,兰淳揉眼问道。
“爷一早就到书房去了!说今儿个来府的人定是极多的,吩咐着早些张罗!”彤儿边伺候兰淳穿衣边道。
“绶恩呢?还在睡吗?”兰淳轻颌了颌首,似是漫不经心的问着。
“没有,小主子刚醒来一会儿,给奶娘抱走了。”彤儿拿出钗环,兰淳对镜坐着,任由彤儿利落的将发绾起,而后轻轻地在颊上点上少许胭脂……
待一切装扮妥当后彤儿才轻移开步子,冲兰淳笑道:“好了,主子,您瞧瞧,成不?”
镜里的人儿唇红齿白,淡施脂粉的脸颊透着莹润的光泽,勾唇微微浅笑着……
“恩,挺好的,可是今儿我想戴兰花玉簪!”兰淳扬了扬唇角。“好好,奴婢这就为您戴上!”兰淳看着镜中,有多久没有如此正式的上过妆了?三年?五年?亦或是十年?
“主子,您还是这么美!与从前一个样儿,一点儿也没变呢!”彤儿啧啧地赞叹道,欣慰的面颊自铜镜的反射中氤氲开来,达至眸底!
“哪能没变样儿呢?毕竟十年了!”兰淳喃喃道,声音中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清辉和寞落。
兰淳一直刻意的让自己活地坦然点儿,刻意的告诉自己其实一切并未有多大改变,只因着胤祥依旧在兰淳身边,多想就这样像十年前那般过着。
今日是绶恩的满月宴,这几年胤祥知道兰淳不喜欢世故,也尽量婉拒了许多人的来访,可一切终究是改变了!因为胤祥再不是那个被圈进的十三爷,而成了和硕怡亲王。
生下绶恩后,来探访贺喜的人络绎不绝,是诚心真意也好,是虚情假意也罢,可整日里总是客套的虚应着,兰淳心下无奈的扯起一丝冷笑:这世上的人大多数到底是趋炎赴势的,十年前的府邸终日冷冷清清,敞开大门也不见得会有人甘愿踏进一步,而如今呢?门槛怕都要踩破了吧!
兰淳并无意为绶恩举办这场满月宴,胤祥已再一次处在风口浪尖上,这紫禁城的天不知何时又会突变,又有谁敢保证今昔的皇恩圣宠不会是明日的众矢之的?那种从云端跌到地底的日子一次就已足够了!何况,还是在他身边,胤禛已不再是从前的四哥了!
兰淳心中一直想着邬先生临走时说的话,她绝不能允许任何人伤害胤祥,雍正也不能……
“兰儿,我想要让所有的人都知道,十三爷有多爱他的兰儿,有多疼他们的孩子!”胤祥当时如是说着。
心,虽已被感动覆的满满的,却还是因而泛起大片的涟漪,久久散不去,强抑下眸间欲涌出的湿意,戏谑娇嗔道:“都说女人是祸水,爷若是这样,一定会有人说我是祸水的!”兰淳闪着笑意盈盈的眸子望着他。
兰淳看着这个顶天立地的男人,难道爱新觉罗家的男子都是情痴?抑或是兰淳改变了他?还是这隔世的爱情改变了他?
“胤祥,因你我才有了两次生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