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无神?”玉晚镜因为这个名字而沉默下来,好像想起了什么,需要慢慢回忆。
玉然烟顾不上到底是谁有那么厉害;她只关心苏墨寒会不会死!那么微弱的呼吸,就好像他在她手心的温度一点点凉下去,就好像他那温柔的笑容在一点点的远离,突然冒出来的失去感,让玉然烟几乎要疯掉。
“这里。”段骁终于停了下来,他推开门,一间布局典雅的卧房展现在玉然烟和玉晚镜面前,房内还弥漫着淡淡的檀香,丝毫没有外界所传的风流淫靡之感。
玉然烟把苏墨寒放在床上,焦心地握着他的手,看着他紧闭的眼,慌乱无措。她的心乱了、乱了……
眼前恍惚划过与他初次相见时的情形,往事一幕幕,他陪伴在他身边的日子,竟然多到她数都数不清。因为没有失去过,因为知道他不会离开,因为习惯了他温和的话语以及安全的后背,因为只要她回头都能看见他宠溺的微笑,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他离开,会是怎样的光景。原来,真的会那么不安,和心痛……
段骁左手覆在苏墨寒胸前,良久才低声道:“体内受到重创,不是一点内力真气就可以弥补,情况不容乐观……”
“怎么会这样……”玉然烟呆愣地看着他,又看着苏墨寒,心里如同寒风过境一般,一片萧索。
“王爷!”突然有人闯了进来,看样子是有事禀报。
“说吧,这里没有外人。”段骁挥手说道。
那人不再犹豫,语速极快地说:“皇宫已经全部占领,太子和皇后被禁足于东宫,御林军听候王爷差遣。赵凯宗带人潜入城主府,一行十三人全部被擒。裴元亲自率领精锐部队前往,被部将李伟杀害,另一半兵符已经到手,天下兵马尽在王爷的掌控之中。裴昭烈裴昭显两人,已在城外被杀,只有赤府杨放下落不明。”
听到这里,玉然烟才真切的感受到段骁的手段是何等的高明。他只坐在家中运筹帷幄,却能轻而易举地掌控整个局面。不过是一夜之间,裴元父子三人毫无反击之力地死了,就算裴昭烈裴昭显逃出了长安,等到了裴元的军中,也只能是更加痛彻心扉的绝望。而裴家掌握的几十万兵马,也全落在段骁的手中。这等谋略心机,怎能叫人不汗颜。
段骁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欣喜,只吩咐道:“务必杀了杨放。”
“是!”铿锵有力的回答,然后领命而去。
说道杨放,玉然烟突然想起赤府被囚禁的萧冶,她对段骁说:“萧冶被杨放囚禁在东侧厢房地下室,派人去救他吧。赤府之所以搞成这样,也是因为杨放的胡作非为,以后,还是需要一个明智的人,来治理赤府。”
不等段骁回答,玉晚镜就说:“我去吧,杨放这个人,早就该收拾了。我先去把萧冶前辈救出来。”
“那么你小心一点。”玉然烟简单叮嘱道,她严重的关切和不安玉晚镜明白。郑重地朝她点点头,玉晚镜又低头看了一眼危在旦夕的苏墨寒,嘱咐玉然烟好好照看他,千万不能让他有什么三长两短。玉然烟自然答应下来,玉晚镜便匆匆离去。
段骁一边给苏墨寒简单包扎、强行止血,一边等着御医的到来。看着苏墨寒越来越苍白的面容,玉然烟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镇定的话,也许他真的会离开,永远地离开她,要镇定,必须镇定,肯定还有什么救命的良药……
“对了,还有九还丹!”玉然烟突然惊叫道,她手忙脚乱的从怀里掏出许多丹药来,心里太过着急和紧张,双手轻颤,竟然找不出九还丹。段骁把手放在她肩上,低沉有力的说:“不要着急,慢慢找。”
玉然烟停下来深吸一口气,手也不再颤抖,很快,就在一堆丹药里,找到了九还丹。通体红色,如同鲜活的血液,玉然烟好像在它身上看到了生机。她什么也顾不上了,小跑到床边,给苏墨寒服下九还丹,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想不到在龙陵府得到的三枚九还丹其中两枚都用在了苏墨寒身上,真是世事难料。玉然烟瘫坐在床边,傻傻地看着苏墨寒,希望立即看到他好转起来。
“御医到——”
“老臣参见……”一个颤巍巍的老头提着个药箱子,进门就要给段骁下跪。
段骁打断他的话,恩威并施:“不用行礼了,快点给他看看,救活。只要救活他,保你一世荣华无忧;死了的话,你们全家给他陪葬!”
“是、是。”老头不敢怠慢,立即小跑到床前,给苏墨寒做细致的检查 和处理……
赤府东厢房。
“杨放,你这个欺师灭祖之徒,还不快给你师傅下跪认错!”玉晚镜一手扶着萧冶,一边对杨放厉声呵斥。
那萧冶已是许久不见天日,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几岁,整个人都没了生机,无力地靠在玉晚镜身上。他没有重见天日的喜悦,面对杨放,依旧是彻头彻尾的伤痛。被自己最信任的弟子背叛,是什么滋味?唯有体会过的人,才能理解他此刻的心如死灰,已经激不起半点涟漪,甚至生和死都没什么分别。
杨放看着萧冶,又是极度嘲讽的哈哈大笑:“师傅?这个老东西也算是我的师傅?时时刻刻就知道阻扰我,若不是他,我早已成了大事!什么欺师灭祖,你还真是幼稚!”
玉晚镜扶着萧冶坐在一旁的地上,让他椅这门休息,自己来收拾杨放:“跟你真是无话可说,今天我就替萧前辈清理门户,杀了你这个不是东西的东西!也算是给赤府一个交代!”
“是吗,那你可要考虑好,难道,你不要她,的性命了……”杨放奸笑着,一拍手,竟有两人拉着一个女子走了出来,那绝色女子不是雅儿又会是谁?玉晚镜抬眼看到雅儿,怒火只上心头,“杨放,你这个卑鄙小人!”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很卑鄙。我已经给她服下了剧毒,如果不想她死,就快点让开,我不想跟你作对。这一次算是看错了人,但我可不会想他们一样束手就擒,白白死在你们手下。”杨放无耻地说道。
玉晚镜眼里窜出熊熊烈火,想要将眼前一切烧成灰烬,他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雅儿,握着长虹剑的手越攥越紧。
杨放得意地看着他,知道他是无可奈何,再度威逼道:“把剑放下你,让去我们走,然……”
他的话还没说完,忽然一阵冷风吹过,拉着雅儿的两个人已经倒了下去,杨放也瞬间如同失声了一般,哑口无言。玉晚镜心头一惊,正要去扶无人支撑的雅儿,却突然冒出个白衣人把雅儿拦腰抱起,如幽灵一般飘忽到玉晚镜身边。他低头看着手里的美人,没有说话,玉晚镜也看不到他的面貌。
“你、你……”杨瞪大了眼,好像还想说什么,那人手一甩,隔了老远,杨放就真么怔怔地倒下去,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玉晚镜看放着眼前的一切,冷汗突然浸湿了整个后背。
由始至终,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若非他亲眼目睹着一切,空拍根本不能察觉到他所作的一切。这个家伙,究竟是人是鬼?
“此毒名为!檀,不服解药可沉睡百年。想唤醒她,唯有去西域寻凤灵草。” 波澜不惊的话语,好像在说一件极为普通的事。这么面对面,玉晚镜才看清他的长相,又是一惊:“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白衣人淡然一笑,待玉晚镜怔怔地接过雅儿,他便也如风一般消失了。
大楚宗帝二十一年,宗帝驾崩,大将军裴元、长安城主配昭烈、殷芷城主裴昭显密谋造反,事情败露后,被骁王围杀于长安城外。其他几城城主造反,皆被骁王派兵火速镇压。至此,宗帝驾崩后的混乱局面得以完美收场,这场城主引发的叛乱,被称为“十城之乱”
次月,太子昭告天下,自认无帝王之才,禅位于骁王。骁王几番,文武百官及各地方联名上表请求继位者不不计其数,太子再度下诏,骁王从之。
五月,骁王登基,为楚贤帝。大赦天下,重赏平乱有功之臣,封陈林生、李伟为将,封原太子霖焕为淮南王,即日离开长安,无昭不可回。“十城之乱”的主谋要员裴昭烈等被诛九族,参之与者大多被处以死刑。贤帝问颇多感慨,命人以将军之礼厚葬,百姓多以贤帝仁义为颂。
次年春,免去十城主,恢复郡县制,再封少卿为大将军,兵权三分,以安天下。
在江湖上日益臭名昭著的赤府,杨放囚禁长老夺权的内幕被揭开,又因其率领府中弟子勾结裴昭烈等谋反作乱,被玉晚镜杀于赤府。萧治再掌赤府,清理大量心术不正的弟子,以正府纲。只是从此之后,赤府沦为二流门派,再不复骁王府外一战后的荣光。
琉璃宫一夜之从江湖上消失,谁也不知道那场大火是怎么烧毁了整个琉璃宫,也没有人知道宫主琳诚和的她手下的七琉璃有否生还。不久之后,风灭城附近的琉璃宫总殿也被人烧毁。传闻说,那一日有一对身着蓝衣的男女队着大火沉默许久,之后便悄然离去,不知所踪。渐渐地,便再无人提起那个只有女子的门派。
号称“天下第一高手”的苏墨寒在十城之乱中身受重伤,得先帝体恤,接到宫中御医倾力救治,终于在三月之后痊愈。贤帝念其功劳,欲赐官爵,苏墨寒婉拒,携挚友之妹玉燃烟再出长安,不知去向。
至于两仪剑是否再无人敢打它的主意,那便是又一段传奇……
谦谦君子寒烟起 第217章 殷芷第一蔺衫剑
蜿蜒曲折的小路,幸好还有林木参天,遮住了头上的烈日。苏墨寒和玉然烟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路上,是不是看看身旁飞过的彩蝶,倒是一派悠然的情形。
接近一个小村庄时,苏墨寒突然叫道:“烟儿。”他走在玉然烟前面,空留了一个背影。
“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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