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不真实的感觉,苏墨寒石化了一般看着玉然烟,手不自觉地抚上脸颊,那个刚刚被亲了一口的位置。
玉然烟被他的模样逗乐了:“墨寒,你真可爱,像个傻小子。”
苏墨寒傻呵呵地笑起来,全然没有平日里指点江山的气势,他有些回不过神来,重复着玉然烟的话:“傻小子?”
“恩,傻小子。”玉然烟又笑了,但是笑着笑着,忽然心里泛起酸来。
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不管遇到什么事、都能冷静地做出最正确反应来的男人,只有在她面前,笑得像个傻孩子;也只有在面对她的事情时,他会心慌意乱。从三年前他们初次见面起,他就一直为了她奔波着。为了她的仇,为了她的剑,为了救她。。。。。。一切都是为了她。到现在她已经是个十九岁的大姑娘,他还依旧是那个淡然自若、笑如春风的男子。
她还记得他一袭白衣,倾尽天下,风华绝代,一举手一投足,就能令天下女子心有悸动。他踏风来去,一世风流,眉眼间深深的温柔笑意,没有一个人能从他极致的温情里挣脱开来。他抚琴吹箫,乱了自己的心弦,仍自岿然不动,好像所有的爱与恨,终有一天都会乘风归去。
他是那么豁达淡然。
但他又那么傻。
明知道她心里有一个人也许有一天就会离她而去,明知道她现在已经变得极度危险,明知道她还是不能给他对等的在乎。。。。。。他还是对她那么好,那么深爱着她,不计后果、不计报酬地付出着。
“烟儿?”苏墨寒又叫了两句,才把玉然烟从沉思中唤醒,她有些错乱地回头看着他:“恩?”
“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苏墨寒疑惑道。
“我在想你怎么变得那么傻了。”玉然烟似真似假地说着。
苏墨寒笑:“那你想出什么结论来了?”
“暂时还没有结论,以后再继续想。”玉然烟调皮地说。
苏墨寒抬手为她将散乱的发撩到身后,轻声说:“好,以后继续想,有了结论再告诉我。现在回去休息吧,过几天就是冯子琪拍卖蔺衫剑的日子,都是可要打足精神了。”
“是,遵命。”玉然烟欢快地答应着,进来时的沉重已经卸下大半,现在轻松了许多。
玉然烟再苏墨寒的目送下转身出了门,又蹑手蹑脚地回身将房门掩上,轻声对他说:“晚安,墨寒。”
苏墨寒立即答道:“晚安,烟儿。”
满室寂然。
几日后,殷芷城,冯府。
街上的人依旧络绎不绝,但大多都前往同一个方向——冯府。众多江湖高手齐聚殷芷,只为一睹蔺衫剑风采,当然,也有少部分人是抱着定要得到蔺衫剑的信念而来,这些人的身价自然也非寻常人可比。
一把好剑在江湖中能够掀起的波澜,只要看看两仪剑就知道了。当初两仪剑出世,锦似城人满为患,都是些豁出性命也要趟一趟浑水的。蔺衫剑自然比不上两仪剑,但它不必付出性命的代价,就算竞拍不到,看一看也是好的。所以这几日殷芷可算是人流量暴增,热闹程度堪比当初段骁揭露风之谷阴谋时的长安。
玉然烟和苏墨寒带着楚杰挤在冯府外,真忍不住要骂冯子琪几句。一点秩序也没有,怎么拍卖?一点也比不得段骁。
“拍卖台摆在冯府的院子里,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看吧。”苏墨寒说着,一边四处张望,寻找冯府附近可以观望的地方。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冯府附近,别说是高墙、屋顶、房檐上早已挤满了人,就连旁边几棵葱郁的大树上都塞了许多人,看样子随时有支撑不住倒下来的可能。
“这可怎么办?”楚杰被挤得有些不耐烦了,靠在苏墨寒身前不敢乱动。
玉然烟眼珠一转,突然放起光来,苏墨寒知道她肯定是又想出什么鬼主意了。
“你们在这儿等着。待会要是看到那树上的人都跳下来,就赶紧抱着楚杰飞上去占位置!”说完,也不等苏墨寒问问她想怎么做,便溜进人潮里,消失不见了。
没多久,突然噼里啪啦地响起鞭炮声,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下子被甩到冯府旁边一棵树上,树上二十来人纷纷跳下树,四散逃开。
苏墨寒愣了一下,旋即没奈何地笑了笑,抱着楚杰飞上树梢最高处去。他一站上去,那串鞭炮不知被谁扯了下去,在地上噼啪作响,又炸得十几个围在树下的人逃窜出去。与此同时,一抹烟绿色影子迅疾地掠到树上,站在树顶的苏墨寒也落到下面的枝干上,跟她并排站在一起。
“怎么样,还是我有办法吧?”玉然烟冲苏墨寒做了个鬼脸,邀功道。
“是,你最有办法,不过——”苏墨寒默默地示意她去看冯府内外一圈数百人、或怪异或愤怒或惊讶或鳖笑或便秘的表情。。。。。。
玉然烟随行地挥了挥手:“管他们呢!”
楚杰忽然很担心会不会有人丢臭鸡蛋上来。
谦谦君子寒烟起 第225章 五千两白银竞价
这场数百人的注目礼一直持续到冯府大堂里的人走出来,那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满脸胡茬,看上去很颓唐。
“那个就是付子谦?”玉然烟指着他问。苏墨寒摇了摇头:“不知道,我没有见过冯子琪。”
“好吧,看看就知道了。”玉然烟一手揽着楚杰,一边注视着冯府大院里那男人的一举一动。
在他走出来后不久,又有两个下人抬出一张桌案,上面架着一柄看似平淡无奇的剑。
剑一出,整个冯府内外一片哗然。
“这就是蔺衫剑?”
“看上去也不怎么样啊。”
“人不可貌相,剑也不可。”
“着冯子琪还真不怕下了黄泉被列祖列宗骂!”
。。。。。。
玉然烟听着旁边吵吵嚷嚷的,也对苏墨寒道:“看上去没什么特别的诶。”
“好剑不需要看上去特别。”苏墨寒眼中满是炽热,看到好剑果然就把别的全抛到脑后了。
玉然烟拿他没辙:“你说的都对。看那蔺衫剑,要是喜(炫书…提供下载)欢,拍卖下来啊。”
“我已经有了赤霄剑,这蔺衫剑就留给别人吧。”苏墨寒倒还理智,特意举起手中的赤霄剑显摆了一下,“吕叔不会自毁名声的,这赤霄剑绝对会比蔺衫剑好。”
玉然烟看着他难得像个孩子一样,自然也只能轻笑一下,当即灵机一动,又拍了拍楚杰的肩,调侃道:“那你把蔺衫剑拍下来,送给这孩子。所谓名师出高徒,高徒怎么可以没有宝剑呢?”
苏墨寒还没说话,楚杰就懂事地说:“就算没有宝剑,我也会成为很厉害的高手,我可不需要师傅为我破费什么。”
“小子,你还真懂事啊。”玉然烟捏了捏他的脸,苏墨寒也笑开了:“只要好好练武,一定会成为高手的,到时候还怕没有好剑吗?现在给他拿着蔺衫剑,空惹麻烦罢了。”
“你们还真是师徒同心,这都知道一起对付我了。”玉然烟没好气地说,“我也要去收个徒弟,然后跟他一起抵抗你们。”
苏墨寒摸了摸楚杰的头,三个人又斗嘴一番,很快就被下面的人给打断了。
“我冯子琪也没什么要说的,消息传出去,各位为什么来的,大家心知肚明,所以就不说什么废话了。这是家传宝剑,蔺衫剑的名声大家也都是知道的,底价五千两白银,百两加价,在场诸位都可以做个见证。”那个满脸胡茬的邋遢男人指着手边看似普通的剑,语速极快地说道。他的噪音过于低沉,听上去有点别扭。
玉然烟吐了吐舌:“当初裴昭烈悬赏万两黄金要两仪剑,可真给我面子啊。”
苏墨寒算了算,也笑道:“足有二十倍之差,看来这蔺衫剑的价钱,确实被冯子琪打了折扣了。”
“谁知道会抬倒哪个价去呢?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底价。这儿有钱的公子哥,可多着呢。何况现在个个门派都想着要培养好未来的掌门人,最好培养出个苏墨寒第二,门派就振兴有望了。要好掌门,自然也要付出代价,下点血本。咱们这些看客,只管看看就行了。”
自从苏墨寒两次大出风头之后,江湖中就兴起了一股“培养幼苗”的浪潮,以门派里的小辈为主体,挑选出有潜力的弟子,大力栽培,以图走上少年英雄兴家门的道路。这事儿传到玉然烟耳中,也让她取笑了苏墨寒很多次。
这会儿她又老话重提,苏墨寒只得一笑置之,名利之事,真到了他这份上,就知道根本淡若浮萍了。
相较于玉然烟和苏墨寒的镇定和置之度外,围观的其他人却不那么淡然了,也不知是真想拍,还是就像趁机看看,一个个起哄道:“谁知道是不是好剑啊,说不定是假的呢?先给我们看看!再谈价钱!”
“是啊是啊,先验货!”
“验货啊!”
。。。。。。
现场闹哄哄的一片,都是要求检验蔺衫剑,也没人来维持秩序,吵得玉然烟有点头疼。
“那就请个大家都信得过的人,来验验吧。”冯子琪倒没什么意外,看上去一直很镇定。在玉然烟看来,这人已经颓废到一定程度,外界的一切他都不往心里去。难怪敢拍卖蔺衫剑,承担这等骂名。
冯子琪在围观的人身上快速扫过,看了一会儿,目光停在了苏墨寒身上。苏墨寒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下一刻便听他说:“就请苏少侠来鉴定吧,天下第一高手,他的话,想必各位都肯相信。”
“天下第一高手”名号一出,满场哗然,众人议论纷纷,又用一种或将信将疑、或炽热、或崇拜、或嫉妒的眼神看着苏墨寒,还有一些惊讶和扭曲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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