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也痛了……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爹,娘,哥哥,为什么要让烟儿承受这些,为什么要成为两仪剑的剑主,为什么要让烟儿来守护两仪剑……爹,娘,烟儿觉得好痛苦,我们不要玩了好吗。让烟儿做一个俗世凡人,让烟儿纵横江湖,嬉笑红尘便罢,这样可以么……哥哥,哥哥,烟儿觉得不能再忍受了,烟儿不想满手血腥,做不到,终究是做不到,要成祸害……
爹,烟儿自行了断可好,烟儿听爹的,自行了断,不苦苍生,孩儿不孝,孩儿不孝……
“啊!——”玉然烟大喝一声,这一声险些将苏墨寒震的站都站不稳,不但苏墨寒能够感觉到其中的痛苦,挣扎,杀意,肆虐,就连被阻隔在暗室之外的澈予和楚杰两个人也听的真真切切,甚至站立不稳,他们都不知道的是,这一生嘶吼已然传遍了两个郸城,也传到了许多江湖人耳中,自然也没有逃过宇文浩和蓝潇之耳。
“烟儿。”苏墨寒再也顾不行什么,冲上去,一把抱住她,冰蓝之气自体内暴涌而出,覆在自己身上,也覆在了她的身上,那一颗种子被压榨到最后绝境,意是有些窒息般,摇摇欲坠起来。
冰蓝之气一碰到血玉之气,就被狠狠的阻隔开了,苏墨寒咬着牙不肯松手,强硬地将那冰蓝之气包裹在她身上,任由血玉之气如何排斥打压,冰蓝之气没有丝毫退缩。
玉然烟自然也感受到突然入侵的冰蓝之气,下意识的反抗之后,竟渐渐有些不敌。
此时此刻,苏墨寒的情况更是无人可知,那一向被保存的很好的冰蓝之气种子竟被强迫着爆发出所有的能量,冰蓝之气越发张盛,几乎将玉然烟身上的血玉之气逼回身体里,甚至破开了一处薄弱防线,进入到她的身体里,尽管那一缕冰蓝之气很快就被血玉之气吞噬,玉然烟还是感受到,突然涌入体内的一抹清凉。沁人心脾的清凉,转瞬即逝却让人永不相忘。
血玉之气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处境,也开始奋起反击,玉然烟的理智趁此机会勉强回到脑中,她半睁开眼看着身后的苏墨寒。艰难的说:“墨寒,别,别在这样了……”
别再这样了,别再这样豁出性命的保护我,别再这样,别再这样不顾自己安危,要在我身前,保我周全,为我摆正世界,别再这样傻乎乎的完全忘记了自己,只为了不让我孤独,别再这样……爱着我……
“我……”苏墨寒面色惨白,几乎已经毫无血色,或许谁也不能体会他此刻的慵懒,也不知道他身体被掏空了虚弱感,全身上下好像没有一点力气,却还是紧紧的抱着玉然烟,不肯有任何松动,他停顿了好一会儿,才断断续续的说,“我……不会让你与……整个武林为……敌,我一样不会让你……一个人,就算是死,也要为你摆正……摆正整个世界,我、我们之间,我爱……你就好……”
积蓄已久的泪水自眼中滑落,玉然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和目光中有深深的震撼,也萌生了再也不可振动的坚定。
目光移到不远处的蔚蓝色的池水,玉然烟没有半分犹豫,在血玉之气逼迫着理智让位之前,她纵身一跃,带着苏墨寒一起跳进了池水中。
身体接触到池水的那一刹那,脑中突然涌出一个与宇文浩告别的念头,这个念头来的很突然,莫名其妙却又转瞬即逝。
下一刻,所有的理智都不复存在了,整个身体被撕裂了一般,血玉之气,冰蓝之气,蔚蓝色池水,三股力量以她的身体为战场,拼死厮杀,而苏墨寒,也缓缓闭上了眼……只是那一双抱在玉然烟腰间的手,依旧不肯松开……
这一场邂逅,到底谁才是谁的救赎……
“不了,这里要塌了!”澈予慌乱的看着头顶上摇摇欲坠的沙土碎石,整个暗道在被玉然烟一声嘶吼之后,震得就要倒塌下来。
楚杰还怔怔地看着面前将暗道堵得严严实实的石堆乱土,一动也不动。
澈予上前一把拉住他,就要拖着他往外走,楚杰拂开了他的手,倔强的看着面前的死路,好像还在期待里面的人突然破墙而出,带着他们一起逃离这个危险之地。
“你想死吗?”澈予冲他吼道,“你师傅推你出来,就是让你站在这里送死的吗?”
楚杰眼中滑出两行清泪,他此刻是这样无助,这样绝望,他低声说,“每一次,活下来的是我,我在意的人,却死在我面前,我这样活着,又有什么意思?”
“你师傅和烟儿是什么人?他们会那么容易死吗?你清醒一点吧。若是他们出来,你却死了,他们该有多伤心,你站在这里哭,站在这里看,就能把这墙看塌,就能把他们带出来了吗?别白日做楚了,唯有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再谈,若是死了,就什么也谈不上了!”澈予说罢,也不顾他再想说什么,抬手点了他的穴,将他扛着就往外逃。
震动持续了好一会儿,接着便是无尽的坍塌,澈予带着楚杰逃窜在暗道中,朝着出口一路狂奔,楚杰依旧看着暗道深处的方向。眼泪一滴滴落下,湿了一路。
到了出口,澈予回想起玉然烟下来时开机关的地方,也走到墙边去仔细搜寻,兴许是情况危急,也过于紧张,一直也摸索不到,而身后坍塌越来越快,尘土飞扬,几乎完全挡住了视线,而那些大块石头滚落时造成的震动,也让澈予倍感压力,咬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终于找到了机关开启的地方,迫不急待的按下,很快便听见一阵声响,那供人上下的石板缓缓落下。
“快上……”澈予看着头顶越来越多碎石掉落,紧张不安地盯着那块巨大的石板,他把楚杰横抱着,尽量护住他的身体,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各种意外。
在他的注目下,那块巨大的石板终于停在了面前,澈予带着楚杰一跃而上,随手在地上捡了一个石子,打在不远外的机关上,好在力道够大,也没有太多偏颇,机关被启动,石板又快速的上升。
澈予刚刚稍微松了一口气,突然“轰——”的一声,底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整个暗道又是剧烈的晃动了一下,就连正在上升的石板也震了一下,澈予心中一紧张,低头想看下面的情况,却再也看不到了,好在这一下剧烈震动没有影响到石板上升,澈予和楚杰最终还是顺利的站上了地面,石板完全契合了地面,有几条缝隙,也被上面的石桌给遮挡,恰到好处的掩饰了这唯一一条通往暗室的道路。
澈予把楚杰放在地上,伸手给他解穴,点了好几下,楚杰还是一动不动,澈予奇(炫书…提供下载…3uww)怪了,再要去点,却听他突然失魂落魄的说:“如果他们死了怎么办?”
“不会的!”澈予立即大声否认道,好像不但是在说服楚杰,也是在试图说服自己。
楚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依旧怔怔地看着先前还塌陷下去那么深的巨大石板,他呆滞了一会,突然又跑到石桌旁,跪在桌腿旁学着玉然烟的样子,用手比划距离,然后在数到十六的地方细细查看了好一会儿,找到那一处开启机关的地方,用大拇指狠狠按下去。
“你干什么?”澈予一把拉开他的手,楚杰不知哪来的力气,推开澈予又去按那个地方,明明是这么开启机关的,他却按不下去,不管他怎么用力,怎么使劲,甚至用拳头狠狠的砸,却也无法开启机关,脑中一个画面一闪而过,猛的想起玉然烟开启机关的时候用了血玉之气,楚杰突然意识到仅凭自己这点蛮力竟是连机关都开不了。
他又一次,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在乎的人,万劫不复!
想到这里,楚杰再也抑制不住悲痛,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澈予无声的看着他,慢慢的走近了去,拿起他砸在地上的小拳头,看着上面星星点点的血迹,眼中掠过一抹刺痛。
他伸手抱着楚杰,眼中蔓延着无尽的哀伤。
谦谦君子寒烟起_第244章 风过肃杀仍无望
蓝潇看前方宇文浩一脚踏在树梢上,整个人又向前跃了两丈远,细细的枝条被压下又弹起,光凭速度就可以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急如焚。
“哎……”一声轻叹自消散在耳际,她也加快了步伐,缩短他们之间的距离。
两个人彼此沉默着以轻功行进,很快,眼前一片开阔,玉门遗址就出现在他们面前,顾不得那当中还有两个人,宇文洗踏空而去,稳稳的落在地上。
月光清朗,辉映着整个场地。两个人跪在地上,两个人立在一旁,周围的树木被风吹拂,叶子彼此摩擦着,沙沙作响,一切都这般静谧,本该是何等的安详悠然。
澈予和楚杰齐刷刷的抬起头看着落在他们不远处的两上人,楚杰自然不认识宇文浩,澈予却是认得,都是曾在洛寒山求医的人,对宇文浩和苏墨寒,澈予自然是更喜(炫书…提供下载)欢苏墨寒,尤其是宇文浩还是洛羽先生的徒弟,这让本就对洛羽先生不满的澈予也能宇文浩多了几分偏见。这会儿正悲痛欲绝,突然瞧见他和一个貌美的女子一齐出现,澈予第一个念头就是很不高兴。
宇文浩也看到了他们俩,他知道澈予,也知道楚杰,但彼此没有多少交情,自然也没有必要打招呼,何况现在不是打招呼的时候,所以他只淡淡的瞥了他们一眼,甚至那一眼都是如此敷衍和寡淡,接着便往他们的方向走去,蓝潇有些尴尬,却还是 亦步亦趋的跟在宇文浩身后。
楚杰见宇文浩和蓝潇朝他们走来,有些不知所措,再看澈予,他没有什么反应,似乎知道他们并不是坏人,两人就这样看着他们走近了来。
先前有些惶恐,楚杰并未仔细去看宇文浩的长相,现在他越发走近了,再看他,才发觉这又是一个俊逸若仙的男子,他的气质和师傅完全不一样,没那么温和,那么柔情,而是多了几分英武和潇洒,一双剑眉星目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所有的星都绕在他身旁,让人一看就忍不住顶礼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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