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负了她,我会杀了你。”
他终究是妥协了,竟放手的这般洒脱。
“你没机会。”那时洛名辰是这么对他说的。
那是他与陌萧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那日,洛名辰离开不久后陌萧便来了他的宫殿;陌萧对他说他能让清落忘了洛名辰,干干净净。前提是让他们顺利出城。他果断的答应了。即使陌萧不来找他,他也从未想过要动洛名辰,只是有一件事,他注定是要违背了与陌萧的约定,让洛名辰一个人离开。
“我只要让她忘了所有的痛苦。”
那,是他与那个女人的秘密,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或许,他是真的傻了,注定要将心爱的女人拱手送人。
当那个女人扬针之时,他便已经醒了;他从床榻直起身子,他终究还是不能忘记,即使要痛苦,他终究还是想要记住她,即使,她已然不记得他了。
“你吓死老娘了。”那时候那个神秘女人,捂着心口,像是吓了一跳,直做深呼吸。
“你吓死老娘了。”
他望着那银晃晃修长的细针,苦涩的笑着:
“这又有什么用呢?那只会让我活在无形的痛苦中罢了。”
他没让那女人对自己下针,而是望着床上的清落,恐怕这是最后一次他这么看她了。
“就让她忘了痛苦吧!”
那夜,他与那女人达成了共识,不能透露,那一晚没有人对他施针的事儿。当然,包括她的侄子。
可他意想不到的是,当清落醒来时居然连自己是谁都忘记了。记忆犹如一张洁白的宣纸般,完全不复存在。
他才知道,原来她这些年来从未有过快乐,全是活在痛苦中。让她忘了一切,也好。
他开始后悔答应了洛名辰的条件;可,他也知道他不能这么自私。
在大殿上,他借着太傅铺好的阶梯顺着话,将清落指给了洛名辰。
但,当他见着清落眼中那微微闪烁的喜色之时,也终于明白,即使她什么都忘了,但最在乎的依旧是洛名辰。
而他在她眼中终究只是哥哥,哥哥……
“洛名辰,你若负了她,我会亲手杀了你。”
那是他留给洛名辰的最后一句话,他放手了,这般洒脱的放弃了。
而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喝的酩酊大醉,而是将一心用到了朝政上,终日呆在那御书房内批阅奏折。
或许,他与她终是无缘无份。
她说:“琴渊,你始终是要长大。”
她说:“你是一朝天子,这样,算什么?”
她说:“知道吗?现在的你让我失望透顶。”
她说:“琴渊,你永远是我的哥哥。”
仅仅只是哥哥……
卷四
赴城途中(一)
在新婚的第二日,她便同洛名辰等人离了这金陵城,离城那日,所才城民浩浩荡荡的将她们送至了城门口。不舍的将她们送上了马车离去。
洛名辰抱着她上了车,温温的气息倾吐在耳边,那般轻柔:
“他们很不舍你。”他道。
她在他怀中点了点头:“或许,是我父亲的缘故。”
他没才说话,只是黑眸中覆上了层让人难以猜透的光亮,清落有些迷惘,纤手轻轻的抚上那俊逸的面容:
“怎么了……”
没有回答,洛名辰只是目愣的望着他,那深邃的眸子几乎拽去了清落所有的理智。直到望见自己的手竟是这般的轻抚在他的眼角,而自己的身子又这般的与他贴切时,才明白刚刚的举动有多暧昧:瞬间的红了脸,即使是他的妻子,可这般挑勾的动柞。极……她扯回手,却听见头顶的声音:
“我们的去临安一趟。或许,的一个月。”
“哦!”她仅是低垂着头应着声,却听到那声音越发清晰,气息也逐步温热的贴了上来。
“是怎么了?”一件温热的披风覆上了她的身子:
“这两日天凉……”洛名辰道着,直起了身子坐在她身旁。
“我说洛相,你们亲热好歹有个尺度行不?我已经进来大半天了?”
调侃的声音自车门处传了来,清落一抬首便见一脸笑意的濯凛左手掀开了帘,右手搭在车门上,心中究想着她是否将两人刚刚的行径全纳入眼底,那般暖昧的姿势:那般引人遐想的语调,不觉秀眉轻蹙。
洛名辰抬首,只是摇头:
“可以起程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那,我们景都再见。”濯凛打了个响指,跃身下车,也径自跃上了自己的马车扬长而去。
”你们,是很好的朋去。”濯凛走后,清落才直视眼前的洛名辰,轻声问道:
“算,也不算。”
模棱两可的回答,他与濯凛之间到底是怎样的情义,就连他也分不清楚。
“很深奥。”她笑着摇摇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循循善诱:
”算了……”有些事情,她并不想深究下去:亦如她失了忆,却从来不向外人询问有关自己以往的事情。
朦朦胧胧,一片空白,可以让人轻松些,至少,没有负担,亦如她从来不问洛名辰为何会娶她。
“潋吟……迷迷糊糊时,她似乎听到有人唤着这两个宇;缓缓的睁开眼,所见到的仍旧是洛名辰那张俊逸的容颜上的和缓的笑。
她微怔片刻:
“潋吟是谁?”带着笑,轻问出了声。
“一个女人。”他抚着她清秀的眉,那番亲和。
虽有中失落,却仍旧缓缓的点了点头,道了声哦。也对?像他那般温润如玉俊逸不凡的男子,怎么会没有红粉知己呢?或许,还不止那个叫潋吟的女子一个。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人不风流枉少年吗?不是?
“不问我,她和我是什么关系吗?”洛名辰唇角合笑,直视着眼前的清落,轻声道着。
以吻封缄,她轻轻凑上自己的唇,那精蜒点水般的一吻让洛名辰一时毫无准备的愣在当时;清落轻轻的移开唇,娇容因刚刚的一吻染上了层浅浅的红晕,那般娇柔。也为自己方才的大胆行径感到吃惊。她靠在他肩上,隐藏着此时的羞涩:
“有些事儿。知道的多了反而沉闷。”她低声道着,没有想再探究下去。
“也对。”洛名辰笑着,唇角上染上了丝满足。
马车继续前行着,她靠在洛名辰的怀中轻轻的闭上眼,睡去。
傍晚时分,他们在一间驿馆住了下来。清落发现,自他们起程离开南朝开始,陌萧几乎就没有给过她好的脸色:总是不冷不热的唤着她声萧姑娘。
她疑惑,却也只是笑脸相迎。
“我和陌萧还有事论,让秋儿带你回房休息。”
他们出来的紧,走时只因为她是名女眷,所以景崇遣了这个丫头与她们同行,那个名唤秋儿的丫头是景崇府中的婢子,做事伶俐的小婢子,所以景崇便将她予给了他们,侍候她的起居。
她没有推辞,让秋儿引着她上了楼。
当那抹窈窕的倩影消失在廊道之时,陌萧才开了口:
“有时候,我甚至不知道你还是不是我所认识的丞相?”
他意有所指,从来不知道对于女人,洛名辰竟是这般的温柔,他以往不是说,感情是负担吗?
“洛名辰,当然还是洛名辰。”他笑着上前两步,右手就这么的搭在了陌萧的右肩之上,神色仍旧一派沉静,云淡风轻的道着:
“陌萧,若是相信我,就相信我洛名辰的选择。”
“可……”陌萧还想道些什么?却被洛名辰给阻了去。
“终有一天,你会懂的。”他慨然长叹了口气,起身往楼上走去。
徒留陌萧在原处,有时候,她会想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魁力:竟会让洛名辰一而再再而三的为她坏了规矩:他只知道她傲慢如斯:即便面对死亡也毫不畏'TXT小说下载:www。87book。com'惧:饮下一杯毒酒竟然未有丝毫的迟疑。
他只知道,她是洛名辰六年前一眼相中的女人;至于现在,怕是洛名辰最在意的女人了。
“你们在谈论的对象,是我?”轻灵的声音自身后传了来。
他回首,就见几尺之外的门前伫立着的青衣女子;一时间怔愣无语;转首看着那空茫茫的楼道:疑惑着,她……刚刚不是上了楼吗?为何?会出现在这儿?
赴城途中(二)
“那边,还有道楼梯。”清落轻盈盈纤指陡然的指向那角落外的一扇隔屏:隐约可见的阶梯就在那扇隔屏后。
陌萧忽的泛起丝苦笑,直视着眼前的清落:
“你想问什么?”
”你会告诉我?”她疑惑。其实,就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想问些什么?
“那就先欠着吧!“她转过身:向阶梯上迈上一步,似有想到些什么?顿住了步子:
“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这般仇视我。”
无声:她知道此事陌萧肯定也被她这番直白的话给震慑住了。或许,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直白的女人,问这般直白的问题。而且还是一语点破,丝毫不在乎别人的想法。
陌萧皱眉,答非所问:
“收起你傲慢如斯的个性,如果真是为丞相好。”
语毕,他已拂袖离开了这件诺大的厅室:一直抚着楼梯的纤影,此时竟微微的颤抖的软下了身子;蜷靠在样阶旁。
此时,她竟然觉得有些冷了,发自内心的恐恨:就连她自个儿也不知道刚刚是怎么回事,恍若不是自己,却又是自己。却又道不出什么?
“怎么会蜷在地上。”
一股温热袭来,自己已然落入那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温度让她一丝安宁,紧紧的抱住了他的身子。
“是……”害怕?”洛名辰抱起她,直视着她那涟涟水眸,轻声问着。待到见到她点头之时才轻轻一笑:
“陌萧他只是担心我罢了。”
“我知道。”清落点点头,紧紧的将头埋入他的怀中:
“我……”欲言又止,她最终还是放弃了。“我累了。”她不知道该怎样的对他说,恍若有两个自己一般,一个是温柔似水的,而另一个则是叛送乖张的:她是真的怕了,怕那样傲慢如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