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听说您受伤,从昨夜开始就哭闹着一定要赶过来!”云兮抹着眼泪。
“你们两个赶紧起来,小心压伤芷阳!”嬴政进了屋子,看见扶苏和小敏赖在阿犁怀中表情一下子僵硬起来。阿犁昏迷了一整天之后终于醒了过来,虽然时常咳嗽,但是夏淳说她伤口已经止血,应该不会有大碍。
“大王!”阿犁刚想行礼嬴政已经搂住她,“怎么样?伤口还疼吗?”阿犁淡然摇头,觉得大王看上去很疲惫。“大王,你歇歇吧,芷阳没事了!”
嬴政握住阿犁的左手轻轻吻着,眼光异常温柔。
“父王,你赶紧去睡觉,我和扶苏哥哥陪着姑姑!”小敏瘪瘪嘴,异常不满嬴政总是霸占阿犁。小敏因为跟着芷阳,在嬴政众多子女中算是与嬴政最为熟稔的,因此也最娇惯。扶苏偷眼瞄了瞄嬴政的脸色,心里是万分赞同小敏的提议。
“把公子和公主带出去!”嬴政板着脸,对女儿敢公然挑战自己的权威相当不满。
“大王!”阿犁瞪向嬴政,听得小敏的尖叫,扶苏和小敏都被云兮和赵高带了出去。
“是你让寡人休息的啊!”嬴政一脸揶揄。
阿犁愣在当场没搞清楚状况。嬴政爽朗一笑,脱衣上床。“芷阳乖,陪寡人一起睡啊!”嬴政小心翼翼地搂住阿犁,生怕牵动她的伤口。嬴政昨夜几乎没有闭眼,一下子所有的疲惫泛了上来,嬴政的呼吸立即平顺起来。
阿犁静静躺在嬴政怀里,看到嬴政的黑眼圈心里一阵感慨。“叮呤!”阿犁轻轻抬手抚摸嬴政的眼睛,心里一扯一扯的痛。赵高为了讨好阿犁,添油加醋地把嬴政昨日如何惊怒全都告诉了她,阿犁得知嬴政如此在意自己,自然心下感激。但是蒙恬的眼泪沉沉地压在阿犁心头,让她觉得万分难受。
“芷阳姑娘!”夏淳轻声在门外道。
“太医令有事吗?”阿犁尽量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嬴政。
“您该吃药了!”
“您把药交给云兮吧,我马上喝!辛苦太医令了!”嬴政略皱起眉头,阿犁轻抚嬴政的后背,嬴政舒服地搂着阿犁再次沉睡。良久,听得屋内沙漏的声音,嬴政在阿犁身边足足补了一个时辰的觉。
“大王舒服些没有?”阿犁给嬴政轻轻锤背。嬴政淡淡一笑,搂过阿犁轻吻她的脸颊。“芷阳,寡人觉得你简直是上天专门派来历练寡人的!寡人可经不住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吓啊!”阿犁脸红了,缩进嬴政怀里,心里却再次经受那种两头撕扯的煎熬。
“大王,王翦将军已经进入秦境,明日正午抵达咸阳。”赵高在门外禀报。
“大王,您是不是要急着回咸阳啊?”阿犁帮嬴政揉按太阳穴。
“你的身子怎么样?”嬴政闭着眼睛沉吟道。
“芷阳没事!大王要不我们马上启程?那样可能还赶得上迎接王将军!”阿犁柔声道。
“不行,你的身子还太虚!不急,寡人已经下令重赏三军,等过两天你身子再好些再上路也来得及!”嬴政抚摸着阿犁的脸,心里多少有些迟疑。
“不要,我好想子高啊,我想早点回咸阳!大王!”阿犁拉着嬴政的手撒娇。
嬴政忍不住紧紧搂住阿犁,“芷阳真好!”
“赵高,命人备车,今天连夜赶回咸阳!”嬴政沉声下令。顿时整个营地忙乱起来。云兮进屋帮着阿犁整衣。
“喵-”听得猫叫,扶苏和小敏挨近屋子,围着阿犁有说不完的话。
“小阳怎么变得这么胖?”阿犁看着小猫东闻闻西嗅嗅,不禁被逗乐了。
“它啊,什么都敢吃!”扶苏瘪瘪嘴。
“嘿,这是药,吃不得的!”云兮一眼瞅见小猫开始舔阿犁的药,赶紧出声呵斥。
“这只馋猫!”嬴政在一边看着新到的奏章,见小猫如此憨也淡淡笑了起来。
“怎么办,马上就启程了,来不及再煮一碗了!”云兮端着药,一脸苦相。
“没事的!”阿犁淡淡一笑,伸手接过云兮手中的药。
“大王,随时可以启程了!”蒙恬在门口禀告。阿犁浑身一震,赶紧望向门口,对上蒙恬关切的目光。自阿犁醒来现在方是第一次看到蒙恬,蒙恬看着阿犁惨白的脸心下不舍,用尽全身的力气控制自己的表情。
“芷阳赶紧喝药吧,喝了就启程!”嬴政起身,赵高赶紧命太监收拾他刚看完的奏章。
阿犁点点头,把碗凑近嘴唇。
“猫!猫!”云兮突然尖叫起来,阿犁一愣,转眼看向小阳,发现这只小猫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小敏看得小猫死状可怖,一下子缩到扶苏身后,小脸吓得惨白。
“芷阳!”嬴政大惊,一把夺过阿犁手中的药碗。蒙恬紧紧握住佩刀,惊出一身冷汗。嬴政喘着粗气,心里根本不敢想如果阿犁方才按时进药该会如何。
“蒙恬,找条狗再试试这药!”嬴政咬牙切齿。“赵高,给寡人传夏淳!”
阿犁脑子一片空白,看着垂死的小猫,再看看嬴政阴沉的脸,忍不住开始发抖。“芷阳别怕,寡人在你身边!”嬴政紧紧抱住阿犁,涌起滔天怒焰。无论你是谁,寡人一定会活剐了你!
“你疯了?攻打秦国?哈,这秦国可是中原最强大的国家啊!”右贤王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目光倔强的冒顿。
“阿犁在秦国,我一定要救出阿犁!”冒顿轻轻擦拭着匕首,目光冷硬。
“太子,阿犁对你来说可能是至高无上的公主,可是对单于不过是个早就丢失的女儿!光告诉单于阿犁公主在秦国,根本不可能让单于出兵!”右贤王觉得冒顿到中原一趟之后脑子实在不太好使起来。
“啪-”,冒顿一下子把匕首掷到桌上,顿时匕首深深插入木桌。
“单于老了,根本不知道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目前秦国正在忙于往东吞并赵、魏、韩三国,现在正是我们大匈奴扩展的最好时候!嬴政那个杂种现在根本没有兵力分神对付我们!”冒顿阴恻恻一笑,目光深处跳动着一丝怒火。冒顿只要想到嬴政对阿犁的宠幸,心头就火烧般难受。
“他娘的,你说的我都不懂。但是我知道,对头曼单于来说,现在大月氏才是最大的威胁,他不会轻易出兵中原。再说了,匈奴虽然日渐强大,但是把家底都掀了也不过20万骑兵。那秦国和赵国每次打仗还不都能一下子派出40多万人,咱们光从人数上就打不过啊!”亮闪闪的匕首印出右贤王粗犷的脸,“再说了,现在王庭可有我们的敌人啊!他们一定会极力破坏我们的每一个提议!”
冒顿的怒火更炽!左贤王俨然已是小王子岗萨的保护人,呼衍的气焰越来越嚣张,整个匈奴王庭目前只知呼衍阏氏,谁还知道大阏氏祁连。“那个淫妇!”
“太子,不管怎么说,这件事啊你不能急,我们要寻找机会!等咱们的位置再稳些也不迟啊!”右贤王心中也是不忿。右贤王的长女目前是冒顿的正妻,右贤王当然成了太子党的人,加上这些年与左贤王的恩怨,右贤王在王庭的日子也不顺。
“太子,王妃和洛熙姑娘又吵起来了!”冒顿的跟班塔斯掀起帐门。
冒顿皱起眉头,心里老大不耐烦。洛熙日前来到匈奴,冒顿念她远来劳顿自然宠一些,这王妃牵亮⒙聿焕忠猓礁鋈耸侨招〕澄迦沾蟪场�
“太子,牵链有≡谟蚁屯跬ケ冉鲜艹瑁蛞挥械悴唤怖恚憧杀鹜睦锶ァ!庇蚁屯醯苏艿暮搿�
冒顿没有看向右贤王也知道他现在的脸色好不到哪里去。冒顿一下子拔出匕首,再次慢慢擦拭。“跟王妃说,我今晚到她帐里去,让她赶紧准备,别光顾着吵架了!”
阿犁,哥哥总会有能力迎回你!
春雨沾衣
“王绾,都给寡人查清楚没有?”嬴政阴沉着脸坐在章台宫侧殿,两日没有好好休息,他的脸色有些黯淡,但是双目流露出精光,如同被激怒的猛兽,浑身撒发着危 3ǔωω。cōm险的气息。
“回大王的话,据臣的严加拷问,太医令夏淳和太医院的熬药侍郎孙方嫌疑最大!”
嬴政连夜赶回咸阳,正午亲自迎回三军,让王翦等将领大吃一惊,也大为感动。刚结束庆功宴,嬴政就让御史大夫王绾回报对太医院的调查。这王绾盘问了几乎所有太医院的太医,却是越来越心惊。这太医院诸人身后都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背景,各宫的贵人为了避嫌都是尽量远离此案,但是王绾能够感觉到众多的触角已经深入刑僻所。王绾在拷问中早已明白夏淳是无辜的,但是为官多年,王绾明白很多时候真相并不重要,让谁做替罪羊却是大学问。
“寡人要亲自审!狼心狗肺的东西!寡人要把这胆大妄为的东西千刀万剐!”嬴政心中有着难以抑制的怒气,想到阿犁差点在自己眼皮底下香消玉陨就觉得肝胆欲裂。
“芷阳姑娘,药已经找人试过了,您安心喝吧!”云兮小心翼翼端上药碗,一边李信和蒙毅皆持刀立于屋内,一下子殷阳宫偏殿的气氛显得分为诡异。
阿犁歪在坐榻上,因旅途劳顿毕竟还是牵动伤口,发着低烧,显得有些烦躁。“大王那里怎么样了?”阿犁觉得很不安心。
“方才赵齐回来说,大王要到刑僻所亲自审太医令呢!”云兮端过阿犁递回的空碗,给阿犁擦擦嘴。
“肯定不是太医令,他不会那么傻!如果药里有问题,他焉能傻到亲自给我端过来!”阿犁苦笑。
蒙毅站在一边也是微微皱眉,他和蒙恬也在悄悄查这件事。但是一时间头绪不多,毕竟阿犁太受宠,在后宫早就树大招风,哪个宫都有可能是幕后指使。现在几乎整个太医院都被大王投进了刑僻所,咸阳宫的气氛显得非常阴沉。
“这帖药是谁给我熬的?”阿犁揉揉额头,觉得头痛得很。
“小太监王才。”云兮想了想方答道。
“除了他还有谁能接近我的药?”
“太医令负责给您开方,侍郎孙方负责给您抓药,王才给您熬药。”云兮沉吟道。
阿犁没有说话,她在嬴政身边久了,知道宫里的人事往往牵扯众多,下毒的人必然在这三者之中,但是背后是谁却说不清了。“汐汐的身子好些没有?”阿犁淡淡道。
“她还是起不了身子,不过烧倒是退了。”云兮给阿犁拢拢被子,心里也�